第2章
陸觀南看也沒看我一眼。
「滾。」
「好嘞，哥。」
閨閨，我盡力了！
6
我剛麻溜給出了佛堂，就被趕來的陸朝北領了回去。
他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好像心情不錯。
「溫顏不離，你還要離婚嗎？」
我想著不能把話說太死。
於是我道：「沒事，我等等她。」
陸朝北一秒臭臉，語氣恹恹：「那你慢慢等。」
這天之後，溫顏和陸觀南之間的氛圍就一直怪怪的。
我想找溫顏問問什麼情況，然而隻要我們倆一獨處。
陸觀南警告的眼神立刻甩了過來。
嚇得我是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發消息又說不清楚，我隻好偷偷罵陸朝北沒有家庭地位。
陸朝北聽了無奈，「你摻和他們的感情生活做什麼？」
「我們倆都還沒過明白呢。」
我愣住，下意識反問，「我們不是已經離了嗎？」
陸朝北當場表演了一番變臉藝術。
這天開始，他給自己多加了兩組訓練。
有事沒事就開始在我眼前晃悠。
要說陸觀南是強勢入侵了溫顏的生活。
那麼陸朝北便是悄無聲息的，讓我習慣了他的存在。
直到一周後，陸夫人帶我和溫顏參加慈善晚宴。
我們這才成功碰頭。
我湊到溫顏邊上八卦，「坦白交代你和陸觀南是怎麼回事！」
溫顏趴在我的肩頭，手腳並用地黏了上來。
「我戀愛了，但又失戀了。」
「展開說說。」
溫顏的故事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她沒守住心，愛上了陸觀南。
陸觀南雖為她破了戒，卻依舊天天去佛堂。
而圈內傳聞，陸觀南之所以出家，就是為了早死的白月光。
在溫顏看來，陸觀南堅持日日去佛堂，是因為心裡還有白月光。
隻是迫於陸夫人的壓力，將她當作生育工具。
聽完溫顏的分析，我猛地拍向桌子。
「渣男！離婚！」
「馬上離！」
7
這回，我和溫顏是鐵了心地要離婚。
決定不聽陸觀南的意見。
直接留下離婚協議書走人。
定下初步方案後，慈善晚宴也到了尾聲。
陸夫人還要同主辦方談事，便讓我和溫顏先行離開。
走到宴廳門口時，一道身影攔住了我們。
「兩位侄媳婦許久未見了。」
來人正是陸二叔。
我們嫁進陸家時，家宴上見過一次。
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
我擰了擰眉，「二叔有什麼事嗎？」
陸二叔看著溫顏緊緊挽著我的手，笑得意味深長。
「陸觀南和陸朝北兩兄弟不和，你們兩個關系倒是挺好。」
這話明擺著就是挑撥離間。
至少我在陸家這麼多天，還真沒看出這兩兄弟不和睦的地方。
溫顏拉著我要走，陸二叔也不攔。
又拋出一個消息。
「你們應該聽說過，那個早死的白月光。」
「嘖嘖，天生體弱，又有心髒病。紅顏薄命啊——」
「我這兩個侄子，一個出了家，一個出了車禍。」
「可都是因為她啊！
」陸二叔說完，自顧自地離開了。
溫顏抿唇，向來明豔的臉龐此刻無比蒼白。
我和溫顏都明白，陸二叔說的這些不可信。
但也是這時，我們意識到。
陸家，是個豪門。
原先的寧靜，因為陸朝北的蘇醒，徹底破碎了。
「嘖，還是盡快離婚吧。」
我這般想到。
8
回到陸家後，我同溫顏開始收拾東西。
我很少來老宅居住，需要帶走的行李箱很少。
溫顏就不同了，她長相明豔愛打扮，首飾包包就能收拾出五六個箱子。
更別提陸夫人送的一些天價鑽石。
然而，我和溫顏兩個人，不可能帶走這麼多東西。
這是一場，巨大的斷舍離。
溫顏難以抉擇地待在衣帽間挑了一整天。
我拉著她出來休息休息。
剛出衣帽間，路過書房時意外聽到了陸夫人與陸觀南的談話。
「事情過去這麼久了，阿南你該放下了。」
聽著像是陸夫人在勸陸觀南。
我和溫顏對視一眼，
齊齊地趴在門板上。陸觀南背朝著我們，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知道他一直沒應聲。
陸夫人又說了幾句。
最後嘆了一口氣：「阿南，逝者已逝，媽隻希望你和溫顏好好過日子。」
「隻有你們兩兄弟互相扶持，我這個當媽的才能放心。」
半晌，才聽見陸觀南輕輕地應了一聲。
陸夫人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皺眉，難道陸二叔說得是真的？
陸觀南和陸朝北，因為愛上了同一個女人，兄弟不和？
看著也不像啊！
我帶著滿腦子的疑惑，回頭看了眼溫顏。
溫顏湊到我耳邊小聲地說。
「嫁到一塊就是好，還能一起聽牆角。」
我：「……」
看來這失戀的苦是已經走出來了。
也是，反正我們都要走了。
陸家兄弟和不和睦，也沒有關系了。
不辭而別的機會來得很快。
陸夫人和兩個兒子，需要一同參加陸氏股東大會。
這場會最起碼要開一個早上。
我和溫顏以拍照為借口，
一人拎了兩個箱子光明正大地離開了陸家。開車到高鐵站後，我們買了下午的車票。
沒在那等，而是上了一早約好的旅遊團的專車。
一個小時順利出城。
溫顏握了握拳，
「等我們玩一個月再回來，陸觀南應該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好名字了。」「我們就可以回來了！」
我點頭，此次計劃十分完美！
溫顏很高興，又恢復了明豔大美人的風採。
可剛過了一天，溫顏就開始頭暈，嘔吐。
肉眼可見得憔悴起來。
原先我以為她是暈車，漸漸地我反應過來。
「阿顏，你這個月經期來了嗎？」
溫顏瞳孔收縮，搖了搖頭。
她將腦袋埋在我的肩膀上蹭了又蹭。
「我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9
溫顏確實懷孕了。
一不小心拿了帶球跑小嬌妻的劇本。
我捏著報告單，安撫她。
「若是你想生，我們就一起養。」
溫顏抱著腿，神色還有些恍惚。
「有沒有可能，你拿錯了報告？」
我看了眼報告單上明晃晃的溫顏兩個大字，默默將其撕掉。
「也不是沒有可能。」
……
溫顏做好了心理建設，雖然還沒想好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但接受了自己懷孕的事實。
她甩了甩長發，滿血復活。
「走吧！」
「去哪？」
我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黑又坐下了。
「等會兒，起太猛了，而且我好像腿麻了。」
溫顏哭笑不得地回頭扶我，「你怎麼……」
她的話說到一半頓住，就連臉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我回頭，順著溫顏的視線看向走廊對面。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深邃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溫顏。
等我們緩過神來，陸觀南已經走到了我們面前。
他掃了一眼我手中的檢查單。
皺著眉看向溫顏，「哪裡不舒服？」
他沒問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也一眼就看出了溫顏的狀態不對勁。
我沒說話，我打算等溫顏先解釋。
我負責隨機應變。
溫顏正想隨口說個病症，卻有個路過的大媽聽到了。
搶先回答道：「這裡是婦科，你媳婦這多半是有喜了。」
路過的好心阿姨，直接把真相說穿了。
溫顏慌忙擺手，「不是我，我陪微微來的。」
陸觀南狐疑地看向我，我硬著頭皮點頭。
「確實是我不舒服，來醫院檢查。」
陸觀南再次看向我手裡的報告單。
優越的視力使得他將報告結果，看得清清楚楚。
「你懷孕了？」
10
這時候再搪塞，也搪塞不過去了。
為了掩護溫顏，我含淚承認了。
「是，我懷孕了。」
陸觀南深沉的眸子又掃了我一眼。
隨即掏出手機給陸朝北打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陸朝北到了。
他盯著我，「你懷孕了？」
溫顏挽著我的手緊了緊。
我點頭，「懷了。」
陸朝北面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又硬生生把話咽了下去。
他原地轉了兩圈，才斟字酌句地問。
「孩子是我的？」
我想了想，「也可以不是你的。我們不是離婚了嗎？」
提到離婚，陸家兩兄弟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我見情況不妙，
拉著溫顏準備離開。剛走兩步，陸夫人出現了。
她表情激動，拉著我反復看了又看。
「瘦了。」
「一會回家，我讓王姨給你燉雞湯補補。」
事情好像大發了……
陸夫人從我手裡抽走檢查報告，神色吃驚。
「8 周多了，那豈不是在朝北剛醒沒多久的時候懷的？」
聽了這話，眾人下意識地看向陸朝北。
陸朝北整張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他虛握著拳頭咳了兩聲。
「司機已經到了，先回家吧。」
就這樣，我和溫顏又被帶回來陸家。
一路開回陸家，已然是夜裡九點多了。
溫顏拉著我的放手，「今晚我們一起睡。」
陸觀南冷冷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想著溫顏肚子裡的孩子。
我踹了一腳陸朝北。
「你去跟你哥睡。」
其實這倒也不至於，陸家這麼大，不至於讓這兩兄弟擠在一起。
隻是我要霸佔陸朝北的房間罷了。
進了房間，我和溫顏齊刷刷地倒下。
「現在怎麼辦？」
溫顏沮喪，「陸觀南本來就不同意離婚，一定不能讓他知道真相。」
「可懷孕這個事藏不住。」
「不如這樣……」
這一夜，臥室燈亮了一夜。
11
可沒想到，商量了一夜的計劃，愣是找不到實施的方法。
陸朝北形影不離地盯著我！
我起身，他問我去哪。
我動手，他問我要什麼。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陸總很闲嗎？」
陸朝北脫口而出，「老婆孩子更重要。」
「你明明知道……」我頓住，左右張望了一下，湊到陸朝北耳邊。
「別裝了，我懷沒懷，你能不知道嗎？」
陸朝北語氣無奈，「我該知道嗎？」
「你該。」
陸朝北放下手機，扶著我的腰將我抱到了腿上。
「別動，媽看過來了。」
我身形一頓，不適應的帖到陸朝北的懷裡。
「你想找個機會演一場流產。」
我面露狐疑，「你昨晚趴我房間門口了？
」陸朝北挑了挑眉，「這很好猜，可是媽時時刻刻盯著你，就算你把流產演出來了，醫生怎麼辦？」
「陸家可是有家庭醫生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