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隻有我好奇你們倆…嘿嘿。」
話鋒一轉。
話題又轉到我和季景晏身上了。
應付完他們，我臉都要笑僵了。
找到機會偷偷溜去角落。
我窩躺在沙發的一角。
沙發一陷。
季景晏坐到我旁邊。
又往外挪了挪，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受不了了。
「停停停，別糾結了想說什麼就說。」
「我喜歡你。」
「什麼大聲點聽不清？」
包廂裡他們唱歌聲很大，再加上我倆中間隔了個東非大裂谷。
導致我跟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他靠近，貼著我耳朵。
「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
「不行！」
我想也沒想就拒絕。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你是我閨蜜的表哥啊，感覺有點怪怪的。」
他和我對視。
我能清晰的看見他眼裡的失落。
「可我是林薇表哥又不是你表哥，我倆在一起又不是骨科。」
「不怪的……」
也對。
老實說我也有點喜歡他的臉。
我是顏狗我有罪！
「好吧…那我們試試但不可以公開。」
我話音剛落。
「好！」
季景晏就迫不及待的答應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撲到我懷裡。
還用毛茸茸的頭發蹭了蹭我的肩膀。
我又懵了。
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怎麼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呢？
算了，那麼無辜的一張臉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他語出驚人，事實證明我是錯的。
「寶寶我可以吻你嗎？」
懷裡的人說完期待的看向我。
眼睛亮亮的，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
「不行。」
我皺眉。
「我們才在一起，這也太快了。」
看到那張漂亮精致的臉。
我後悔了。
我是顏狗我有罪。
「但我們從小認識，可以親，不算快。」
在說了我倆小時候早就親過了。
還沒說完少年就吻了上來。
他的唇壓下來時像團浸了蜜的雲，又軟又甜。
柔軟觸感漫過舌尖，纏繞著對方的溫度。
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
就被匆忙趕來的沈洵打斷。
他聲音裡是止不住的怒氣:
「顧昭棠！你什麼意思，當著我的面和別人接吻，欲擒故縱的把戲也得有個度。」
「你在這樣我說什麼都不會原諒你了。」
說完我，又將矛頭指向季景晏。
「你這個小白臉要不要臉，勾引別人的女朋友？」
季景晏被打斷了，很不爽。
「你們分手了，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也不看看你自己這樣配不配。」
季景晏陰陽怪氣：
「寶寶~這個大叔是誰啊。」
沈洵好像是匆忙趕來的，胡子都沒來得及刮。
邋裡邋遢的。
和精致到頭發絲的季景晏相比確實像大叔。
「哈哈哈。」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也許是我的笑聲刺激到了沈洵。
他受不了了，揮舞著拳頭向季景晏，眼看拳頭就要落下。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一群保鏢。
三兩下的按住了沈洵。
包廂裡的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保鏢嚇住了。
然後安安靜靜的看戲。
「放開我！」
看著沈洵憤力掙扎的模樣，我冷淡開口：
「拜託我們已經結束了，你還是先想想該怎麼還我錢吧。」
我揮手讓按著沈洵的保鏢退去。
「今天是大家人生的關鍵日子，我不想鬧的太難看，你也別往我跟前湊。」
這時李月面色蒼白咬著唇弱弱開口：
「顧姐姐，你也太過分了吧，
好歹你們還是前男女朋友呢？」
「難道有錢就可以無所欲為嗎？」
她今天這麼安靜我差點忘了她才是今天的主角了。
包廂裡的眾人聽道李月說的這些話臉色變了變。
我們學校是個貴族學校，班裡的這些同學幾乎非富即貴。
熱鬧嘈雜的氛圍一下安靜了起來。
我並不吃她這一套，「再往我面前湊，我就把你和他一起丟出去。」
說完就沒再管她。
12.
沒了他倆的打攪，總算是安靜了。
終於到了查分的點。
班長興奮的接過麥克風，「來來來，同學們我們來打個賭。」
班長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我
看見我見我點頭，他才繼續開口，
「我們來賭一下這次李月和顧大小姐她們倆誰的高考分數高。
」
「這還用說肯定是我們的顧大小姐啊。」
「我賭李月。」
包廂裡的眾人七嘴八舌的爭論。
最後他們還搞了個投票。
「來來來，顧大小姐和李月你們倆位誰先來啊？」
李月開口了：
「我有點緊張，要不顧姐姐先？」
見我沒推辭，在電腦前輸入了準考證號。
李月差點憋不住笑。
系統說了先查分的那個人，分數會減 100 分。
三年了。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我輸完電腦上顯示一堆 0。
語文：0
數學：0
英語：0
物理：0
化學：0
生物：0
總分：0
看著這麼多 0。
包廂瞬間沉默。
李月看著一屏幕的 0 呆愣住了。
她連忙拿起電腦輸入了自己的準考證號。
結果和我一樣都是 0。
她在腦海裡瘋狂喊著系統。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多 0，你不是說我會是省狀元嗎？】
【蠢貨，你這是被發現了，被她做局了。】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往坑裡跳！】
【當然是因為我壞啊蠢貨。】
【是你！是你！毀了我！！】
【你還我省狀元啊！】
【你說話啊啊啊！！！】
13.
包廂裡的眾人反應過來七嘴八舌的討論。
「這是不是被屏蔽了？」
「好像不是吧？
」
這時耳邊傳來尖銳刺耳聲。
「不可能，怎麼可能隻考這麼點！」
「這是假的對嗎？這是假的。」
隻見李月神色癲狂。
我眼裡帶著嘲諷，笑著開口。
「哎呀，高考第一天我吃壞肚子沒有參加考試，所以語數才是 0 分。」
察覺到李月快在崩潰的邊緣，我又默默補了一刀。
「大家忘了嗎？我高二參加數學競賽，早就保送清北了呀，這高考對我來說確實不重要了。」
她愣住了，反應過來。
「顧昭棠，你敢耍我是不是，我那天問你數學考的怎麼樣，你說你考得很好，結果你壓根就沒去參加考試。」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還故意耍我，你怎麼這麼有心機！」
我笑了。
「對啊，
我就是耍你的哦，我早就知道了。」
我視線掃到躲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沈洵。
「對了，你還要謝謝你的沈哥哥哦，多虧了你沈哥哥做的桂花糕,我才會錯過考試，打亂你的計劃哦。」
眾人的視線又移到沈洵身上。
誰都沒料到，在我們戀愛期間喜歡立戀愛腦人設的沈洵。
私下裡竟會為了能讓青梅拿到高考狀元，不惜給女朋友下瀉藥。
「這也太惡心了吧，顧大小姐也太倒霉了吧。」
「不行啊,好搞笑哦。」
她受不了刺激神色癲狂喃喃自語，
「不可能……系統說了我會是高考狀元的……我是女主，我是女主！」
「系統求求你了快說句話啊，不要…拋棄我」
「系統！
？女主？」
同學們瞬間炸開鍋，「不是？系統什麼鬼啊？」
「就她還女主？該不會覺得臆想症吧。」
這時候我掏出手機,點開閨蜜給我發了錄音，裡面的內容正是上次李月和系統的對話。
錄音放完包廂裡一片S寂。
「我就說怎麼回回都是這麼巧,原來有的人是靠復制別人的分數啊。」
眾人的唾沫幾乎將李月淹沒。
李月的臉由白變青，最後受不住刺激癱坐在地上。
沈洵像丟了魂一樣呆呆的看著我。
我懶得管他們。
「祝你們玩得開心。」
說完我就和季景晏一起離開了包廂。
13.
我回到家後,沈洵給我發了無數條消息。
【對不起棠棠，這一切都是李月搞的鬼,
我之前做的那些事肯定是被她的系統控制了,我根本就不喜歡她。】
【我不知道她是復制你的分數的。】
【我發現我是喜歡你的,在我們分手的這幾天,我感覺我心髒要難受S了。】
【我們和好好嗎？像以前一樣。】
永遠隻會把錯歸咎到別人身上。
怎麼不反思自己呢。
她綁定的隻是復制系統。
明明是自己三心二意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既要又要。
我真的是被他的厚臉皮震驚了,
【你哪來的臉，什麼被控制?我看你那段時間非常開心啊，兩個女生為你爭風吃醋,心裡得意S了吧。】
【還有欠的錢趕緊還,拉黑了。】
從那天起沈洵陰魂不散,學著電視劇裡的劇情。
抽著煙在我家小區外等我,
當自己是什麼苦情劇裡的深情男主一樣。
一站就是⼀整天。
然後惹得許多業主反映。
最後隻要出現在小區附近就會被保安趕⾛。
14.
後來聽同班的朋友口中得知，李月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沈洵有句話沒說錯,她家裡確實很慘。
原來她成績好，她⽗母對她也算是和顏悅色。
⾼考成績沒出,就大肆和親戚炫耀,結果考了 0 分。
從那天起，每天晚上都會大聲的自言⾃語。
久了還會傳來哭聲。
她爸嫌她丟人,一喝酒就打她。
不喝酒也打。
她媽呢,為了為了錢,居然想把她賣
給一個老男⼈。
最後李⽉在爭執中失⼿傷了她媽。
最後還是被他們家親戚，舉報了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有些感慨。
明明她本身成績不算差,靠自己也能考個不錯的大學。
真的是把⼀⼿爛牌打得更爛了。
總想著走捷徑,可捷徑哪有那麼好走。
15.
我和季景晏宅在家⾥都要發霉了。
容易出去逛街，結果沒看黃歷，看到了兼職發傳單的沈洵。
他現在過得並不好。
疲憊麻木，哪還能看出他從前在我面前的趾高氣揚。
雖然考了個不錯的大學,但他每個⽉要給我還債。
不得已每天打三份工。
沒等我移開視線，沈洵像是察覺到什麼,四⽬相對的瞬間,他眼⾥的疲憊被慌亂取代。
我的⼿指被季景晏輕輕勾住。
「別看他了好嗎，你看他的時候,我有點不開心。」
我點頭，「好好好，我不看他了。」
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我們新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