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你就這麼一整天地跟著我,誰敢來追求我?」凌寒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好了,我要去訓練了,你要是呆得無聊就自己回去,要去機場就讓經理送你。」


他這番話等同於下了逐客令,祝顏聽罷,一聲不吭地從旁邊的另一條雪道滑了下去。凌寒看著她的背影,不自覺抿了抿唇,然後挪開了視線。


 


凌寒剛滑入練習道,邵嘉南就從不遠處滑了過來,苟住了他的脖子,低聲道:「我聽教練說,昨天國家隊的人來看你訓練了。」


 


凌寒「嗯」了一聲。


 


「來的是不熟悉的面孔,也沒有穿隊服,還以為我不知道。」凌寒淡淡道。


 


「哦,所以你昨天刻意壓著滑的?」


 


「也不是,教練在幫我針對性地調整動作。」


 


「今天挪威隊的也來了。」邵嘉南壓低了動作,但還是用拇指和眼神示意了挪威隊成員的方向。


 


「看到了。」凌寒的語調依舊不痛不痒。


 


「可以啊你,都公敵了!」邵嘉南習慣性地用胳膊肘輕戳了一下凌寒的腰,「――那你幹嘛就不肯籤奕躍體育?」


 


凌寒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道:「邵嘉南,你覺得,如果不是祝顏和我算患難之交,奕躍會給我這份合同嗎?」


 


「……」


 


見邵嘉南卡在了那兒,凌寒直接道:「你也覺得不會,是不是?他們為什麼要籤一個在港隊當外援的、在世界雪圈名不見經傳的、從國家隊出走的喪家之犬?」


 


「你還真是對自己毫不留情面啊……」邵嘉南瞪大了眼睛,「可你還是超級大回轉的全國冠軍和亞太冠軍啊?連霍華德・米勒都來看你訓練!」


 


「他們關注我,和關注任何一個有潛力的新人沒有區別,

但並不是每個新人都會被持續關注的。」凌寒戴上雪鏡,「我不知道祝顏現在面對的是什麼,但我知道,如果她力保我,而我沒達到奕躍體育的預期,那她接下來在內部就沒有公信力了。」


 


她還沒過二十歲生日。凌寒想。


 


她說要籤自己,多半是因為家裡的長輩給她這個「試水」的機會,但她不是那個唯一的繼承人。


 


而凌寒捫心自問:有 100% 的把握讓她贏嗎?


 


沒有。


 


他可以承擔風險,但絕不能讓祝顏為了自己去冒險。


 


凌寒迅速滑下雪道,山間呼嘯而過的寒風將他吹得分外清醒。


 


他們兩個,曾經確實是可以用「相依為命」來形容的。


 


可如今的差距,早已是跨越不過去的鴻溝了。


 


早上的訓練結束後,凌寒再也沒看到祝顏的身影。


 


凌寒有一種莫名的感受。他不想承認自己在失落,但他又客觀上的確有失落感。


 


可是他想這樣也好。這不是他想要的嗎?他沒有那個能耐,不值得那樣好的女孩兒替他赴湯蹈火。不該碰的人就別去碰,否則就像是猴子撈月,水中月看似美好,實則一撈就碎了。


 


教練走了過來,先跟他分析了一下今天的訓練,然後道:「後天就比賽了,明天就不要上雪道了,練一下力量吧。」


 


「好。」


 


賽前的力量訓練有助於第二天最大體能的激發,這是頂級運動員常用的訓練手段。


 


但其實凌寒沒太聽清教練在說什麼,他隻是機械式地說好。


 


祝顏又一次消失了。他們並沒有提把彼此的聯系方式加回來。


 


凌寒發現,自己又找不到她了。


 


他很想和祝顏說這一年多來發生了什麼。

他最開始到香港的時候,既聽不懂粵語也聽不懂英語,和經理和教練和隊友通通無法交流,成績是他唯一的硬通貨,而惡補語言是他訓練之餘唯一能做的事情。


 


好在滑雪隊上上下下都他都不錯,隻不過對他不錯之餘,偶爾也會冒出一些明明已經在努力隱藏了、卻怎麼也隱藏不住的憐憫。


 


他當然知道原因:他的表現直接關系著本地隊員能不能參加奧運會。


 


你隻是一個外來的家伙,來給人家服務的,順便繼續你聊勝於無的滑雪夢想。而這項運動早就被歐美人統治了那麼多年,你作為一個亞洲人,國際排名能進前 30 已經是頂天了的。


 


凌寒有的時候覺得邵嘉南那樣的活法就很不錯。這小子生性樂觀,也沒什麼大的志向,隻等著退役以後去當個滑雪教練――沒什麼欲望就意味著不會因此而痛苦,如果結局都是殊途同歸,

那邵嘉南豈不是更有大智慧一些?


 


想到這裡,凌寒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要繼續鑽牛角尖下去。


 


晚飯照例是酒店自助餐。吃完飯後,他一個人在酒店後院的樹林裡散步。大片的雲杉和白樺樹光禿禿地矗立在那裡,落葉散在雪地裡,踩上去咯吱作響,抬頭便是漫天的星星。


 


他打開手機,猶豫再三,還是打開微博,輸入了那個從他注冊以來,就一直在被運營打理的賬號。


 


在一通復雜的驗證之後,少年人終於登錄了上去。


 


私信箱顯示了 99+的未讀,可見運營從來沒有點開過。


 


在發現這件事後,凌寒忽然就松了口氣。他隱秘地感覺到,自己並不希望那個女孩兒給他發的內容被其他人看到,那是一種微妙的、在少年人倔強的心裡作祟的佔有欲,他知道自己隻能佔有這些,所以愈發得計較。


 


他很快就找到了祝顏給自己發的那些消息。


 


凌寒深吸一口氣,然後點開。


 


鋪天蓋地地消息一下子砸了過來。


 


他真的如祝顏所說,上滑了很久才滑到頭。


 


一開始是很誠摯地道歉,女孩子甚至艱難地剖析了自己的內心。


 


「……最初的時候,我確實沒辦法在被『發配』回老家的情況下,還跟別人說我家裡有個上市公司……」


 


「……後來我好幾次想要不要跟你提,但還是選擇了隱瞞,是因為我害怕因為這件事情跟你生分。」


 


「是我膽怯。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凌寒靜靜地看完了。


 


他輕嘆道:「你是傻子嗎?」


 


樹林也風聲簌簌,

葉聲陣陣,卻無人回音。


 


女孩子連著道了幾次歉,但都沒有人理,後面幹脆開始「匯報」自己的日常。從撿回自己擅長的考試,到開始準備申請和面試。


 


在克服一個又一個難關時,她展現出了難得的雀躍;可是很快,情緒又跌入谷底,


 


「弟弟今天出生了,爸爸和奶奶都特別高興。凌寒,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描述這種感受,可我覺得我作為『人』的一部分被性別所否定了……爺爺告訴我,要更努力一些才行。我想也是的。」


 


「可我有些努力不動了。我好累。」


 


「……凌寒,我很想你。」


 


凌寒看著這些文字,無法想象祝顏當時的心境。


 


原來她不是不理睬你,不是不來找你,而是一直很努力很努力想把你找回來,

隻是以為你還在生氣、不肯回應。


 


她即便「回家」了,卻依舊大部分時間都孤立無援,她看上去是天之驕女,實則身不由己。


 


到這個時候,凌寒忽然就開始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看到這些話。


 


就算他什麼都做不了,就算他再無力,但也許在那樣無助的夜裡,祝顏需要的隻是他的一通電話呢?


 


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凌寒深吸一口氣。春天寒冷的晚風一下子嗆入肺裡,冷得他咳嗽了好幾聲。即便這樣他還是不斷地往下看,後悔的情緒愈發湧上心頭,他有點懊惱自己白天為什麼要那麼強硬地給祝顏下逐客令,直接把人給氣跑了。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從身後的小徑傳來。


 


「凌――寒――!」


 


幻聽了吧?


 


凌寒下意識地回眸,瞧向來時的方向,

酒店暖色的燈光在此時顯得溫柔而迷離,而熟悉的身影居然真的從小徑的末端出現,由遠及近。


 


「凌!寒!」祝顏氣喘籲籲地跑到他跟前,喊道,「終於找到你了!」


 


凌寒整個人怔在原地。


 


女孩子在看見他以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清澈瞳孔裡仿佛倒映著星星。


 


但定睛一瞧,卻發現倒映著的……分明是自己的身影。


 


「你……不是回去了嗎?」凌寒啞聲問。


 


「對啊!我白天回酒店了,這會兒來找你,你隊友說你自己到林子裡來散步了!」大約是剛剛吸了幾大口寒風,祝顏也跟著打了個噴嚏,女孩子揉了揉鼻子,嗔道,「這麼冷的天你還往外跑,不怕感冒影響比賽啊?」


 


她的語調親密而自然。


 


凌寒見狀,

立刻脫下羽絨服外套想給祝顏穿上。


 


「诶诶诶诶不用!」祝顏給他擋了回去,又搓了搓手,「那樣你會著涼的,你這會兒可不能著涼。」


 


凌寒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祝顏的手白皙纖長,被他輕易地用雙手包裹在了掌心內。


 


凌寒對著呵了幾口熱氣。


 


「冷嗎?」他低聲問。


 


「不冷了。」祝顏笑了起來。


 


她沒有掙脫凌寒的雙手,而是抬眸看著他,認真問道:「凌寒,你為什麼要騙我?」


 


「騙你什麼?」凌寒不解。


 


「我問了一個下午,問你們滑雪隊的經理,問你的教練,去調你過去的訓練檔案,甚至還給文森特發了郵件――」祝顏拖長了尾音,「結果我發現,你在騙我,你其實和歐美頂級選手有一戰之力的,今天那條雪道你最快能滑 1 分 42!


 


凌寒心裡被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她還真是有通天的手段。


 


但他也不意外。


 


「還有,我昨天就覺得不對勁兒。你平時全力以赴地滑下來,都是直接急剎車,然後立刻回頭看計時器;可昨天呢,你是慢悠悠往前滑了好長一節,才回過頭去看的,這不符合你的習慣。」祝顏有理有據道,「那隻有一種可能,教練在專門為你調整節奏或者動作,那一趟的成績不作數。」


 


凌寒依舊包裹著祝顏的手,他低著頭,沉思了兩秒,最終誠實道:「昨天有國家隊的人來看。我確實在調整動作,也故意放慢速度了。」


 


「凌寒,你看著我。」祝顏道。


 


她的語調這麼一正式起來,凌寒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抬起頭,對上祝顏的眼睛。


 


女孩子的目光極其清澈,

滿滿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你明明知道自己有世界級的水平,可你還是不自信,為什麼?」


 


「因為沒有用。」少年人的嗓音低沉,「我早就是這個項目國內成績最好的運動員之一,但並不妨礙我被逼著離開國家隊;我靠著自己,哪怕用省隊的身份,還是拿到了全國冠軍,但我依舊隻能來港隊做外援;這一年多來,我甚至連你都找不到……」


 


他失望的次數太多了。


 


比賽就是運動員的生命,可你的生命線掌握在別人的手中,甚至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


 


那樣渺小。


 


那樣無能為力。


 


「可是凌寒,你想啊,天無絕人之路,正是因為你的成績太硬了,所以什麼都阻擋不了你,你還是能來港隊,還是能參加世錦賽,還是能衝擊世界冠軍!」祝顏抽出手,

反過來握住了凌寒寬大的手掌。


 


「可我還是不能參加奧運會。」凌寒啞聲道,「對國人來說,奧運會太重要了。我怕我達不到你的期望,幫不了你。」


 


他終於誠懇,終於坦白,終於剖開一切,袒露自己的自卑與膽怯。


 


他是個膽小鬼。


 


因為他失敗了太多次,也失望了太多次。


 


「那我們就 24 歲再參加。」祝顏忽然道。


 


凌寒一怔。


 


「你 17 歲進港隊,隻要待滿七年你就能拿永居,換香港護照,到時候你就能參加冬奧會!」祝顏的話語擲地有聲,「對於現在的運動員來說,24 歲正是出成績的年齡,你怕什麼?你至少還有兩屆冬奧會可以拼!」


 


凌寒徹底被祝顏的話鎮住了。


 


他沒有設想過這種可能性,可以祝顏的出身和視野,

卻一下子就能聯想到這個方案,並大概率已經在下午論證過了,否則她不會在這個時候貿然提出。


 


一條全新的、未曾設想過的路徑,突然就開闢了出來,出現在凌寒的眼前。


 


「你覺得我可以嗎?」凌寒低聲問。


 


祝顏看出了他的忐忑和不自信。


 


而她那樣溫柔地注視著少年人的視線,用溫和而又堅定的語調道――


 


「伊豆的櫻花二月就開了,而北海道的櫻花要等到五月才盛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時令。凌寒,你要允許自己慢一點兒。」


 


凌寒忽然想到,他們所處的位置,已經接近北極圈了。


 


可是奧斯陸也有櫻花樹靜靜佇立在街角,哪怕很晚很晚才盛放。


 


初春的白樺林在浩瀚的星河下無聲地唱著頌詩,凌寒忽然希望時間就此停止,讓這一刻成為永恆。


 


可時間從不為誰而駐足。


 


所以他主動往前邁了一步,然後伸出雙臂,想要擁抱眼前的女孩兒。


 


他的動作極其小心,甚至有些顫抖。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唯恐冒犯她,宛若唯恐褻瀆神明。


 


祝顏再一次看出了他內心的忐忑。


 


然後女孩子笑了笑,率先擁住了他。輕盈地,溫柔地。


 


「相信我,凌寒。」她靠在少年人的胸膛上,「也要相信自己。」


 


「好。」凌寒摟緊了她,聲音沙啞。


 


他們在靜謐的白樺林間相擁。凌寒用下巴抵住了祝顏的額頭,祝顏感覺到了滾燙的淚滴一顆顆掉落在自己的額間,在無邊的冬日裡顯得那樣熾熱。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