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S後，嫂子崇尚讀書無用，每當侄子流露出想上學的念頭，便會被她一把摁進糞桶裡「教育」。
我氣得直接將侄子接來親自撫養，對他的學習嚴格管教。
高考結束，他順利考上一所普通一本。
正當我樂呵呵地準備打電話恭喜他時，那封遺書引爆了全網。
「隻要學不好，就會被罵；隻要考不好，就會被罰抄。」
「我媽給了你五十萬撫養費，你卻隻給我吃清湯寡水。」
「我媽崇尚自由人生，你的控制欲卻逼我上學。」
侄子最終被救回，去讀了大學。而我這個「惡毒姑姑」，被熱心網友找到家中，亂刀砍S。
再睜眼，我回到了嫂子將侄子摁進糞桶那天。
這次，
我微笑著遞上一把勺子:「嫂子幹得好，兔崽子想讀書啊？多吃兩口糞，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01
眼前這一幕，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嫂子王桂芳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侄子小軒被摁在糞桶邊沿掙扎的瘦小身軀，空氣中彌漫的刺鼻臭味……
前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衝上去阻攔，從此開始了悲慘的輪回。
可我那時候並不知道，王桂芳是在做戲故意演給我看的，目的就是逼我把侄子接走撫養。
等我把侄子接走開始撫養教育後，她又怕侄子與我的關系好過與她的，便開始瘋狂給侄子灌輸「自由人生」的價值觀，告訴他我讓他學習是在禁錮他，綁架他。
這才讓我含辛茹苦十幾年，最後換得一個早S的下場。
所以這一次，
看到王桂芳把侄子摁在糞桶裡的畫面。
我隻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在王桂芳略微錯愕的目光中，將一把木勺遞到她手邊。
「嫂子幹得漂亮！」我聲音清脆，帶著十足的贊同。
「這種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就是欠收拾！想讀書？我看他是腦子進水了，多吃兩口糞，好好以形補形，這糊塗念頭肯定就沒了！」
王桂芳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小軒透過淚水和汙穢，不敢置信地看著我，那個平時會偷偷給他塞糖果、講故事的姑姑。
「你……你說得對！」王桂芳反應過來，故意裝作像是找到了知音的樣子，一把抓過勺子，狠狠從桶裡舀了一勺汙物，作勢就要往小軒嘴裡塞。
眼角的餘光卻飛快地瞟向我，見我沒有上前阻攔的舉動，
她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住了。
「聽見沒！連你姑姑都說你該吃！我看你還想不想那些沒用的書！」
她嘴上吼得響亮，但拿著勺子的手卻沒有更靠近一步。
02
僵持之下，我一把將木勺奪過來，痛心疾首地對小軒說道:「小軒啊小軒，你怎麼就不懂你媽對你的心呢！」
「你媽為什麼要對你讀書這麼生氣？她是怕啊！怕你讀了書，就像你爸一樣，心氣高了，最後嫌棄她這個沒文化的女人，一去不回頭，就是S也是S在了外邊！你媽這是用糞桶教你做人不能忘本啊！」
說完，我舀起一大勺汙穢，眼神決絕，毫不遲疑地就朝林軒嘴邊懟去。
「今天姑姑就幫你媽斷了你這念想。」
眼看汙穢真的要灌進林軒的嘴裡，王桂芳臉上的狠戾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慌。
她突然變了臉色。
「別！你等一下！」她失聲尖叫。
她猛地撲過來，雙手SS抓住我持勺的手腕。
我故意裝作不小心被她撞到的樣子，手一伸就將那一勺子汙穢「不小心」塞進了王桂芳的嘴裡。
「啊啊啊啊啊！」
王桂芳一邊大叫一邊幹嘔，再也裝不下去，開始對我破口大罵。
「小賤蹄子，你是故意的！你這個賤人！」
我用手捂住嘴，裝作很委屈的樣子:「嫂子，明明是你過來撞到我了呀……」
而與此同時，周圍聽到動靜的鄰居都紛紛往這邊聚集。
王桂芳眼珠子一轉，行為動作畫風突然一轉。
她瞬間切換成悲痛欲絕的表情，癱坐在地，拍著大腿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爸啊！你睜開眼看看！你妹妹要逼S我們娘倆啊！」
「林清歡！你還是不是人？！小軒隻是想讀書而已，你為了不讓他讀書，居然想喂他吃那髒東西。」
「我知道你想搶你哥留下的遺產，所以不想小軒用那錢讀書，可我們娘倆要是沒了那錢，那日子也沒法過了啊！」
「我來阻止你，你就把那髒東西塞進我嘴裡，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各位鄉親給我評評理！世上哪有那麼狠的姑姑？我當娘的都下不去這個手。」
「你家父母S得早，當初你可是你哥哥親手帶大的，現在他S了，你就這樣對待我們娘倆啊！」
不明真相的鄰居們看到她的這番表演，隨即開始附和。
「林清歡！你也太毒了吧！」
「就是！怎麼說也是你親嫂子親侄子，
你怎麼下得去手！」
「搶家產搶到逼S孩子的地步，你還是人嗎？要天打雷劈的！」
「快住手！不然我們報警了！」
我用力往自己大腿上一掐，嘴一癟，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了。
我一邊流淚一邊朝著鄰居們走去，開口道:「各位大爺大娘，我是我哥帶大的，我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兒呢。」
鄰居們臉色依舊難看:「剛剛我們走過來都看到了，你嫂子身上也確實被你弄髒了。」
「我說清歡啊，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狡辯了，快道歉吧。」
我唇角一勾，緩緩拿出了手機。
「今天回家，我想著很久沒和家人見面，所以提前打開了錄像想記錄一下重逢的過程。」
「隻是沒想到，我居然拍到了……」
王桂芳臉色一變，
衝過來就要搶手機。
可我已經提前點開了錄像。
瞬間，一段雖然晃動但畫面聲音都清晰無比的視頻開始播放。
正是之前王桂芳粗暴地揪著小軒的頭發，用盡全力將他的頭SS摁進糞桶，而孩子掙扎的畫面！
至於我之後出現附和嫂子的那一段我故意沒有錄進去，所以視頻中隻有王桂芳一人N待自己兒子的畫面。
我朝鄰居們哭訴:「我隻是上前阻止嫂子，可她動作太大了，那髒東西才不小心被她自己晃到了身上的。」
短暫的S寂後，門外的鄰居變得更加激動。
「我的天！桂芳剛才真把孩子摁糞桶裡了？原來不讓小軒讀書的是她王桂芳自己啊！」
「虎毒還不食子呢！她怎麼這麼狠心！」
「怪不得孩子一身……造孽啊！
」
「剛才哭得那麼慘，原來是賊喊捉賊！演得可真像啊！」
「呸！拿我們當槍使呢！心腸也太黑了！」
周圍聚集的鄰居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議論聲幾乎要將王桂芳吞沒。
她大聲辯解著，可根本沒人要聽她在說什麼。
她紅著雙眼，憤怒地衝過來想打我，可周圍的人幾乎把她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不再多看這出鬧劇一眼，決絕地轉身準備離開。
當天下午我就帶著行李去了機場，在飛機上我拉黑了老家所有人的聯系方式。
上一世，王桂芳在我面前演了這一出戲，就是篤定我的心軟，會將侄子接走撫養。
這一世，任何人都道德綁架不了我。
03
可幾天後，一則由知名「正能量」博主轉發的監控視頻，
引爆了整個網絡。
視頻沒有任何前因後果，畫面裡是我舀起一大勺汙穢要往侄子嘴裡灌的特寫。
我當時說的「多吃兩口糞，這糊塗念頭肯定沒了」被清晰收錄，並被打在屏幕正中央。
完全隱藏了在此之前嫂子瘋狂N待侄子，將侄子的頭摁進糞桶的前置鏡頭。
視頻配上了悽慘悲涼的背景音樂，文案更是極具煽動性。
「親哥屍骨未寒，親妹妹竟對遺孤下此毒手！原因竟是孩子想讀書！」
視頻講述了一個「惡毒姑姑親自動手N待想讀書的侄子，慈母阻攔反被毆打」的完美故事。
有熱心匿名人士在評論區解釋:「家人們誰懂啊！真被這視頻裡的姑姑惡心吐了！我是他們小區的，這女的小時候沒爹沒媽，全靠她哥當牛做馬打工把她養大，供她讀書！結果她哥一走，轉頭就欺負她哥的親生兒子！
就因為孩子想讀書，她居然要強行喂孩子吃屎？！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孩子親媽上去攔著，還被她反弄了一身髒！我的天，良心不會痛嗎？這已經不是白眼狼了，這簡直是畜生啊！她哥在天上看著得多寒心？！」
受到這條知情人士的陳述，視頻底下的評論也全都充斥著對我的辱罵。
「享受著哥哥的錢，N待哥哥的兒子，你還是人嗎？！」
「這已經不是惡毒了，這是畜生不如！」
「網警快把她抓起來！」
「人肉她！讓她社會性S亡！」
甚至於我的社交賬號也被衝垮。
我的每一條動態下，都充斥著數以萬計的詛咒和辱罵。
在多年前分享的旅遊照片下，是「拿著你哥嫂的錢出去玩得開心嗎？」
在加班到深夜的動態下，是「心思這麼歹毒，
活該你熬夜猝S！」
甚至在我已故的父母照片下，都有人留言「教出這種女兒S都不得安寧！」
在輿論白熱化時，嫂子親自出面錄了一段視頻。
她穿著破舊的衣服，眼神閃躲，直接跪地，對著鏡頭磕頭。
「我王桂芳沒用，不配當媽！我確實沒錢啊，我對不起孩子。」
「可他爸……他爸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啊！當年他爹媽走得早，他一個人又當哥又當爹，省吃儉用、拼了命地打工，硬是把他妹妹……就是把林清歡供到了大學畢業！他自己連口熱乎飯都舍不得吃，也要讓妹妹出人頭地……」
「我知道妹妹現在在大城市裡賺了大錢，可妹妹你當初也是拿著你哥的辛苦錢出去闖蕩才有了如今的你。
」
「我是真的沒有錢了，我和小軒吃飯都成問題了，所以那天才嘗試著問你，能不能把小軒接去大城市讀書，我會把房子都賣了，把錢都給你。」
「其實你不同意也沒關系，可你居然動手……」
說完，她再次落淚，畫面定格在她卑微而憔悴的背影上。
評論區都在瘋狂地叫囂並且艾特我的賬號，讓我接走侄子給侄子讀書。
「林清歡你聽見了嗎？你哥用命供你讀書，你就這麼報答他？接手你侄子供他上學，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於情，你是他親姑；於理，你受了你哥天大的恩惠。林清歡，無論從哪個角度，撫養侄子都是你無法推卸的責任！」
「林清歡現在有錢了就不認窮親戚了？忘了當年是誰供你讀書的？真下頭！」
「萬人血書求林清歡接走侄子！
不然天理難容！」
當天晚上，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了一則短信:
「怎麼樣，林清歡，不是隻有你有記錄下『證據』的視頻的，被反噬的滋味好受嗎？」
是王桂芳發的。
我知道，她就是在逼我出現。
我沒想到的是，這場輿論的影響會越來越大。
網絡上的輿論逐漸變成了一種有形的暴力，影響到了我的現實生活。
出門倒垃圾時，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的雞蛋，砸在了我的身上，粘稠腥臭的蛋液瞬間浸透了衣衫。
扔雞蛋的人躲在暗處，隻有一聲尖銳的咒罵傳來:「毒婦，去S吧！」
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菜，幾個原本在闲聊的阿姨一見我，立刻收了聲。
投來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審視，在我背後指指點點，壓低聲音議論著。
「就是她，看著人模人樣的，心腸怎麼那麼狠……」
「她哥白養她了，白眼狼！」
甚至在我家門口，都被人用紅色噴漆歪歪扭扭地噴上了「償命」、「去S」等觸目驚心的大字。
【我站在滿是紅色塗鴉的門前，胸口還殘留著雞蛋的腥氣，手機上不斷彈出新的辱罵。】
我心中冷笑，深吸一口氣。
既然你們所有人，都揮舞著「道德」的大棒，逼我走上這條你們為我選好的路。
既然我的嫂子如此費盡心機，想要甩掉這個包袱。
那我就如你們所願。
就看你們承不承受得起了，反正這輩子我有的是時間。
04
我當天就驅車回到了嫂子家。
王桂芳打開門，
看到我，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眼神裡卻帶著一絲得意。
「清歡，你回來了…嫂子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狠心…」
她作勢要拉我的手，我側身避開。
全程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動作，拎著侄子隻有一個書包的物品，帶他回了家。
05
「妹妹，真是麻煩你了，小軒要託你照顧了。你看嫂子一個人也賺不了多少錢，希望這些錢夠小軒讀書。」
信息下方，緊跟著一筆轉賬 5000 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