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時,我真是信了她的邪!!!
還有對師尊容貌的吸引力過於自信。
隻想著師姐覬覦師尊的身子,屬實是正常女子的反應。
並且。
師姐還面頰微紅,像極了少女懷春地說:
「蘭婼,師尊的大寶貝一定埋在後山藥田裡,你在他洞府裡哪兒能找著。」
「待會兒,你說不定會打擾到我們那個。」
當時,我一聽。
她別是怕我偷聽兩人做羞羞和澀澀的事,點我呢吧?
覺得師姐說得有道理,人參就該埋在後山藥田裡,我頭也沒回地去了。
因為師姐的誘騙。
我陰差陽錯,跑去後山把躺平等S的師尊當人參挖出來。
想到分開之際,師姐還腼腆地笑了笑,說:
「今晚,
咱倆沒見過哦。」
我就氣得心角疼。
想S人。
……
眼下,看見師姐背著我心心念念的靈參逃跑。
而我這一夜都被師尊先是追S,然後擒拿,然後被折磨得S去活來。
我咬牙切齒:
「師姐,你說話啊?」
「你與師妹好好說說,背的到底是什麼啊?」
師姐默默後退幾步,她沉吟好久了。
滿臉心虛。
她說:
「師妹,如果我說我真是去找師尊的,隻是沒找著而已。」
「你信不?」
我信,信她奶奶個腿兒。
坑貨。
我左手摸劍鞘,右手掐訣,一大把符篆丟向師姐。
她措手不及,
沒想到我說動手就動手。
「轟轟轟!」
在我的那些火符、水符、雷符一通胡亂轟炸之下。
四周煙塵四起。
她與我都極其狼狽,並掛彩,我甚至還吐了好幾口血。
我當然清楚,我打不過師姐。
她已經快要結丹。
若不是我和師尊雙修得了好處,再修煉十年,我也未必如她。
丟出去的那些符篆,也傷不到她什麼。
並且我自己還被轟炸餘波掀飛出好遠。
師姐隻是狼狽地逃竄,連她的衣角都被火符燒得焦黑不堪。
「師妹!」
「你咋一點不念我們的情意,下這麼狠的手啊?」
她抄起劍,跟我互砍。
我們一邊鬥法,師姐一邊繼續解釋說:
「師妹,
我真不是故意的!」
「靈參隻有一株,就算你沒拿到它,對你也沒有啥損失吧!」
「你至於?」
她不提還好。
一說,我差點繃不住眼淚花。
損失??!
昨晚我的損失可海了去了,從此被師尊惦記上不說。
陰元不是也白白葬送了?
即便師姐不知師尊那時候的狀況,那她也該曉得師尊身子不樂觀吧?
為盜靈參,她竟然騙我去後山自投羅網。
我說:
「呵,你咋不先把靈參交出來再說?」
「方才你也聽到師尊的千裡傳音了吧,他一定以為是外來的女修盜取寶物。」
「等他親至,師尊一氣之下可是要S人的!」
不管怎麼樣。
先把水攪渾。
不能叫師姐發覺我被破了身,這也是我方才一見到她,就出手鬥法的原因。
假裝受傷。
可以短暫掩蓋陰元虧虛。
順便,還能嚇一嚇師姐,讓她覺得師尊的憤怒是因為靈參丟失。
一箭雙雕。
師姐一直機敏,可眼看著漫天光華的護觀大陣,她臉上也驚疑不定。
她說:
「好師妹,你也不清白,你就不怕師尊他也氣你偷參。」
「還不如咱們一起想法子逃出生天,在外頭躲一陣子,等他老人家消氣再說。」
「這些寶物,咱們一人一半如何?」
師姐晃了晃手上的儲物镯。
好家伙!!!
江洋大盜都沒她會偷。
師尊這何止是靈參被拿,師姐怕是把他洞府都搬空了吧?
然而。
根本沒等我垂涎這些寶物。
就聽見妙欲觀上空,師尊冰冷得可以劃破天際的聲音:
「蘭嬛,揣著我的本命靈劍還想去哪兒?」
「你跟蘭婼都……滾回來!」
我又害怕,又目瞪口呆。
師姐連師尊的本命仙劍都敢拿,她是真沒給自己留活路啊。
我投給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師姐,走著?」
難怪。
師姐被我三兩句話唬住。
這麼看來,還真不知道咱倆誰犯的事大,誰更招師尊記恨?
師姐哭喪著臉,嗫嚅著說:
「師妹……你要幫我求情啊,師尊他一向疼惜和縱容你。」
「你也去給師尊認錯,
分散一下怒火。」
「……嗚嗚。」
分散怒火?
她想得美哦,我還要坑她。
而且我們兩個被師尊神念鎖定後,有師姐罪大惡極地頂在前頭。
我就不是那麼害怕師尊了。
冷笑:
「認啥錯?」
「師姐,我可沒有犯啥大錯。」
我故意拔高聲音。
師姐不知師尊如今的修為,而我十分清楚。
無情道的瓶頸有沒有松動不曉得,反正人欲道上是突破天塹。
他成為化神老怪指日可待,甚至一念可至千裡。
他都聽得見。
……
4
我與師姐乖乖地滾回妙欲觀。
原本已經破敗、蕭瑟的妙欲觀,
又變得花團錦簇。
隻是女弟子們被遣散殆盡,隻剩稀稀拉拉的幾個熟臉立著,大氣不敢喘。
師尊衣衫完整,頭上的羽冠一絲不苟。
在我眼裡,他少了許多冰冷之氣,反而增添幾分風流。
他輕笑:
「呵。」
「你們可真是為師的好弟子!」
怕被師尊讀出情緒和心思,我拼命在心底念清心咒。
他的身子可真……
可惜,我還是沒忍住偷瞄他一眼,啊還真是……人夫的氣息。
師姐和我都跪在大殿中央,她雙手奉上儲物袋:
「師尊,徒兒錯了!」
「我……我也是想保住咱們妙欲觀的傳承,繼承你的衣缽……才鬼迷心竅嗚嗚。
」
「那千年靈參徒兒沒敢用,你的本命靈劍也都封印得好好的。」
「還有你的玄冰床、護心甲……」
師姐如同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盜取的寶物交代得幹幹淨淨。
原本她嘗試去抱師尊的小腿,被師尊冷瞥一眼後。
師姐猛然頓住,規規矩矩重新跪好。
師尊挪開腿。
滿臉都是當爹的威嚴,他眼神仿佛有吸力似的,我哪兒敢再偷窺?
隻聽見他對師姐說:
「你一件也沒給為師落下,還真是夠頑劣不堪的。」
「蘭嬛,你說為了本尊的傳承,可我卻隻見你六根不淨,罰你後山禁地思過二十年,不成金丹不準出山。」
「你可服?」
師姐花容失色。
二十年!
!?
她修煉至今也才不過二十三載,師尊就舍得關她這麼久啊?
等她出來都成奶奶了!
師姐哭喊:
「師尊不要啊……你先消消氣呀!」
「弟子罪不至此,你把我關起來,以後誰給你老人家端茶倒水、說話解悶,誰陪著你老人家出門歷練呀!」
師尊壓低嗓音,揉著眉頭,幾乎是忍住了要踹師姐兩腳的心。
他低垂著眼,看不出情緒,但整個殿內都充斥著寒氣。
聲音寡淡地問:
「誰陪我?」
「難道本座不該罰你,罰了你,本座就是孤家寡人了?」
師尊語氣冰冷、悽涼。
別的弟子不必說,但師姐和我在他落難後的行徑,的確讓人寒心。
有些心疼他。
師姐一向機敏,她像是握住什麼救命稻草似的:
「沒……沒,弟子認罰。」
「是我沒克制住己念,貪欲上頭。」
師姐承師尊的人欲傳承,且與師尊一樣守著無情道的節制。
隻能怪自己沒有控制住貪欲。
不過,她真貪婪啊!
我暗自腹誹。
其實,師尊自個兒還不是沒忍住色欲,才墜入人欲道掌控。
他說:
「既認罰,那你還等什麼?」
師尊輕輕抬手,師姐手裡的儲物袋就被他收走了。
沒管師姐依依不舍、癟下去、瞬間老十歲的樣子。
突然。
師尊的目光穩穩地落到我身上。
我駭然,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生怕被當場發現端倪。
我跪到師姐旁邊:
「師尊,弟子也知……知錯了。」
師姐被我壓住長裙,她沒來得及起身,隻能被迫繼續跪著。
她沒跑掉,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我不敢看師尊的臉,低低垂頭,仿佛還像從前做錯事那般。
努力讓自己冷靜,別亂想。
師尊說:
「抬起頭來。」
「說你錯在哪兒?」
我不敢違抗,隻能抬頭,對上他洞徹人心的目光。
心下叫苦,堪堪快要維持不住冷靜,像師姐那般原形畢露地說出真話。
「師……師尊,弟子雖然沒偷到靈參,可也與師姐一般,心裡生出貪念。
」
「方才更不該氣憤之下,做出與師姐同門相殘之事。」
「請罰!」
我也偷過靈參的事,根本瞞不住他。
況且,師姐方才已經交代過了,說出把我騙去後山的事!
師尊已經盯上我,並懷疑奪他清白的女子有可能是我!
沒被抓現行,我就打算胡說八道,抵S不認!
師尊語氣森寒了幾分。
「哦。」
「昨夜你在後山,可曾見到,或者遇見什麼妖人?」
「為何又突然對你師姐下手狠辣,甚至不惜傷及自己的根基?」
幾乎是修為微微一掃,師尊便曉得我傷得不輕,且根基虛浮。
他若是不顧顏面,仔細用神念探查我的身子,以及直探我陰元……
不需頃刻,
就會知道我已不是完璧。
嚇人。
我慌忙把身子趴得更低,連連搖頭:
「我不曾見到有什麼妖人……」
「弟子膽小,去後山未曾找到靈參,便心生怯意回到自己洞府入定。」
「對師姐動手,是因為過去氣憤師姐的欺騙,才忍不住下了狠手……!」
一想到被揭穿之後,我往後還怎麼和師尊、師姐相處?
想到受罰的過程和最終的結果,都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師尊的眼神半信半疑,原本冰冷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定定地盯著我。
「撒謊!」
「你當為師是傻子?」
師尊不再收斂,元嬰期巔峰的修為,不過抬手抓來。
便讓我與師姐匍匐在地,
各自嘴角溢血。
我面容狼狽,忍住全身骨骼劇痛,堪堪與他對峙:
「師尊饒命!」
「弟子說的都是真話就是……其實我看見了一黑衣女子衣冠不整在逃遁,然後師尊未著寸縷在後面追趕……並且滿身欲障!」
「當時我……沾染了師尊的欲念,不知怎的心裡嫉妒極了師姐!」
「並且,之前師姐與我說過要找師尊那個……我就以為那女子是師姐,不敢上去打擾,方才對師姐動手也是因為嫉妒!」
師姐整個人神色凌亂。
她懵懵的,像極了聽不懂,努力在弄懂我話的樣子。
滿臉都是師妹能嫉妒啥?
且師尊不穿衣服也要追S一個女子,
而師妹誤以為那個女的是她?
師尊威壓一重。
硬生生將我的話打斷。
「荒謬?」
「你竟然看見本尊與別的女子……未著衣衫,不管懷疑那女子是誰,為何不出來阻攔?!」
他這話問得真奇怪,我憑什麼攔啊?
就算真有別的女子和他那般,他都搞不定,我上去找S嗎?
我顫顫巍巍:
「弟子不敢攔!」
「當時我怕看了不該看的,被師尊責罰,你又沒穿衣服……弟子害怕極了!」
我胡言亂語,打算先胡亂認下一些小錯。
畢竟我不但看了,還摸了他,甚至中途還想換幾種姿勢……
果然,
師尊臉上一懵,隨即便想到我看見的什麼!!!
他的眼神裡竟然閃過慌亂,有些躲閃避開我的目光。
「住口,為師知道了!」
師尊沉默的空隙。
隻有師姐倒吸涼氣的聲音可聞。
她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震驚和惶恐,仿佛才反應過來。
她焦急地開口說:
「不不……不是我!」
「師尊,師妹說的那個黑衣女子絕對不是我啊!」
「你知曉的,你洞府裡那些陣法復雜,我當真是破解了一夜!」
「怎麼可能再跑去和你那個……!」
5
師姐慌得不行。
她比畫起那些陣法的樣子,慌張到恨不得滿地亂爬。
還手腳並用地刻畫陣法自證。
師尊絕世出塵的面容難得扭曲,他幾乎從唇縫裡擠出幾個字。
「閉嘴!」
「本座曉得不是你!」
師姐松了一口氣。
她看向我的目光就復雜多了,可謂是五味雜陳。
方才她的樣子,很好笑。
但於我是真的笑不出一點。
趁師尊在想什麼出神,師姐低聲在我耳邊說:
「師妹,真是對不住。」
「怪我當時貪欲上頭,實在沒有好法子把你騙走,才那麼說……」
她現在知道騙我去後山,到底坑得我有多狠了吧?
並且真相遠遠不止她看到的那樣,就我對師尊做的那些事……!
夠我煩S她了。
見我們交頭接耳,
師尊面沉如水,渾身上下有S意彌漫。
他對我命令:
「蘭婼,過來。」
我猛然抬頭。
師尊伸手,這是叫我過去給他看看身子,以及驗我的陰元?
他他他……老臉都不要了?
即便沒有打消懷疑,但也不至於當著師姐的面,要跟我坦誠相待的地步吧!
我捏緊了衣襟,心裡已經亂成一團,恨不得掉頭就跑。
「師尊……!」
「我……不用了吧?」
我轉頭用哀求的眼神看師姐。
指望她能起一點作用,不用給我求情,說一句公道話就行。
隻要她快點告訴師尊,不能這麼亂看徒弟的身子啊!!
!
師姐埋頭,仿佛她已經是一棵安靜的路邊大樹了。
我閉眼,心如S灰。
突然。
「轟轟轟!」
大陣外傳來巨響,山崩地裂。
師尊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收起,看向妙欲觀外的天上。
那是護觀大陣在被人轟擊。
來犯的人不下數十,他們有的背著劍、有的馭坐在珍奇靈獸身上。
一派大修士攻打魔教的架勢。
其中為首白袍人不語,他身邊一個青年頑劣的聲音叫囂:
「邢雲小賊出來受S!」
邢雲是師尊的大名。
平日裡邪魔外道都叫他妙欲老賊,像這麼叫他的,隻有當初拜入劍主門下那位,以及許多劍宗的舊人。
師尊一揮衣袖,原本不太好的臉色變得不喜不悲。
仿佛宿敵見面,冰冷刺骨的氣息蔓延。
大陣外那人的跟班還在狗叫:
「邢雲小賊不但藐視劍主,」
「還立下石刻羞辱我等劍宗弟子,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砸了這淫觀,必叫你跪著回劍宗謝罪!」
師姐難得沒有笑嘻嘻,冷下臉來。
妙欲觀剩下的女弟子們人心惶惶,被外頭的陣仗嚇得不輕。
一個個皆滿臉羞憤。
劍宗的人一個個傲氣十足,仿佛已經把師尊拿下似的說:
「他叛出劍宗不說,還收羅了這麼多女子入門下。」
「誰知是不是用來做爐鼎。」
「聽出逃的女弟子說他已然入魔,正好此次歷練還差斬S一個魔頭交宗門任務。」
好家伙。
他們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拿斬S師尊去交宗門任務……
劍宗的宗主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