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我對你可是情根深種呀~」
張道晚的面色陰沉,但是依舊保持著體面,可他的語氣中有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故意的!你就是為了惡心我,報復我以前對你做的事!」
我沒有否認,隻是笑了笑,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是又怎麼樣?你以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比這過分多了。
我現在隻是讓你嘗嘗失去心血的滋味,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張道晚捂著額角的手放了下來,他笑了笑,然後看向我,眼神裡面多了些驚喜和說不清的情緒。
「泠然,你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緩緩開口,輕笑了一聲又道:「王臨淵那個項目給你就給你了,就像以前給你買包一樣,
一個項目而已。
你隻要別忘了,我們才是夫妻。」
張道晚看著我,意有所指。
我冷冷地看著他,站了起來,然後拿起公文包,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張道晚,雖然不知道你在裝什麼。
但是以後在工作上,我們各憑本事,你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樣否定我、打壓我,下次我搶的,可就不隻是一個項目了。」
話音落下,我用力推開辦公室的門,將他的怒火和質問都關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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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和王臨淵的合作時間非常緊張,再加上這是我第一次以謝家的名義和別人合作,所以這次合作自然是被我放在了心尖上。
我和王臨淵開始頻繁地進出同一個場合,不免有人造謠我和他有點什麼,但是這些東西,
我並不是很在乎。
我依舊沉醉於工作,完全想不進其他事情,也沒有關注到王臨淵看我的眼神裡面欣賞越來越多。
「謝總,看來我以前真的是小看了你的能力。」王臨淵的語氣裡帶著調侃,「早知道,路晚晚的那個項目,我也和謝總合作了。」
「行了,」我喝了一口水,目不斜視,手上繼續打著字,「這個決策很重要,你就不要在這裡摸魚了。
王總,希望我明天早上能看見你的風險評估。」
王臨淵依舊是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不過謝總,今天能不能約你吃頓飯?
你看你最近這也太廢寢忘食了,你都快從花容月貌變成周星馳電影裡面的那個如花了。」
我敏銳的查出了一絲不對勁,但是不知道不對勁的地方到底在哪裡,皺了一下眉,還是拒絕道:「不用了,
我這邊還有其他的合作需要我跟進。
等下我會點外賣的。」
王臨淵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但他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那好吧,我隻能約其他小美人咯,隻可惜,謝總這個大美人不能陪我~」
我回應了他一個白眼。
就當我繼續埋頭工作的時候,張道晚卻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
他的視線在我和王臨淵的身上穿梭,最後化成了一個輕蔑的笑:「泠然,我今天來接你下班,開心嗎?」
我:.......
但在外人面前,我還是要和張道晚保持體面的夫妻關系,於是我微微點頭一笑。
張道晚長腿一邁,利索地坐在了我和王臨淵的中間,他扭過頭看向王臨淵:「王總,真是好久不見呀,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上次的項目,王總可是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喜。
」
王臨淵毫不在乎地笑了笑:「我這不是覺得你和謝總是夫妻一體,給誰都一樣嗎?而且張總,我真覺得謝總的工作能力,不在你之下。
我很欣賞她。」
張道晚眼神一暗,他抿了抿嘴唇:「那就勞煩王總,在這次項目上,多多照顧我的妻子了。」
「跟我客氣什麼?」王臨淵的臉皮其厚,到了現在還能和張道晚嬉皮笑臉。
他的目光越過張道晚,直接看向我:「那,泠然,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我們再約飯好嗎?」
聽見「泠然」二字我挑了挑眉,畢竟這還是王臨淵第一次這樣親昵地叫我,著實讓我有些意外了。。
我點了點頭,算是答應。王臨淵笑了笑,拍了拍張道晚的肩膀。
「走了,張總,下次再見。」
12
「幾天不見,
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已經熟到這個地步了,泠然?」張道晚冷哼一聲,「叫得好生親昵。」
「你有話可以直說。」我依舊沒有抬頭,專注著手裡的工作。
張道晚眼神暗了暗:「你和王臨淵有些過於親密了吧?你也是已婚人士,不需要避嫌的嘛?」
面對他的提醒,我隻覺得好笑,抬起頭看向張道晚:「張道晚,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你和路晚晚?
「避嫌?這話從你嘴裡面說出來倒是稀奇。我記得你以前的合作對象裡面,不少人給你送年輕貌美的女人吧?」?
我不過是和王臨淵在同一空間處理工作罷了,怎麼就需要避嫌了?」
「泠然,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們終歸是不一樣的,所以你也不必這樣說,因為我和你,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張道晚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兒。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隻覺得有些累,還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我猛地站起身來,想要反駁他,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張道晚看見我不說話,以為是自己的話正好戳中了我的痛處,滿意地笑了笑。
「泠然,其實王臨淵的那個項目也就那樣,」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如這樣吧,你退出,我可以讓你參加張家的項目。
利潤什麼的,我可以和你共享,你不是著急進謝家的核心階層嗎?這個項目,保準能讓你一躍而上。
泠然,怎麼樣,我很有誠意的。」
我有些虛弱的看向張道晚,隻覺得自己的身體搖搖欲墜,最後勉強憋了一個滾字。
張道晚聽到之後面色一變,眼神陰沉了下來:「泠然,你不要給臉不要臉。這些天是我太縱著你了。」
我恹恹地看著這個虛偽的男人,
實在是忍不了了。
「我說,讓你滾,你聽不懂嗎?」
張道晚怔了怔身體:「不識好歹。」他說完這句話以後便選擇了轉身離開。
而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再也堅持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13
醒來的時候,是醫院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坐在我旁邊的人,是王臨淵。
見我醒了,他眼裡有些幾分驚喜,還有幾分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謝總,你該多虧我去而復返,不然就是你一個人在會議室了。」王臨淵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欠揍。
我緩了緩:「我這是怎麼了?低血糖嗎?」
王臨淵一愣,神色依舊復雜,他蠕動了一下嘴唇,嘆了一口氣兒才道:「是有點低血糖,但除此以外,謝總,你,懷孕了....
..醫生說,已經五個月了。」
我隻覺得有些茫然,懷孕?可是我每個月月經都準時來,除了少了點,其他都很正常呀。
「幫我叫一下醫生吧,我問一問他。」良久以後,我開口到。
王臨淵看了看我,最後點了點頭。
醫生給出的解釋是,孩子在母體察覺了母體並不想要它,就會偽裝成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讓母體發現不了它,以保證自己能夠平安降生。
這次要不是我操勞過度,估計也發現不了它。
我聽到了之後震驚了一下,然後就接受了。摸了摸我的肚皮,我不知道是否該生下這個孩子。
它來得不是時候,偏偏是我已經不愛張道晚的時候,但是我又很糾結,畢竟,它就連我跳崖的時候都沒有流掉,是真的很想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王臨淵看著神色凝重的我,
開口提議道:「找張道晚商量一下吧,畢竟他是這個孩子的爸爸。」
我皺了皺眉,現在隻能這樣了。
於是當天晚上,我便主動的約見了張道晚,說有事兒要找他談一談。
他似乎對我的突然主動很意外,但還是選了赴約。
「我懷孕了。」我看向張道晚。
後者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良久他才開口道:「懷孕了?什麼意思?」
我剛想說孩子五個月了,張道晚便繼續說道:「是王臨淵的嗎?」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我和張道晚,真的一點信任都沒有。
「打掉這個孩子,」張道晚的語氣,似乎已經平靜到冷漠:「我可以當著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我捏緊了拳頭,挑釁地看向他:「如果,我非要留下來呢?」
來的路上,
我已經想清楚了,為了孩子,我可以重新接受張道晚,我可能當以前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但是張道晚隻是嗤笑了一聲:「泠然,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怎麼可能養一個雜種?更何況,忍受你給我戴綠帽子,已經是我對你的仁慈了。」
他上前握住我的手:「泠然,打掉這個孩子,離開王臨淵的項目,我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
張道晚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我卻越聽越覺得心寒。
和以前一樣嗎?那這個孩子,確實不該留下來。
「好。」我答應了張道晚的話,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我答應你,把孩子打了。」
張道晚眼睛中閃過一絲的不安,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他勾起唇角,依舊是那一副掌控全局的感覺。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隻覺得越來越心寒。
14
當晚,
我就聯系了私人醫生,預約了三天後的手術。
醫生勸我再想想,畢竟孩子已經五個月,對身體傷害不小。
我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用想了,做了吧。我不想讓這個孩子生在一個沒有愛、隻有算計的家庭裡。」
手術那天,我沒告訴任何人,自己一個人去了醫院。躺在手術臺上的時候,小腹傳來陣陣墜痛,我閉著眼,眼淚無聲地落在枕頭上。
不是不心疼,是太清楚後果。留下這個孩子,我就永遠別想擺脫張道晚,永遠別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