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廣播室？！
我腦子嗡的一聲，撲過去SS按住他胳膊：
「別！蘇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眼淚都被嚇出來了，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他垂眼，看著我抓著他小臂的手。
我猛地松開，縮回。
「你就這麼怕別人知道？」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我腦子一團亂麻，隻能祭出最後的大招：
「哥……您就是我親哥……」
他忽然傾身，靠了過來。
「哥哥？」他尾音微微上揚，「真的隻是哥哥？」
「那你現在心跳這麼快……」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胸口，
又緩緩移回我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
「是在怕我，還是在……撒謊？」
我張著嘴，喉嚨卻像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緩緩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我S機的模樣。
「李餘，利用我，編排我，現在一句『哥哥』就想把我打發了？」
「那……那您想怎麼樣？」
我聲音都在發虛。
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不如——」
「把你賠給我，假戲真做，做我的……情妹妹。」
我張著嘴，徹底石化。
他不再看我，拿起筷子，優雅地夾起一塊西藍花。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
堵S了我所有的退路。
「不說話？」
「我就當你答應了。」
他旁若無人地開始用餐，像什麼都沒發生。
而我僵在原地，感覺腳下的地板正在裂開。
完了。
劇本不僅被改了，連主演都直接被內定了。
我不僅沒能撇清關系，還把自己賠了個一幹二淨。
蘇檢用餐的動作頓了頓，沒抬頭，隻淡淡拋來一句：
「現在，坐回去，把飯吃完。」
我機械地挪回座位。
他終於抬眼，眸子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畢竟……」
「我的『情妹妹』，也不能餓著肚子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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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機械地往嘴裡送飯，米飯幹澀得難以下咽。
他終於放下筷子。
「走吧。」
我如蒙大赦，端起餐盤就要溜。
一隻滾燙的手，突然鐵鉗似的扣住我手腕。
他把餐盤遞給助理，然後，手指強硬地擠進我指縫。
就在全公司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牽起我往外走。
那姿態，像在遛狗，又像在宣告所有權。
我的臉燒得能煎雞蛋。
剛回到工位，屁股還沒坐熱，手機就跟瘋了似的震動起來。
「行政部通知：今日下午茶，總裁私人請客，慶祝『情妹妹』轉正。」
我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完了。這下徹底說不清了。
緊接著，一張偷拍照被甩進群裡。
照片裡，我正埋頭苦吃，而蘇檢側身凝視著我，
眼神專注得能拉絲。
硬是把一頓S氣騰騰的「斷頭飯」，拍出了「總裁嬌寵」的味道。
更可怕的是，在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時，蘇檢萬年長草的私人賬號，親自下場了：
「@李餘，吃飯別玩手機。」
沒有解釋，沒有澄清，每一個字，都是在坐實。
論壇瞬間癱瘓。
從始至終，這都是他精心布下的網。
蘇檢把玩著車鑰匙上那個土得掉渣的送子觀音。
「說起來，這個……」
他指腹摩挲著塑料觀音粗糙的邊緣，抬眼看向我，似笑非笑。
「我看著，怎麼那麼像在廟裡……」
我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他知道了！
電光石火間，
我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堵住他的嘴！
我猛地彈起來，一個箭步跨到他面前，SS抱住他的脖子，把滾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裡。
「那是我跑了好幾條街才淘到的！獨一無二！」
我感覺到他身體瞬間僵硬，呼吸都停了一瞬。
就在我以為會被推開時，一隻溫熱的大手，緩緩落在我背上。
他手臂收緊，將我完全圈進他的領域。
「獨一無二？」他低笑，「我很喜歡。」
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心裡的警報卻拉得更響。
這次混過去了，那下次呢？
一周後，監督蘇檢吃完午飯，他忽然開口：
「我媽這個月，又從私人賬戶裡提了一萬塊現金。」
我筷子一抖，五花肉掉回碗裡。
又來了！
他俯身逼近，
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將我困在他的影子裡。
我的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膛。
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
我猛地攥住他的領帶向下一拉，踮腳狠狠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比想象中軟，帶著灼人的溫度。
趁他震驚的剎那，我甚至報復性地輕咬了一下。
但不過一秒——
天旋地轉！
後腦被大手扣住，腰身被鐵臂緊箍。
他反客為主，撬開我的齒關。
不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帶著掠奪本能的狂風暴雨。
清冽的男性氣息卷走了所有氧氣，我腿軟得站不住，隻能攀附著他的肩膀。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松開。
我癱在他懷裡大口喘息，嘴唇紅腫發麻。
他抵著我額頭，
指腹輕輕擦過我的唇角，滾燙的呼吸噴在耳畔：
「味道不錯。」
「但李餘，你給我記住——」
「下次，再想用這招蒙混過關，可就沒用了。」
12
自打那一吻後，我的人生徹底脫韁。
蘇檢開始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員工餐廳。
端著餐盤，大喇喇就坐到我對面。
下班時，他那輛囂張的邁巴赫準點堵在公司門口，等我。
我，李餘，光速從「總裁親妹」晉級為「總裁的女人」。
直到那紙紅頭文件劈頭蓋臉砸下來——
《關於嚴肅處理辦公室戀情的管理規定》。
白紙黑字寫著：管理層與下屬戀愛，必走一個。
下午，
我和蘇檢就被「請」到了頂樓會議室。
一排西裝革履的老古董正襟危坐。
為首的，是蘇檢的三叔，臉上堆滿了假笑。
「規定都看到了吧？」
「是李餘主動辭職，還是蘇總你……引咎辭退？」
我指尖發涼，下意識看向蘇檢。
他卻連眼皮都懶得抬，徑直握住我的手：
「我們誰都不會走。」
「三叔，她是為了『星海科技』五千萬訂單連熬三個月的人。」
「也是我蘇檢，認定要過一輩子的人。」
他忽然轉向我，目光滾燙：
「李餘，我不想再當什麼狗屁哥哥了。」
下一秒，他單膝跪地。
一個絲絨戒指盒，「啪」地打開。
「我想做你的丈夫。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他眼裡的堅定，又掃過那群老古董們鐵青的臉。
心底的恐懼瞬間消退。
退路都被堵S了，那還裝什麼？
我突然笑出聲。
去他的規定！去他的董事會！
我沒接戒指，反而手腕一翻，一把拽住他領帶將人拉起。
「董事長，規定說辦公室戀情影響工作。」
「可我剛為公司賺來的『星海』五千萬，也是在蘇檢的『影響』下完成的。」
「如果這就是影響——」我挑眉環視全場，「我建議公司人手分配一段辦公室戀情。」
我轉身握住蘇檢的手，十指SS相扣。
在董事長氣急敗壞的咆哮聲中，我們並肩摔門而出。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裡面傳來他三叔失控的怒吼：
「反了天了！
給我接老爺子的電話！」
走廊裡很安靜。
蘇檢把我抵在牆上，呼吸灼熱：
「剛才……為什麼不接戒指？」
我踮腳勾住他脖子，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戒指隨時可以戴。」
「但拽著未來丈夫的領帶，當眾打臉你家老古董的機會，可不常有。」
他愣了一秒，隨即低頭封住我的唇：
「李餘，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事，就是縱容你，把我當成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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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叔那電話，是打給你爺爺的吧？」我揪緊了蘇檢的領口。
他把我按在牆上，滾燙的呼吸壓下來：「怕了？」
我用力點頭。
那位蘇老爺子，可是能把親孫子關半個月禁閉的狠角色。
蘇檢嗤笑一聲，強硬地把戒指套回我手指：
「天塌下來有我。」
下午，總裁辦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李小姐，蘇老先生到了。」
走進辦公室時，我腿都在發軟。
落地窗前立著個背影，紫檀木拐杖敲得人心慌。
門關上，他轉過身，鷹隼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李餘？」
「是。」
他慢悠悠坐下，從懷裡掏出本舊日記扔在桌上：
「自己念，還是我念？」
蘇檢臉色驟變：「您動我B險櫃？」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看本日記怎麼了？」
老爺子直接翻到一頁，「『她笑起來很像阿阮。或許，可以留她在身邊。』」
阿阮？白月光？替身？
一股涼意從腳底竄起，
可我卻聽見自己笑出了聲。
「原來，在您眼裡，您孫子就是個分不清回憶和現實、需要找赝品填補空虛的蠢貨？」
「所以，」我直視他，「您今天大動幹戈，就是為了告訴我，我隻是個像S人的替身？」
他表情一僵，拐杖重重頓地：「好，那就說點現實的。」
「你，農民工的女兒，無父無靠，租著老破小。你能給蘇家帶來什麼？」
來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
「一，我能讓您孫子按時吃飯，健康活著。這事蘇夫人可以作證。」
老爺子嘴角一抿，沒說話。
「二，上季度力壓您三兒子的星海項目，五千萬訂單，是我一個人拿下的。」
他眉頭擰緊,眼神銳利起來。
我點開手機推過去：
「三,
新能源龍頭『風馳』，繞開華東總代,要直接跟我籤獨家——初步估價,十二億。」
「現在，您還覺得,我不配嗎？」
老爺子SS瞪著我,抓起日記本摔門而去。
門縫裡擠進來一句：「牙尖嘴利。」
門一關,我腿軟得直接往下滑。
蘇檢一把將我撈進懷裡：「對不起,那本日記……」
我猛地推開他：「『風馳』的單子，你幫不幫我？」
他愣住。
「牛皮我已經吹出去了,這單我必須拿下。」
蘇檢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
他揉亂我的頭發：「我陪你。」
一個月不到，風馳的合同就擺在了我桌上。
那晚，我正嗦著泡面，
門鈴響了。
老爺子的生活助理,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遞來一個紅木食盒。
「老爺子吩咐的夜宵。」
我打開。
一碗溫熱的冰糖燕窩。
旁邊，還靜靜躺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翡翠平安扣。
我端起那碗燕窩，倒進泡面碗裡。
熱氣氤氲中,我拈起那枚冰涼的平安扣。
我知道，這不是長輩的賞賜。
這是資本，向一件優質資產，遞出的橄欖枝。
而我，欣然入局。
14
我問蘇檢,是誰在背後捅我刀子。
他沒說話,隻把一份郵件記錄推到我面前。
老張。
那個我曾以為是伯樂的老狐狸。
郵件裡,他對我極盡汙蔑。
說我是「狐狸精」,
會「蒙蔽蘇總」,必須「及早幹預」。
我把他當明燈，他卻把我當成需要鏟除的禍⽔。
心,涼得像塊冰。
「他怕你。」蘇檢一針見血。
「『⻛馳』的單⼦,原本是他囊中之物。你橫空出世，擋了他的路。」
他又放出第二份證據，全是老張安插親信、中飽私囊的爛賬。
觸⽬驚⼼。
「這些,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第二天,⽼張就被兩名警察從公司帶⾛了。
晚上,蘇檢公寓。
我還沉浸在手刃仇人的快感裡。
他卻關了燈，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落地窗前。
夜⾊迷離,他從⾝後環住我。
「今天晚上……」
我腦⼦⾥警鈴大作,
猛地轉身護住肚⼦！
「蘇檢！我先說好！我不要未婚先孕！我可不想大著肚⼦穿婚紗！」
他愣住了，然後指了指旁邊那根巨⼤的⾦屬管⼦。
「……我隻是想請你看星星,新買的天文望遠鏡。」
我的臉，「轟」地⼀下,燒得能煎雞蛋。
他把我拽回去，下巴抵在我肩上，貼著我耳朵笑。
「嘖嘖,原來我家李餘是個⼩⾊⻤。」
他握住我的⼿，引著我調整焦距。
星河璀璨,在鏡頭⾥無聲流淌。
他忽然低下頭。
在我戴著戒指的⼿背上，印下⼀個輕柔⽽虔誠的吻。
又輕，又燙。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