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是一個苦情的母親，在帶著她的女兒去婦幼醫院看病的時候，孩子丟了。
趙豔被我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問到不知所措。
她一個也回答不上來，因為這些是她根本就不曾經歷過的。
「今天我還請到了一個人，她也是當年的見證者。」
主持人也一臉慌亂，她根本不知道今天竟然會有這樣一個又一個的狀況外。
可是主持人卻看到導演 OK 的手勢。
導演和制片人的眼睛盯著屏幕上節節升高的數據，早已經顧不上這些狀況外了。
一個女人被人推著上臺。
她坐在輪椅上，整個人已經處於偏袒狀態。
就在不久前她因為一場車禍偏癱，偷偷回到老家，
給了侄子侄媳婦二十萬，讓他們伺候她，給她養老。
我找到她的侄子和侄媳婦，告訴他們，老太太不止二十萬。
侄媳婦原本有這二十萬對老太太很好，自從聽我說老太太有的不止二十萬。
侄媳婦開始各種陰陽怪氣對付老太太，找她要錢。
那天我找到侄媳婦，提出隻要老太太說出當年的真相，我就保證讓她得到老太太所有的財產。
「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勾勾手指讓侄媳婦湊近。
「這辦法真的可以？」
我默默點頭，「試試，人既然不怕人，那她一定怕鬼！」
節目現場。
「老人家，你是誰？」主持人開始還很禮貌地詢問。
直到老太太開口說出她的身份。
「我就是當年偷走丫丫的人販子。
」
「什麼？」
這一下就連主持人都坐不住了，「你說你是人販子？是你偷走了丫丫？」
趙豔這下也認清了眼前的老太太，畢竟這事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不可能，你不是已經……」
趙豔額頭上的汗如雨下，下一秒她卻起身朝著老太太撲過去。
「你個天S的，都是因為你偷走了我的孩子，才讓我們母女分離！你真是不得好S，說，你是不是把丫丫賣給了那個姓韋的人？」
老太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空洞眼睛。
那眼神讓人看了不寒而慄，我總覺得能夠做出買賣孩子這樣事情的人都是冷血，毫無人性的，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隻見老太太充滿S氣的目光落到趙豔的身上，嚇得趙豔都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那孩子就是你賣給我的！」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趙豔指著老太太否認。
「你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
「趙豔，孩子就是你賣給我的！我還沒找你呢！賣給我一個生病的女孩，對方買家當天就給我退回來了，我倒賠償了他們三倍的價錢，這麼多年我就做過這一個賠錢的買賣！」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忘不了你！」
「你……你胡說！」
趙豔不肯承認，她帶著算計，挑眉走向老太太。
「你最好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記錯了，否則你這就是把自己往監獄裡送！」
「我一個將S之人，不怕了。」
「那你怕什麼？」趙豔反問著。
沒有人注意到老太太身後的侄媳婦，
唇角露出了一抹奸笑。
因為我告訴侄媳婦，隻需要用等她S了沒人摔盆是要變成孤魂野鬼的，老太太就會言聽計從。
她一生無二無女，老了竟然回到村子裡找侄子養老，就說明她虧心事做多了，害怕S了以後真的變成孤魂野鬼。
老太太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隻求侄子和侄媳婦能夠在她S了以後將她的骨灰收集起來，而侄媳婦隻用一句，「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讓你挫骨揚灰」便嚇住了老太太。
《真情在線》的節目在歷經了收視率低迷多期的情況下，一下子登頂了當日的收視率王者的寶座。
節目組翻身。
導演也沒有想到這期節目會如此成功。
最重要的是節目還沒錄完，警察直接現場將人帶走了。
網友直呼現場破案的還是頭一次！
節目組直接和我籤訂了幾期的節目協議，
由他們節目組出連續的幾期，專門用來解開我當年的真相。
我答應了，並且提出要求，下一期的嘉賓想讓他們請我的養父。
10
經過公安機關的調查，我父親並沒有參與當年的拐賣案件，也沒有買賣兒童。
在我養母瀕臨生產的那幾天，養父卻在河邊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他湊近才發現是口唇發紫的我。
養父急急忙忙將我帶到醫院，我被醫生搶救過來。
可是卻沒有想到養母的孩子竟然遭遇難產，養母受不了打擊，精神變得異常和崩潰。
幾經思考，養父將我認養下來。
為了讓我像其他孩子一樣不被自己的身世所困擾，養父並沒有給我辦理領養手續，而是直接將我登記在了他們的戶口上。
當年的制度沒有這麼完善，
也不需要全國聯網，很多都是人工登記。
養父條件好，人情世故上吃得很開，花了一些錢就把其中的一些繁雜程序免了。
這樣我就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韋家的女兒。
也是韋家唯一的女兒。
他們甚至為了表達對我的獨一份的疼愛，為我取名：韋依。
在輿論之下，僅僅是對養父進行了罰款的懲罰，並沒有再追究養父當年的過錯。
而生母則被判處了遺棄罪。
生有生的恩，養有養的恩。
可被遺棄的除外。
我終於為養父正名。
所有人都知道了養父對我的恩重如山。
養父生日上，我說我隻有他們一對父母。
警察按照我提供的視頻，在一個倉庫裡找到了程小兵和養父的侄子。
程小兵終於在這一世和他即將離世的母親見了一面，
她母親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淚水浸滿了枕頭。
她闔眼前的最後一句話是，「兒子，媽下輩子再給你當媽，這輩子欠你的，來生再還。」
人生總會有遺憾，我沒有辦法留住程小兵母親的命，卻已經盡我所能讓程小兵母親了卻了一樁心事。
而養父侄子在被抓的時候，還不停的說著，「為什麼會這樣？韋氏明明應該是我的，為什麼會這樣？」
至此，我才知道，原來重生的是侄子。
是他在知曉一切的前提下聯系了生母，作為幕後，指揮她做了這一切。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侄子想要早點獲得家產。
上一世，養父的家產就猶如一筆意外之財，到養父去世之後，他才知道自己有這樣一位叔叔，給了他無數的家產。
可這一世，他重生了，他的貪婪讓他想要早點獲取這些家產。
隻是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最終葬送了自己。
上一世的記憶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金錢，卻讓他以綁架罪鋃鐺入獄。
人販子被送進監獄，由於身患癌症，監外執行，侄媳婦對她百般N待，我去見她。
我問她，「你還記得你拐走了哪些孩子嗎？」
如果可以，哪怕是想起一個來，也可以挽救一個家庭。
可是她卻不肯說。
「我就是S，也不能他們好過。」
我氣惱地伸出手就是一巴掌，我瘋狂地搖晃著她，質問她，「為什麼要這樣？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個家庭！多少人像程小兵的母親一樣含恨而去！他們很多人尋找了一輩子可能都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你偷走這些孩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孩子背後支離破碎的家庭啊？」
「我為什麼想這些？
那些小崽子能給我賺錢就完了，至於他們的家庭，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木訥的看著眼前的老太婆，竟一時間不知道再說什麼。
好像我所有的話語都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就這麼輕飄飄地被她一帶而過。
我唇角勾起。
「我忘了，你沒有良心的。」
「那又怎麼樣，那些小崽子的下落，我一個也不會告訴你的！」
11
晚上。
我讓侄媳婦給老太婆喝了一點昏睡的藥物。
午夜十二點。
我身穿黑白無常的衣服出現在老太婆的床前。
「我們來帶你下地獄，你惡事做盡，是要受到十八層地獄的刑罰，永世不得超生，跟我們走吧……」
老太婆昏睡之中，嚇得從床上起來向後退著。
「不要，不要帶走我。」
「除非你老實交代自己的罪行。」
「我說，我說。」
老太婆至此從兜裡面掏出來一根長長的麻繩，那根麻繩上一共打了 32 個結，而每一個結都代表了一個孩子。
她一共拐賣了 32 個孩子。
那小小的結,隔開的是孩子與父母之間的坦途。
那小小的結,是孩子們歸家路上的一座又一座大山。
她承認曾經冒名頂替了他人的身份，將自己的身份證遺留在了一個火災現場,才會讓人誤以為S了的是她,而她則想要用新身份重新開始。
第二天，老太婆已經沒氣了。
雙眼睜得大大的,身子坐跪拜姿勢,身前放著那一根打滿結的繩子。
她像是在乞求,像是在道歉,可這些也無法彌補她的罪孽。
她的骨灰被前來的那些被拐賣的家庭在火葬場搶了起來。
她估計怎麼也想不到自己S後會有這麼多人送葬。
隻是可惜方式有些殘暴，他們一把接著一把,將她的骨灰扔進臭水溝,扔進豬圈，扔進茅廁……
我根據她在「黑白無常」面前的懺悔，⼀共幫二十個家庭找到了他們走丟的孩子。
可惜的是，那三十二個孩子,有的父⺟早已經不在世了。
他們其中有的，再也踏不上那條回家的路了。
⽗母在，人⽣尚有來處；⽗母去，⼈⽣隻剩歸途。
五年後,養母出獄。
很遺憾，目前的法律，規定遺棄罪，最高隻能判五年。
她跪在我⾯前，「丫丫,我始終是⽣了你的⺟親啊,你不能不管我啊。
」
「我不叫什麼丫丫,我的名字隻有⼀個：韋依。」
「更何況,我為什麼要管你？你算什麼東西？」
「人要有情義啊,我是你媽啊，你不能這樣對我,是要遭到天打雷劈的。」
「情義算個屁啊,這可是你告訴我的。」
「⻙依，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十月懷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要不是我⽣下你,你能有現在的好⽇⼦過？你現在的⼀切都應該分我一半！」
我終於明⽩,人隻要不要臉，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
我淡淡⼀笑,「那我謝謝你,除此之外，給不了你任何。」
「⼩時候你遺棄我,現在我也遺棄你，我們兩清了。」
⾝後養⽗為我撐起傘,「依依，今天是你養⺟的忌日，我們早點去吧。」
我點點頭,攙扶著養⽗。
天空⼀道閃電，好巧不巧直接劈到了⾝後正在叫囂著的趙豔身上。
她瞬間直挺挺地載了下去。
惡人自有天收,現世現報，正義不會缺席，更不會遲到！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