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過是一個初中同學而已，怎麼還護起你來？
「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躲別人身後算什麼？」
然後又對著霍景深。
「你算什麼東西？又憑什麼趕我？這是我們的事情，和你無關！」
我走上前。
「你都有臉來找我，他憑什麼不能？
「既然你問憑什麼，那我告訴你！
「就憑他這麼多年一直在研究我的病，憑他一直默默關心著我，憑他自降身份頂替喬曦的崗位幫我治療！
「而你呢？不僅和一個醫生拉拉扯扯、態度不明，更是罔顧我的性命，一意保她！
「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你怎麼好意思的，嗯？」
一口氣說太多，我撫著胸口。
霍景深拍拍我的背。
「不要激動，深呼吸，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然後一臉怒意看向厲塵瀾。
「還不走，非要把小意氣倒你才滿意嗎？
「她的身體禁不住你這麼翻來覆去地折騰，你若是還有心，就別來煩她了！」
說著，他帶著我往病房走。
身後傳來厲塵瀾的聲音。
「知意，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讓你重新接納我！」
6
回到病房，我安穩下來。
霍景深也沒走。
我喊了他一聲。
「你喜歡我嗎？」
他愣了愣，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過了好一會才開口:
「對，我喜歡你。」
簡簡單單，
沒有任何修飾。
直白又熱烈。
如果是十年前，我會開心，躍躍欲試。
可惜，我如今已經二十三歲，病了二十二年。
所以我嗤笑一聲:
「嘖，這可怎麼辦？我不喜歡你啊！
「我這個人從小就霸道慣了，即使知道你為我付出十年，我感謝，但沒法共情。
「你也知道的，我們沈家就我一個獨生女，娶了我直接走上人生巔峰。」
他臉色變了變。
「我並沒有……」
我擺擺手。
「我知道，我也沒說你是這樣的人。
「但這是客觀因素，所以即使我選擇伴侶，也會選擇和沈家旗鼓相當的。
「我沒法給你想要的，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考慮下盡管離開。
」
他還想說話。
但我已經蒙住頭。
「我累了，要休息了。」
他等了幾秒才開口:
「好，我現在就走。
「你不要悶在被子裡，對你身體不好。
「還有，我這麼多年，從未奢求過什麼。無論是物質還是人，我隻是做了我想做的。
「我喜歡你，我不會否認，但也不會改變什麼。這也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聽到離開的腳步聲，我把被子掀開個口子，看著他的背影。
現在我更加明顯地感覺到，我是個沒有未來的人。
之前和厲塵瀾在一起的時候年輕，一腔熱血，如今早已冰凍。
何必再搭上另一個呢？
雖然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但我的心情依舊低落下來。
沒有人會想被拋棄。
而我也不知道，霍景深會如何選擇。
畢竟我已經這麼明確拒絕了他。
轉天，連查房的人都換成了王醫生。
我沒什麼表情，但還是在他離開的時候問了一句。
「今天霍景深怎麼沒來？」
他白我一眼。
「怎麼？有了年輕小伙就看不上我了？
「我告訴你不僅今天，明天、後天都是我來，哼！」
我心裡一緊。
其實我也不怪他，畢竟這也是我想要的。
如果他真的為了我十年如一日，那麼他解放了；如果他另有所謀，也能早早歇了心思。
連著幾天，我心情都不是很好。
而厲塵瀾還想方設法聯系我。
甚至找到我家裡。
還是我媽聯系我的時候說的。
「寶貝，你們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個準話，我好決定怎麼對他。」
我很是堅定。
「我們沒什麼關系了，不用客氣。」
她嘆口氣。
「也是，聽說之前害你那個醫生在追他，厲老爺子好像挺贊同的。
「當初的事，他做得太絕，就算你還想和他繼續，我和你爸都不會同意。」
而我沒想到，剛提過喬曦一嘴，就能見到她。
看見她，我還有些意外。
轉而想起來，當初隻把她開掉，並沒有限制她的行動。
看得出來，她現在過得很不錯。
臉都圓潤一圈，氣色更是很好。
她打量我一圈。
「看來沈小姐最近過得也不怎麼樣嘛？聽說你和厲哥又鬧上了？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不然我也沒有機會不是？
「今天我來就是告訴你，不管你是故意作還是真想分開，都給我離厲哥遠點。
「這是我難得的機會，我不會放手的。
「你半隻腳都邁進棺材的人，有點自知之明！」
說這話時，她沒有一點虧心和愧疚。
反而洋洋得意。
我實在氣不過，快速下床，給了她一巴掌。
「你還真當我稀罕？我祝你們永遠鎖S，別再出來禍害別人。」
巴掌剛落下，厲塵瀾就衝了過來。
看著喬曦已經發紅的臉，他推了我一下。
我被推得踉跄，差點摔倒，被一隻手扶住。
回頭看去，很是欣喜。
「霍景深？你怎麼來了？」
他一臉莫名。
「我不過是外出學習幾天，
怎麼就給我開除了？」
我恍然大悟。
原來是我誤會了。
厲塵瀾見不得這些，冷笑一聲:
「還說你們沒關系？真當我眼瞎嗎？
「怪不得左哄右哄都不見好，原來是早有新歡！
「沈知意，你不僅心思惡毒，還道德敗壞，真當我離了你不能活嗎？」
說完，他直接拉著喬曦離開。
我白了他一眼。
「神經病吧，天天亂叫喚。」
然後打給門衛。
「為什麼厲塵瀾又進來了？你要是幹不了有的是人能幹，再讓我發現，你們都卷鋪蓋走人！」
掛了電話，我才意識到霍景深還在。
他看了看我。
「別氣了，這次我看厲塵瀾像是認真的。
「他現在和從前不一樣，
不僅有厲家掌權人護著，身子也康健，心思活絡也正常。」
我嘖嘖兩聲。
「你這是在給他上眼藥嗎？出去進修的不會是茶藝吧？」
他聳聳肩。
「好吧，我閉嘴，隻要你愛惜自己的身體就好。
「我先去和師哥談事，你要是有需要隨時叫我。」
過了半個小時，我清靜下來。
知道這件事和霍景深關系不大，他隻是被牽連。
當天晚上，蘇念就聯系我。
「你看見厲塵瀾的朋友圈了嗎？
「他高調官宣和喬曦在一起了，什麼『同病相憐、靈魂伴侶』的。
「弄得好像認識多少年，度過多少難關一樣。
「你說他這是在惡心誰啊？我沒忍住在下面罵了兩句。」
我笑笑。
「說不定她是故意給你看的呢？
你評論了，他反而安心了。」
蘇念也明白過來。
「感情這是把我當鸚鵡傳舌呢，合著我也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唄？」
我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別亂說啊，我和他可沒關系了，好馬不吃回頭草。
「你也不用多管，想看就當養個電子寵物，不想看直接刪了或屏蔽，不用理他！」
後面蘇念偶爾會和我吐槽幾句，我都一笑而過。
他們也形成了一個默契，不會在我面前提起厲塵瀾任何事。
沒想到最先破防的也是他。
這天，我收到一條短信……
【沈知意，你為什麼不找我？為什麼不吃醋？為什麼不嫉妒？】
一問三連。
我翻了個白眼。
感情這是故意給我看的。
還想著我能挽回他。
還真是癩蛤蟆趴腳背，不咬人膈應人。
我直接拉黑了這個號。
之後他又弄了好幾個號碼打電話、發短信，我一概沒理。
我以為他消停了，沒想到他跑去朋友圈發瘋。
蘇念特意過來，就是為了給我看。
我扒拉兩下。
【為什麼拉黑我？我做錯了什麼？】
【人怎麼這麼狠心，十年感情說不要就不要？啊！】
【好吧，我是我之前有錯，但我已經道歉了，還要我怎麼樣？】
【知意，我知道錯了，之前的事情都是騙你的，我沒有和別人在一起，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等我看完，蘇念撇撇嘴。
「這還不算完，這幾天都找我們幾個身上了，讓我們幫忙聯系你。
「我們自然是無條件站你的，都沒答應。
「不過他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扯都扯不下去。」
我眼神沉了沉。
等蘇念離開後，直接聯系了厲伯伯。
「厲伯伯，最近可好？……是呢……
「我聽說厲塵瀾有了新女友是嗎？我們已經分手了，但他最近總在找我，還去打擾我的朋友。
「這對我造成困擾了，咱們兩家的關系總不能因為我們倆不在一起搞僵是吧？
「所以我是想麻煩厲伯伯……」
他一臉驚訝。
「還有這種事？你放心，這事交給我了。」
我謝過後，掛了電話。
至於他怎麼做的，我不清楚。
從這天以後，厲塵瀾變得正常起來。
倒是喬曦，洋洋得意、揮揮灑灑給我發了好幾條短信。
大意就是厲塵瀾對我徹底S心，接受了她。
如今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我不會再有機會，讓我有點自知之明。
最後還顯擺了一下厲塵瀾給她買的包包和項鏈。
我無話可說。
沒有他們的打擾，我的日子也平靜下來。
而更好的消息是，王醫生和霍景深針對我的情況，研究了最新的治療方案。
如果成功，等有髒源後，成功的概率提升到百分之八十。
無疑，這讓我燃起了信心。
畢竟，誰都想活著。
我開始積極配合他們治療。
霍景深幹脆住在醫院，隨時關注我的情況。
我們的相處時間變得更多。
我也漸漸更加了解他。
也是這樣，我發現他也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尤其工作很認真的時候，整個人散發著光。
可能也是因為他是能拯救我的天使吧。
他和厲塵瀾都是那種一看就聰明的人，但卻不太一樣。
厲塵瀾的聰明是張揚的，尤其這些年他沒有物質的限制，更加桀骜。
而霍景深則是溫柔、內斂的，沒有任何鋒芒，會讓你覺得很舒服。
不知不覺沉溺進去。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對他關注頗多，甚至心思也不一樣。
我不敢說已經愛上他，但我一定是有些喜歡他的。
隻是我誰也沒說。
在病情塵埃落定以前，我不會吐露半點真心。
就像霍景深明面上隻當我是個病人一樣。
我們都懷揣著秘密，奔赴同一個目標。
長路漫漫，與君同行。
7
雖然我並沒有關注厲塵瀾，但他的消息依舊會傳到我的耳邊。
因為我們分開，沒有沈氏的支持，他在厲氏變得舉步維艱。
畢竟厲夫人一向不喜歡他，開始著手將他驅逐。
他求到厲老爺子面前，被要求娶喬曦為妻，他就出手。
不知道什麼原因，他拒絕了。
因為這個事情，他和喬曦大吵了一架。
蘇念和我說的時候，都是幸災樂禍。
「小意，你都不知道，當時有人聽到了。
「厲塵瀾說喬曦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大概這個意思，反正沒這麼難聽，但也是真的動了氣的。
「喬曦更不是個省油的燈，
說他和你早就不可能，說她多喜歡厲塵瀾的。
「反正倆人沒談妥，最後不歡而散，厲塵瀾直接走了，厲老爺子都沒叫住。」
這件事僵持住了，但厲夫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厲老爺子漠視，不再管他，他甚至已經被邊緣化。
一切都被厲夫人母子握在手裡。
他開始四處走動，試圖獲得支持。
從前，那些人不過是看在沈氏的面上，和他交好、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