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餘光看到彈幕:
【陳靜她們幾個都被臨時老公和婆婆好吃好喝供著,慕雪更誇張,村長和他兒子被她當下人使喚呢,這節目可真沒意思。】
【大家別急著關,於菲菲這邊可太有看頭啦,你們說她真會去喂豬嗎?那臭得咧,隔著屏幕都能把年夜飯吐出來!】
【喂完豬才能吃一塊肉,天,這是原始社會?於菲菲,雄起啊!】
【導演千萬別切鏡頭,我就住於菲菲這裡了,智鬥惡婆婆,不要太好看!】
網友……原來喜歡這個味?
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母又催促一遍,就想去吃飯。
我拉住她,用下巴指著豬圈:「那你怎麼不喂?不幹活還想吃飯?」
攝影師拍攝的手一抖,
小聲驚呼:「勇士。」
「你你你!」王母氣噎。
我繞過她走進屋子,看到飯菜都已擺放好。
王吉見是我,驚訝一瞬後開始色迷迷地打量我。
「菲菲,你長的真俊,反正你老公是個廢人,不如你真的跟了我,我保證我媽不為難你。」
我直接呸了一口:「你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長得醜想得美。」
王母緊跟著也走了進來。
她一改怒色,說什麼不該讓我第一天就幹活、我還沒休息好之類的話。
又問我是不是餓了,我靜靜看著不說話。
她手指向灶房:
「我們這兒,媳婦可不能上桌吃飯的,隻好委屈你去那兒吃咯。」
我:「?」
不給上桌吃飯?來真的是吧?
說著,
她和王吉大快朵頤起來,嘴裡不停地念叨媳婦要對婆婆和老公唯命是從這些歪理。
我點點頭:「既如此……」
「哎,這就對了……」她以為我妥協了,喜滋滋夾起一塊肉。
「那就都別吃了!」
下一秒我直接掀翻桌子,碗筷砰砰啪啪碎一地,飯菜掉在地上,門口的大黃狗風一樣衝進來,囫囵吞進肚裡。
最後朝我搖了搖尾巴,感激地看我。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不好意思,我主打一個發瘋。」
王家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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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瘋後,他們倒是收斂很多。
白天我指揮王母喂豬:「喂得好我讓你兒子給你留塊肉,別磨嘰。」
晚上讓王吉S雞S魚做大餐,
邊吃邊說:「改明兒把你家鵝給我燉了。」
我要住最大那間房時,他們二話不說給我清出了房間。
隻是我留意到王吉關門前的眼神,得意中帶著一絲不甘?
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可惜為了保護隱私,攝像機晚上都是斷電的。
這天晚上吃完飯後,頭開始昏昏沉沉的,我就早早去睡了。
睡夢中,床晃動起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感覺有人在脫我衣服。
可我卻酸軟無力,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
我以為是王吉,對他罵著軟綿綿的狠話,那人揚起頭來,我看到了他的臉。
一個陌生又猥瑣的男人,呲著一口被煙燻黃的爛牙。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我明明鎖了門,還讓他們兩個上交了鑰匙。
「我是他哥王翔,
小妞你自己睡在我床上,還問我怎麼進來的?笑S我了。」
他用手拍打我的臉:「你還真以為我媽和我弟怕你啊?他們裝的,讓你放松警惕,然後偷偷叫我回來,狠狠收拾你。
「你乖乖的,等老子爽完,倒是可以告訴你,誰給了錢在背後要搞你。」
王翔的髒手劃過我嘴邊時,我趁機用盡全力咬住他的手指,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媽的!松嘴!」
他揚起另一隻手,巴掌就要落在我臉上時。
他卻整個人被甩飛在牆角。
重重摔下,奄奄一息。
一條巨大的黑蛇破窗而入,眼睛散發著森冷的綠光。
它狠狠盯著吐血的男人,像要把他挫骨揚灰。
「怪物,啊,怪物!」
王翔嚇得尿褲子,想爬走,黑蛇尾巴一卷,
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直到這一刻,我才放松下來。
黑蛇,它救了我。
「謝謝你,大蛇。」
我知道它不是壞人,而且,它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老婆,對不起我來晚了。
「你等下,我先弄S他!剛才是哪隻手,算了,兩隻一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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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檔節目停錄了。
原因是村裡發生了怪事。
王吉的哥哥王翔被人發現倒在河邊,沒了雙手,失血過多而S。
而王家所有牲口一夜之間都被蛇咬S。
王家母子失了魂,癱倒在地。
他們這才意識到,從他們接受慕雪的賄賂來對付我開始,這條路就大錯特錯,損失慘重。
他們主動把慕雪讓他們給我使絆,
以及讓王翔玷汙我的電話錄音交給我,求我饒他們一命。
我還沒說話,手腕上的蛇镯吐著蛇信子,嘶嘶的聲響代表它的抗議。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安撫道:「別生氣,先留他們做個人證。」
王家母子說到底隻是個劊子手,而慕雪,才是最該送去吃牢飯的。
要不是顧曜救我,後果不堪設想。
……
昨晚的黑蛇就是顧曜。
原來他根本不是植物人,而是蛇在休眠期,無法蘇醒罷了。
聽到這個秘密時,我仿佛被雷劈了,雷得焦焦的。
「那媽呢,也是黑蛇?」
顧曜搖頭笑說:「她不是。
「她是條漂亮的青蛇。」
我:「……」
敢情我是捅了蛇窩?
顧曜說等月圓之夜他就能恢復人形然後徹底蘇醒。
現在先以本體護在我身邊。
我:「太大,婉拒了哈。」
誰整天揣條蛇,還是巨蛇在身上?
但失敗了。
顧曜竟然撒嬌:「老婆,我可大可小的。」
說話間,就縮小到手镯大小,徑自纏在我手腕。
他訴苦道:「為了救老婆,我脫離肉身,祭出魂靈勉強化為原身,千辛萬苦趕過來,老婆你真的忍心趕走我嗎?」
好吧,誰能拒絕一條可愛的小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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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返程了,我收拾行李,慕雪突然衝進來跪在我面前。
「姐姐,你饒了我吧,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我沒有停下動作,也不屑看她。
「我警告過你,
你不聽,現在,晚了。
「人證物證都有,慕雪,作為姐姐,我為你找了個鐵飯碗,開心吧?」
見我油鹽不進,她也不再偽裝。
直起身,譏諷道:「你不是一直在爸媽面前扮演我的好姐姐,好得到他們的認可,成為我們真正的家人嗎,以前你能在最紅的時候把資源讓給我,現在我不過和你開個玩笑,你怎麼就不能再讓讓我?」
「因為你們教會我,我所有的退讓最終都成了你的得寸進尺,我這個傻子,終於學乖了啊。」
我自嘲。
手腕處傳來陣陣暖意。
那是來自顧曜的安慰。
他說:【老婆別怕,你盡管打仗,我在後方遞彈藥。】
我會心笑笑。
輕柔地摩挲著他圓圓的腦袋。
接著,在慕雪逐漸變得猙獰的眼神下,
我毫不畏懼地按下 110。
就要撥通時,一通急切的電話阻攔了我。
來自慕雪的親媽,我的養母。
「菲菲,你放過妹妹,媽媽以後再也不會命令你讓著妹妹了,好不好?」
13
我在孤兒院長大。
5 歲時被慕家收養。
頭一年,他們對我很好。
他們說我是貴人,會帶來好運。
養母時不時就讓我對著她的肚子說,想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我是來「送子」的。
果不其然,第二年慕雪出生了。
他們就商量著把我送回去。
害怕再被遺棄的我,開始討好他們。
加上他們聽說把送子的貴人退回去會觸霉頭,才作罷了。
小時候我要給慕雪輔導功課,
到半夜才有自己的時間做作業。
長大後我一進入娛樂圈就火遍全網,慕雪當了兩年網紅也沒籤上公司。
養母讓我報恩,把資源全都讓給妹妹。
她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你不聽話,我養你有什麼用。」
後來,慕雪火了,我成了她口中的過氣女明星。
最後的剩餘價值,就是嫁給慕雪背後的資本,為她換取資源。
……
慕雪勝券在握,得意地離開了房間。
見我不說話,養母開始氣急敗壞。
「我就說養了隻白眼狼!辛辛苦苦養大你,結果轉頭就咬自己人!你怎麼如此惡毒?」
我……惡毒?
她的話像炮仗不斷朝我轟射:
「雪兒看你過氣,
專門找導演制定了一個節目捧你,那個男人不過是她找的演員和你做戲搞話題,現在的節目不都是劇本嗎。可你做了什麼啊!你要送你妹妹坐牢!」
手機快被我捏碎。
一個女孩子的清白在他們眼裡就是惡作劇嗎?
他們怎麼敢啊!
我氣極反笑:「哦,你們管那叫做戲和開玩笑是吧?總算知道慕雪這法盲是隨了誰,你們不懂法就讓警察好好教教你們。」
「你敢!雪兒有什麼事,你別想好過!」
蛇尾卷走我的手機,顧曜吐著蛇信子,搶在我前頭冷聲呵斥:
「敢動菲菲,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養母沉默須臾,隨即爆發:「你誰啊你口氣這麼大!」
「我就是……」
我對顧曜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別說出身份。
他現在正是關鍵期,萬一消息傳出去被有心人加害,就危險了。
「我是他男人。」
有生之年,我竟然看到一條蛇,蛇尾靈活地按下 110。
我:「6。」
14
一路上,顧曜的話開始變少。
「老婆,我現在會睡一會,你別擔心。」
還沒到家,顧曜就陷入了沉睡。
我能看出他此番救我,已是筋疲力盡。
我情不自禁地在小蛇的腦袋上輕輕落吻。
「別讓我等太久,顧曜。」
我像舔狗一樣討好著的「親人」,背刺我,榨幹我。
而不是同類的顧曜,不顧一切舍身救我。
人有時候才是最可怕的。
……
婆婆知道整件事後,
並沒有怪我害了顧曜。
她輕柔地拍了拍我手背:「這是他該做的,敢欺負我們的人,這下場太輕了。」
???
這是什麼神仙丈夫和婆婆?
「媽,阿曜他什麼時候能醒?」
婆婆搖了搖頭:「本來到月圓之夜,阿曜就能結束休眠,但這次消耗太多精元,他什麼時候能醒來還說不準。」
我的心隱隱作痛。
我蜷了蜷手,又無力地松開。
沒想到婆婆又說道:
「但菲菲如果能幫阿曜補補精元,倒是能幫助他。」
我眼睛亮了!
「媽,我幫!」
婆婆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15
「老婆,我想你。」
入夜,顧曜鑽入我夢中。
芝蘭玉樹般的男人像小貓一樣扒拉著我手臂撒嬌。
我越發覺得自己被婆婆給忽悠了。
她讓我躺在顧曜身邊就好。
後來我才發現,他們蛇可以締結夢境。
每晚,顧曜都會來我夢裡。
每天醒來,我都腰酸得不行。
顧曜的臉色倒是愈加紅潤起來。
我不動聲色地將纏人鬼推離身體:
「顧曜,我明天還有通告,你身體補得差不多了吧?要不今晚?」
顧曜卻將我一把拉入懷中,不知餍足地抱著我:
「老婆就不想早點見到我嗎?我倒是想你想得發瘋。」
你是懂 PUA 的。
我放開抵在他胸膛的小手,直到空氣都被他霸道掠奪。
「最後一個要求,放過我的脖子,要上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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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你是我的新娘》的開機發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