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隻能尷尬地嘿嘿幾聲。
他卻忽然捏了捏我的臉頰肉：
「沒誇你啊，別笑。」
「不可以去找別的工作，隻能當我的追求者。」
「你的時間我包了，開三倍行了吧。」
我有點躊躇：「老板，有點像B養了。」
老板跟被燙了似的，手抖了抖：
「這是買斷，買斷。」
「亂說什麼，名譽不要了？」
我抿了抿嘴，頗有點無語。
我都當職業舔狗了，還怕什麼名譽。
但是……
「老板，我跟人家籤了合同，兩個月呢，得幹到月底。」
老板無語：「我賠違約金給他們。」
「不行啊老板，
我是個有職業精神的人！」
其實是這個月工資我還沒到手，多賺一點是一點。
老板皺著眉，旁邊江逸挪了半天終於挪了過來。
扯了扯我的衣角：「思思姐，你別走，你走了我更不敢出門了。」
我偷偷瞄老板，江逸看著我。
老板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開口：「就這個月。」
好耶！
我剛準備跳起來慶祝，就被老板一個眼神壓下了。
11.
「現在能說一說，你剛剛為什麼會認錯人嗎？」
老板盯著我發問。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老板你怎麼還記得這個啊？
記憶力太好的老板是不受員工喜愛的哦。
我企圖蒙混過關，撲上去就抱住他的腿：
「老板，
真的不好意思！我居然認錯了如此英俊瀟灑的老板，我錯了！」
「以後再也不會了，實在是兩個僱主都太帥了，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而且一米八和一米九對我來說都很高……」
蹲下的我沒看到，我的兩個僱主面面相覷。
老板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不想說算了，快起來。」
嘿嘿，老板一松口我立馬跳起來。
老板摸了摸我剛剛跳亂的頭發：「那下次還會認錯嗎？」
這……我還真不敢保證，我隻能支支吾吾不說話。
老板很無奈：「怎麼跟小孩似的。」
老板怎麼用這種語調說話啊，搞得我耳朵也熱熱的了。
12.
我的舔狗職業生涯雖然遭遇挫折，但好歹是繼續下去了。
今天說好了陪老板一起去和他的朋友吃飯。
本來約的六點，可我在窗邊化妝的時候，發現老板的車四點半多就到了。
嚇得我以為自己遲到了，趕緊讓老板先進門等會。
直到看到時間：「老板，你闲得無聊的話，可以自己先去玩會。」
他好像知道自己來太早了，有點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知道還沒到六點。」
「我隻是……有點忍不住。」
我疑惑轉頭：「忍不住什麼？」
老板的聲音越來越輕：「想早點見面。」
老板的聲音淹沒在吹風機的轟鳴中，我一邊說話一邊馬不停蹄：
「什麼？等會再說吧老板。」
我吹完頭發急急忙忙跑進洗手間，卻忍不住對著鏡子笑了起來。
往外一探頭，老板局促地坐在我的小沙發上，看又不好意思到處看。
沒忍住笑得更燦爛了。
覺得老板拘謹起來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
不過老板也真是坐得住，在我家等了一個多小時才慢悠悠一起出發。
13.
飯桌上，正聽著他朋友的祝賀呢。
「都天天一起吃飯了，想來學姐也快成功了吧。」
「廢話，看我們鄧少這忙前忙後的。」
「鄭少啊，這螃蟹別拆了，學姐都吃不過來了。」
我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一起眨眼揶揄老板。
氛圍正好，結果我忽然就開始不停咳嗽，喝水也沒用。
老板忽然摸了摸我的脖子：
「怎麼那麼多紅點？不會是過敏了吧？」
啊？
結果去醫院一查，居然真的是過敏。
第一次吃螃蟹，就得知這是我最後一次吃它。
夜晚的醫院裡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我輸著液和老板面面相覷。
「不好意思啊，老板，害得你陪我在這裡輸液。」
我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本來好好的晚上，就這樣沒了。
老板倒是無所謂的樣子：
「你要這麼說，那我還是罪魁禍首了，畢竟是我給你的蟹。」
我抬起頭看他：「诶？你是在安慰我嗎老板？」
老板換了個位置，擋住了夜晚吹來的冷風：
「為什麼隻叫我老板呢？」
少年人帶點桀骜的臉上是真實的不解：
「你叫另一個明明不是叫老板吧。」
那是因為付給我錢的不是江逸啊。
但很顯然老板並不想要理由：
「你也要叫我的名字。」
我遲疑開口：「鄭時？老板，我有點不習慣。」
老板很善解人意：「好吧，那你叫老板也行，這是我的專屬稱呼吧？」
我點點頭。
再遲鈍也該看出來了他在找話題和我聊天。
寂靜的夜晚，他似乎很高興能這樣一起聊天。
隻是聊著聊著，我忽然想問出困擾了我好幾天的問題。
「老板，你其實猜出來我臉盲了吧？」
他正在用衣服給我墊座椅，企圖讓我靠得更舒服一點，聞言一挑眉。
「幹嘛？我看著情商很低嗎？你不想說我幹嘛非得問。」
我心裡的石頭掉下去了一大半：
「你知道了不辭退我就好。」
「為什麼要辭退你？
」
我驚訝抬頭：「可是我……」
他打斷我的話：「你臉盲又沒耽誤追求者的工作，唯一一次認錯我還是在給別人打工的時候。」
「你自己背後付出了努力還天天擔心這個幹什麼？」
「陳安思，你有點容易內耗了，擔心那麼多幹嘛？」
「該擔心的是我吧，喜歡的女孩記不住我的臉。」
诶？
我詫異地轉頭看他，他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還反問：「怎麼？很難看出來嗎？」
說著還低頭靠近我：「我喜歡你，看不出來嗎？」
我的臉一瞬間燙了起來。
情急之下，我一把推開了他的臉，然後用他給我墊腦袋的衣服飛速把臉蓋住。
掩耳盜鈴，無用但有心理安慰。
直到不知道什麼睡著了，我還能感受到那層薄薄的衣服外，有雙含笑的眼睛一直盯著這個方向。
15.
因為我企圖裝聾作啞，所以在老板的朋友們面前，我還是得兢兢業業地當一個追求者。
於是事情就變成了……我一個勁地舔老板，老板也一個勁地照顧我。
老板朋友：「你們這都不在一起，玩什麼情趣呢？」
局面的打破，還是和江逸的合同快到期了，江逸鼓足了勇氣來和老板理論。
兩個人具體吵了什麼我不知道，我趕到的時候隻看見兩個人的臉都氣得發紅。
當天晚上江逸就約我去他家。
少年人的勇氣好像在今天一往無前。
他捏緊了畫架：「思思姐，我申請了之前一直很想去的大學，
現在申請已經通過了。」
我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那很棒啊，我就說你絕對能過。」
江逸有能力，有財力，唯一的問題就是太內向了，連出門都不喜歡的人，更不敢前往國外。
現在他終於邁出了這一步，我真的很為他開心。
他欲言又止：「……思思姐，你，你和我一起去好嗎？」
「你和我一起去讀書行嗎，那裡有很多很好的大學。」
「或者……或者你不想讀的話，我也可以支付你工資，五萬英鎊可以嗎，再加也可以的。」
他難得說那麼多話。
誘惑力很強呢。
16.
剛從江逸那裡回來，就接到了老板朋友的電話，那邊說他喝醉了喊著要見我。
等我到的時候，
幾個人正手忙腳亂地按住要走出去的老板。
「哎喲，鄭少啊，你消停會吧。」
「別嘟囔啦，學姐來了，她過來了。」
我走過去，看見他滿臉緋紅：「還能走嗎？」
他迷迷糊糊地循著聲音看向我，隨即拉住我的手，點點頭。
「走，可以走，和學姐走。」
得知司機在不遠處的停車場等，我拉著他往外走。
一路上他話不停：「學姐，你是不是還沒有記住我長什麼樣子？」
「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啊？」
沒有得到回答，他就拉著我的手去摸他的臉。
「學姐要記住我的臉啊，要記住。」
我長嘆一口氣，然後拉著他往旁邊的公園走。
「我隻是有點點臉盲，看久了我能記住的。」
「坐下。
」我按著他坐在椅子上：「今天為什麼喝那麼多酒？」
「你們下午到底吵了些什麼啊？這一個個的。」
聞言他還很不服氣的樣子，低聲嘟囔：
「我才不怕他，他搶不走學姐的。」
「不就比我年輕兩歲嘛，十八又怎樣，話都不敢說。」
「他肯定不敢主動的。」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不怕你喝什麼酒？」
他低下頭裝傻不說話。
我繼續說：「而且江逸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剛剛還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國外。」
我的衣角一下子被拽緊了。
良久才傳來一句「學姐肯定不會和他去的，還要工作的，是吧？」
似乎生怕聽到反駁，他抬起頭看向我，那雙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水汪汪的。
我好像一直沒和他說過，
我最先記住的是他的眼睛。
明明是少年桀骜的面相，眼睛卻清澈明亮，總是帶著真誠。
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睛，真是漂亮S了。
「嗯，我沒答應。」
他悄悄長松一口氣，嘴硬：「我就知道，我也沒多在意他。」
我盯著他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臉：
「如果不在意的話，為什麼裝醉要我過來呢？」
17.
一下被戳破，他的眼神左右飄忽，就是不看我。
猶豫半響，他扯著我的袖子輕輕搖晃：
「學姐，我的頭好痛。」
我摸了摸他的頭，接受了這種別扭的撒嬌。
好似收到鼓勵，他抬頭看我：
「那學姐有考慮換個職業嗎，當我女朋友可以嗎？」
我皺眉：「诶？
你不要恩將仇報，我還要掙錢的。」
「當我女朋友也有錢的啊。」
我搖搖手指：「那不行，當別人女朋友我要開始享受的，就不好意思收人錢了，你這還不如直接B養呢。」
「學姐你！」
他終於發現我在逗他，氣得臉更紅了。
「你不要玩了學姐！我都已經計劃好了，就差你點頭了。」
「不好意思收錢可以當我投資啊，每個月 50 萬，學姐你慢慢找工作，兩年內一定可以找到的。」
「暫時找不到就先和我一起去公司實習吧。」
「等學姐變成職業女強人，以後就可以養我了。」
我好奇地打斷他的憧憬：「為什麼是兩年內？」
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因為兩年後我畢業，我們就可以一起去我爸公司當關系戶了。
」
我使勁忍笑：「那你豈不是投資失敗了？」
可能是酒精開始發揮作用了，他忽然一揮手：
「沒事的學姐，投資就是這樣的，進則你成功當上女強人，退則我們一起去當關系戶。」
我點點頭，也是很大的誘惑呢。
但是「江逸的條件也很誘人啊，你的計劃優勢在哪？」
我低頭湊近他，看得他的眼睛一眨一眨，耳朵也開始泛紅。
18.
「我的優勢在……」他愣愣重復。
「我！我可以加錢的，我回去就問問我媽，能不能把生活費從 50 萬再提高點。」
我沒忍住敲了敲他的榆木腦袋：
「你這算什麼籌碼，拼錢嗎？」
他一下子就泄勁了，就好像一灘小狗團子一樣，
團在椅子上。
「那我沒有什麼籌碼了，我也不能帶學姐出去留學。」
我蠢蠢欲動，想壓在這團沮喪的小狗團子身上。
莫名有點可愛，想 rua 一把。
我最後隻是坐在他身邊，抬起他的臉 rua 了一把：
「笨蛋，你最大的籌碼就是，我有點喜歡你。」
他呆呆地看著我，眼睛裡卻忽然迸發出光彩：
「學姐喜歡我？」
我沒忍住笑了，點點頭：「所以，你最好珍惜這點籌碼。」
怎麼呆呆傻傻的？怪好玩的。
剛這麼想著,呆呆傻傻的人就忽然站了起來，一把抱住我，使勁地盯著我看。
我坐在他的胳膊上，想走又走不了,隻能扶著他的肩膀緊張地說：
「鄭時，你等下把我摔了就有你好看的。
」
他好像才看夠，「嘿嘿」笑著把我放下來摟住：
「那我明天酒醒了之後,你不要賴賬啊。」
我對天翻了個白眼：「等你明天醒了就告訴你隻是做了個夢。」
「那我不睡了！」
19.
「起來啦，已經九點了女朋友！」
陽光照在我的眼睛上,我是真的很想打鄭時一頓。
早知道和他談戀愛,他還要管我的睡眠和飲⻝健康。
我當時就會捂住自己說出「喜歡」的那張嘴。
原本時間自由，當職業舔狗的那段⽇⼦，我是天天凌晨 3 點睡,睡到 12 點醒,醒來就點個外賣。
雖然不健康,但很快樂。
現在，因為我之前低血糖暈了幾次,他開始天天來叫我起床吃飯了。
為了方便,
他甚至租了隔壁的房子。
「你昨天不是說,今天要去機場送江逸？」
廚房裡,鄭時的聲⾳傳來。
啊……忘了是今天上午就要去。
我撲騰一下從床上起來，洗漱好出去。
鄭時剛好把餐盤放在桌上,一把將路過的我撈過去：
「起來第一件事……」
唉，我⽆奈地捏了捏他的臉。
「我記得啦,起來第一件事,多看看鄭時，把這張帥臉牢牢記住。」
確定我有認真看，他才放心⾛開。
等我們到機場的時候，江逸已經快登機了。
看著朝我笑著揮⼿⽰意再見的江逸,我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
得到我拒絕的江逸雖然失落,但很明顯早有預料。
「我知道自己太內向，我對思思姐有點依賴,我會去看病的,我以後會勇敢的。」
我當時無奈到嘆氣：「誰跟你說內向是病的,你不需要去看病。」
「依賴我也是正常的,除了我,你還有別的朋友嗎,每個人都會對朋友有依賴的。」
「你現在不就做得很好嗎，你已經努力邁出那一步了,性格並沒有阻礙你的人⽣規劃，不是嗎？」
江逸的前⾏隻是需要推一把而已。
克服了最開始的害怕,他就會自己去探索新世界了。
所以，希望他越來越好，也希望我們越來越好。
「走啦,下午還要去面試。」
「這麼急嗎，其實那份工作工資也不高啊。」
我⼀把揉亂鄭時的頭發：
「兩萬已經很多了,⽽且這份工作我很喜歡。
」
「要當⼥強⼈也得一步步走啊，還想不想我以後養你了？」
我們慢慢走出機場，鄭時的嘟囔聲也逐漸飄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