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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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供未婚夫求學,我委身滬圈太子爺,金絲雀不聲不響當了五年。


 


爸媽帶人堵門,罵我下賤。


 


未婚夫一向斯文卻發了好大的脾氣。


 


他紅了眼,替我擋住毆打和謾罵。


 


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發下誓言這輩子非我不娶。


 


可到後來,他求學歸來,卻和圈內千金訂了婚。


 


千金姿態傲慢,看向我的眼神不屑:「江夏?那個拍賣自己的女人?怎麼?我小叔把你甩了,你又來勾搭顧辭了?」


 


我茫然看向顧辭。


 


他微微蹙眉,盯我許久。


 


又把我推出門外,語氣疏離,「江夏,對不起,看到你,會讓我想到當初自己的不堪,我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接受你。」


 


「我馬上就結婚了,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


 


後來。


 


他深夜跑遍全城找到我,求我見他一面。


 


房門打開,滬圈太子爺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頸側紅痕,「不巧,我剛把她哄睡著,小姑娘被折騰得不輕,怕是起不了身。」


 


1


 


「聽說你和顧辭訂了娃娃親?」


 


餐廳剛到營業時間就來了不速之客。


 


沈念念居高臨下,將一團紅色重重踩在腳下,用力碾了碾。


 


是我和顧辭的結婚請柬。


 


再次看見它,心髒還是莫名被狠狠揪一下。


 


原本,下周就是我們的婚禮。


 


我深呼一口氣,極力壓著情緒,「沈小姐,昨天你也看到了,顧辭……我和顧辭隻是朋友而已。」


 


我並不擅長說謊。


 


無論是五年前面對顧辭的質問還是現在面對沈念念的挑釁。


 


沈念念漫不經心理理發絲,「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當了幾年見不得光的金絲雀,現在想找老實人接盤是吧?」


 


「我沒有。」


 


我抬頭對上沈念念寒針般目光。


 


猛地,她目光收斂,眼圈微紅,一副被欺負慘的模樣。


 


「念念,你怎麼在這?」


 


聽到聲音,我肩膀不自覺繃直。


 


下一秒,顧辭從我身後走來,視線未曾停留,穩穩落在沈念念臉上。


 


「阿辭,沒沒什麼,我沒事……」


 


沈念念嘴上說著沒事,聲音卻帶著哭腔。


 


她的「下意識」後退,襯得我反而成了咄咄逼人的那一個。


 


顧辭下颌緊繃,眼神不善,「江夏,我昨天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但凡你有點自尊心就不會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的太太。」


 


「也是,連自己都能拍賣的女人,能有什麼自尊心。」他補充道。


 


我脊背僵直。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用痛感維持最後的體面。


 


「說完了嗎?」我用力擠出淡淡的微笑,手掌抵住桌沿。


 


「這是我的餐廳,是我地盤。」


 


「你們一個兩個上趕著來找我,到底是誰在打擾誰?」


 


聞言,顧辭眼神疑惑望向沈念念。


 


沈念念「怯生生」道,「是江夏姐約我來的,她說,你們有娃娃親,讓我識相點離開你。」


 


「她還說,當初是她籌錢送你出國……」


 


話未說完,顧辭的眼神冷下。


 


順著她的目光,他拾起地上的結婚請柬。


 


沉默良久。


 


而後三兩下把請柬撕成碎片。


 


「娃娃親不過是家裡長輩的無聊時說的闲話罷了。」


 


「至於學費……」顧辭的語氣冰涼:「當初難道不是你自願的嗎?我有強迫你嗎?」


 


「江夏,難不成你還真想為這件事道德綁架我一輩子?」


 


顧辭說話的語氣早已沒有往日的柔情,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砸向我時毫不留情。


 


我想不明白。


 


一周前還纏著我確定婚期,履行「娃娃親」,要向我報恩的男人為什麼變成這樣。


 


我用力抹了抹臉頰。


 


「顧辭,我從來沒有逼你履行什麼可笑的娃娃親,也從來沒有想過道德綁架你。」


 


「你之前對我的承諾我可以假裝忘記。」


 


「但今天沈念念這些話我從來沒說過,你信她不信我?」


 


「我從十二歲就到了你家,

我是什麼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顧辭低頭輕嗤一聲,聲音輕輕塌下去,「江夏,直到一周前我還覺得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可現在……」


 


我聽得一頭霧水,剛想問些什麼,沈念念搶先開口,「江夏姐,忘了告訴你了,我和阿辭的婚禮就在下周,濱江禧宴,今天來得倉促沒帶請柬,到時候一定要來。」


 


濱江禧宴?


 


我等了一年才等到的場地。


 


不眠不休五個月和設計師敲定布置方案,如今卻是為她作嫁衣。


 


我苦笑:「好,到時候我一定去。」


 


2


 


「阿辭,聽說江小姐的手藝不錯,要不我們婚宴的菜品就讓江小姐負責?」


 


沈念念笑著看向我,


 


眼神卻極具挑釁。


 


我輕扯嘴角,

「當然可以,有錢不賺王八蛋。」


 


一周前,我和沈逾白的金絲雀合約到期。


 


他許我這家餐廳。


 


可之前的積蓄我悉數給了顧辭。


 


現在的我銀行卡餘額不到兩千塊。


 


顧辭眼眸一沉,嚴詞拒絕。


 


他輕輕覆上沈念念手掌,「婚宴那麼大的事情,她沒有這個本事接下來。交給她我不放心。」


 


沈念念嘟起嘴唇,輕搖手臂。


 


「阿辭,你讓江小姐試試嘛,我聽小叔助理說江小姐做菜很好吃的。」


 


「不然,我小叔也不會把集團旗下經營最好的餐廳送給她。」


 


顧辭語氣帶著幽怨,「是嗎?江夏,我還不知道你居然有這個本事。」


 


「阿辭,你可別小瞧江小姐,江小姐可會伺候人了。」


 


「我小叔之前可喜歡她了。


 


沈念念笑眯眯望向我,「你說,我說的對吧?江小姐?」


 


顧辭眼神冰冷卻盯得我臉頰發燙。


 


他的視線沉重壓在我身上,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垂下眼。


 


想要落荒而逃卻被顧辭叫住。


 


「把那瓶 00 年的紅酒拿來,我要和念念慶祝一下。」


 


「阿辭,00 年紅酒有什麼好喝的。」沈念念有些不滿。


 


「傻瓜」顧辭語氣寵溺,「00 年是你出生的年份,慶祝我們新婚,也慶祝老天把你送到我身邊。」


 


他的聲音拖長,帶著危險的、令人窒息的停頓。


 


我轉身看他。


 


他親密將沈念念攬入懷裡,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肩膀,眼睛卻SS盯住我。


 


那瓶 00 年紅酒是顧辭一周前送我的。


 


00 年是我的出生年份。


 


說好是為慶祝我們新婚,慶祝老天把我送到他身邊。


 


也慶祝我涅槃重生,獲自由。


 


我匆忙別開臉,無意識抓緊衣帶。


 


「還有」他補充道,「菜品就做你之前擬好的那些,念念作為新要試試口味。」


 


我腳下一頓。


 


身體微不可察晃了一下,強忍著快步離開。


 


等我開完酒,推著菜品出來。


 


他們已經離開了。


 


我看著滿桌的菜,一動不動站了許久,站到雙腿發麻都沒有知覺。


 


……


 


次日剛到餐廳,餐廳大門貼上了封條。


 


門口站滿記者。


 


見到我,他們像是鯊魚聞見血腥味,迅速把我包圍。


 


無數尖銳問題像冰雹一樣向我砸來。


 


【江小姐,您接手餐廳後第一次發生食物中毒事件,您有什麼想要解釋的嗎?】


 


【你這次的下毒行為是否是被沈逾白先生拋棄後的因愛生恨呢?】


 


【作為沈先生曾經圈養的金絲雀,你對他侄女下毒,沈先生知道嗎?】


 


……


 


人群擠擠攘攘,顧辭撥開人群,攥著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將我拽上車。


 


「江夏,我需要一個解釋。」


 


「我自己都一頭霧水,我給你解釋什麼?」


 


「念念食物中毒了。」


 


「所以呢?」


 


「她說了昨天隻吃了你餐廳的東西。」


 


我氣極反笑。


 


她說,她說……


 


永遠都是她說。


 


昨天沈念念在我這可是連一杯水都沒有喝。


 


見我不說話,顧辭略帶遲疑,「江夏,你難道不解釋一下嗎?」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人隻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我歇斯底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


 


顧辭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和念念道個歉,她那麼善良會原諒你的。」


 


「我不需要誰的原諒,請你放我下車。」


 


「放你下車?然後讓你被那些不良記者的傻逼問題淹S嗎!」


 


他脖頸處青筋爆起。


 


他自己也怔了一下,而後車內陷入S寂。


 


我意味深長,「顧辭,我還是第二次看你發那麼大脾氣。」


 


第一次是五年前為我撐腰。


 


他眼神飄忽,聲音低啞,「我帶你去向念念道歉。」


 


「如果我說不呢?」我追問。


 


3


 


顧辭欲言又止,

帶著我直奔警局。


 


「什麼意思?」


 


顧辭眉梢染上些許煩躁,「去警局自首還是去道歉,你自己選。」


 


「我什麼都不選。」


 


「就算我有錯,有法律的判決,你是我什麼人?哪裡輪得到你。」


 


我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和他同處一個空間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拉開車門,朝反方向走去。


 


他下車,連拖帶拽把我扔上車,反鎖車門,拽著我走進醫院。


 


沈念念臉色蒼白。


 


低頭看向我們牽著的手腕眼神倏地一冷。


 


「念念,江夏是來給你道歉的。」顧辭甩開我,攬過沈念念。


 


「我不是。」我語氣堅定,「沈念念,餐廳有監控,你到底有沒有中毒你心裡清楚。」


 


「夠了江夏!

這個時候了你還這麼咄咄逼人!」


 


「虧得念念中毒後還一直在我面前幫你說話,替你開脫。」


 


顧辭滿臉厲色。


 


而沈念念,


 


聽見「監控」二字臉上卻閃過不安。


 


但凡顧辭回頭看看他就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


 


幫我說話?替我開脫?


 


她如果真的那麼好心,這件事怎麼會被無良記者們知道。


 


顧辭一把扯過我的手臂,我踉跄幾步,差點沒站穩。


 


「道歉!」顧辭居高臨下睨著我。


 


我冷哼一聲,甩開他的手臂,越過他看向沈念念,「你需要我道歉嗎?」


 


沈念念愣在原地,一時間沒有回過神。


 


顧辭擋在她面前低聲怒吼,「江夏,適可而止!我隻是讓你道個歉又不是讓你去S,你至於嗎?


 


沈念念笑著,眼底卻毫無笑意。


 


「算了,阿辭,既然我沒事,你就不要怪江小姐了。」


 


「江小姐可能是太在乎你了。」


 


「我能理解。」


 


顧辭眉頭微蹙,揉揉她的頭發,語氣寵溺,「念念,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欺負。」


 


沈念念環抱他嬌聲道,「那——你一直護著我好不好?」


 


「好,我一直護著你。」


 


原來。


 


這句話他這麼輕易就可以對別人說啊。


 


「阿辭,江小姐還在呢。」沈念念故作扭捏往顧辭懷裡鑽了鑽。


 


我聳聳肩,滿不在乎,「不用在意我。你們恩愛你們的,我不打擾你們,這就走。」


 


「欸」顧辭剛想叫住我,沈念念抱著他的力道緊了緊。


 


我腳下一頓。


 


不經意瞥了眼沈念念手上的包包,「包不錯。」


 


這隻包是一周前顧辭要從美國回來時連夜排隊打算送我的那隻。


 


他當時買到包打來視頻向我「邀功」的傻樣。


 


我現在還記得。


 


我抬眼對上顧辭,他卻低著頭不敢看我。


 


剛走出醫院,突然眼前一黑。


 


再睜眼,我被綁在了木樁子上。


 


綁匪見我醒來,熟練撥去號碼並將手機放在我耳邊。


 


【江小姐,是我啊。】沈念念聲音傳來,【阿辭剛剛哄了我好一會,讓我不要和你一般見識。】


 


【你說他哄我開心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


 


我大概猜到她要幹什麼。


 


無非就是什麼老套的二選一。


 


這也恰恰證明沈念念對自己和顧辭的感情並沒有信心。


 


從上門挑釁、假中毒、綁架,她一次次確認顧辭對她的感情。


 


我表情淡漠,「沈念念,經營這段感情你不累嗎?」


 


對面沉默不語。


 


片刻,綁匪將手機外放,放在一邊,用另一個手機打去電話。


 


號碼我再熟悉不過。


 


綁匪對電話那頭說我被綁架了,讓他來救我。


 


對面毫不猶豫掛掉電話。


 


綁匪重復多次,對面依舊不為所動。


 


再次撥去,我淡然開口,「顧辭,我被綁架了。你要來救我嗎?」


 


【江夏,鬧夠了沒有。我隻是想讓你道個歉承認錯誤,你何必在這演戲。】


 


「我真被綁架了。」我自嘲勾勾嘴角。


 


沉默許久,顧辭聲音疏離,【那你去S吧。】


 


「嘟」聲後,我看向被外放在一旁的手機,

「沈念念,你都聽見了,放心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辭的聲音,電話被倉促掛斷。


 


我隻覺得沒意思透了。


 


不一會,綁匪剛準備解開我繩子,卻突然收到沈念念新的指示。


 


她沒打算放過我。


 


她,不想讓我活著離開。


 


綁匪面露難色,面面相覷。


 


互相推託讓對方動手。


 


我找準時機向大門衝去,卻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男人扣住我的腰。


 


「我不過出差幾天,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4


 


沈逾白,


 


五年前在私人拍賣會點天燈拍下我的男人。


 


那天過後,我當了他五年的金絲雀。


 


他生就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隻是那雙眼睛總是凝著冷意,

神情疏淡,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即便如此,也依舊不妨礙他成為所有滬圈小姐的夢中情人。


 


不由我開口,他打橫將我抱起。


 


回到酒店,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後撐,「沈逾白,你怎麼回來了?林助不是說宜城的工作很棘手,最少一年才能回來嗎?」


 


沈逾白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避而不答。


 


「顧辭對你不好,是不是。」


 


「早知道我就不該放手。」


 


他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我的心躁動不安。


 


是了。


 


五年前顧辭家裡破產,卻收到國外的錄取通知。


 


一門心思要去國外攻讀碩士博士。


 


可顧父去世,除了被銀行抵押的別墅,什麼也沒有留下。


 


我不願看顧辭一蹶不振,

日日沉淪。


 


也是為了顧爺爺從我黑心父母中將我救出,報答他對我的養育之恩。


 


我剛滿二十,隻身去了拍賣會成為拍賣品。


 


記得當天沈逾白也是帶我進了這樣一家酒店。


 


我站在他面前一顆顆剝開扣子,可他隻是別開臉,脫下西裝外套裹在我身上。


 


「我不希望你這樣。」


 


「可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足夠顧辭留學五年的錢。


 


「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條件。」


 


「陪我五年。」


 


「顧辭留學的費用,顧氏集團起S回生,我都可以給你。」


 


他什麼都知道。


 


也什麼都願意給我。


 


五年後,還沒等我說離開,他就倉促去了宜城。


 


我回過神,

抬頭看向他。


 


隻一眼,讓我躁動不安的心立刻安靜下來。


 


「需要我幫忙嗎?」


 


我搖搖頭,打趣道,「你已經幫我很多了,再幫我我都不知道怎麼還了。」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在觸碰我手背的前一刻猛地停住,


 


轉而拿起我面前的水杯塞我手裡,


 


「欠我一輩子才好。」


 


沈逾白帶我回了之前住了五年的別墅。


 


我像往常一樣,


 


負責他的一日三餐。


 


「餐廳已經解封了,明天你就可以繼續營業了。」


 


「還有,上次綁架的事情也一起解決了。」


 


他說著,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我知道這件事沒有那麼容易。


 


沈念念是掌上明珠,背後是整個沈家。


 


沈逾白隻是意外出現的私生子,


 


沈家男丁不爭氣,沈逾白將企業做到第一,這才輪到他接手公司。


 


他好不容易在沈家站穩腳跟。


 


如今一紙訴狀將親侄女告上法庭,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笑話。


 


他嘴唇蒼白,淡淡一笑。


 


轉過身,背上的白襯衫滲出點點血跡。


 


沈家祠堂的家法。


 


五年前他不顧沈家長輩反對,極力將我留在身邊也經受了這一出。


 


他護著我。


 


一直都沒變過。


 


「沈逾白」我一頭撲進他懷裡,「我想要你。」


 


他環抱我的動作一頓,


 


手指輕柔擦過我嘴唇,聲音低啞,「……想要我,你想清楚了?」


 


我踮起腳尖,仰頭吻上去。


 


一番溫存過後,


 


顧辭湿漉漉站在門口,要求見我一面。


 


沈逾白圍著浴巾抵在門框,


 


指尖似有若無擦過頸側的曖昧紅痕,「我剛把夏夏哄睡著,小姑娘被折騰得不輕,怕是沒辦法見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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