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偏頭看向我，潋滟漆黑的鳳眸勾著幾分瑰麗綺色，在夜色裡格外惑人。
「為何？」
「再有一個月我的合同就要到期了，暫時先不要公開我們的關系可以嗎？」
我溫聲軟語，小心翼翼地問道。
「合同？」
我微微點頭：「對，替身合同。」
他頓時了然，輕笑了聲：
「可以，不過夫人要與我交換。」
「交換什麼？」
「我撤掉熱搜，夫人從此不許再叫我佛爺。」
我想也沒想就問：
「那叫你什麼？」
「叫我的名字。」
「謝宴歡？」
我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距離很近，我們的視線交纏在一起。
我身子一僵，心跳失頻。
謝宴歡眸色加深，在我即將收回視線時攬住我的腰肢，吻了上來。
司機見狀默默升起了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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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沒有先去臨江公館，而是去了市中心頂樓的星空花園餐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著謝宴歡進入餐廳的，
滿腦子都在他親吻我時，低啞著嗓音說的那句——「叫我阿宴……」
以至於我現在看謝宴歡，都覺得腦子裡有一根弦在拉扯著，嗡嗡作響。
吃了飯後，我們回到了謝宴歡的住所，臨江公館。
當然，我是和謝宴歡一個房間的。
不過他接了個電話，臨時有事，便讓我先休息。
可半夜他回來就把我折騰醒了。
之後的幾天，我沒有工作，就留在家裡收拾從原來住所搬過來的東西。
經紀人也一直給我打電話，勸我續籤合同，甚至提出一年給我三千萬。
而謝宴歡白日出去工作，晚上就各種折騰我。
禁欲的佛子沾了欲的葷腥，便一發不可收拾。
這天經紀人又打來電話：
「明天有一場試鏡，是顧南導演的《雲浮夢》。」
「這個角色很適合你，戲份不多，劇本我現在發你手機上了，你看看。」
顧南在演藝圈挺有名，執導過很多好劇爆劇，捧紅過不少一線明星。
我簡單看了一下劇本。
《雲浮夢》的背景題材是民國虐戀，邀請我試鏡的角色是男主心底的白月光，戲份確實不多。
經紀人說目前這部劇正在拍攝階段，由於原定的演員拍不出顧導心中白月光的感覺，就被換了，想讓我去試試看。
之後我就開始研究她發過來的試鏡劇本，看完劇本後我就迷迷糊糊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晃晃悠悠的。
睜開眼，入目的是臥室裡的吊頂水晶。
我眨了眨眼睛，視線一轉，謝宴歡顛倒眾生的臉放大在我眼前。
「夫人……」
不等他說完，我快速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我今天想休息。」
謝宴歡那雙潋滟長眸忽然變得濃稠晦暗起來，雪白的喉結滾動了下。
我故作兇巴巴地對他說：
「你今天給我放假，我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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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我和小助理趕到了《雲浮夢》的試鏡劇組。
我在顧導面前將試鏡劇本裡的內容表演出來，
成功地拿下了這個白月光的角色。這大概，會是我演藝生涯裡最後一個角色了。
從試鏡房間出來後，我讓小助理通知經紀人來籤合同。
走出劇組後，恰好碰到了在隔壁劇組拍攝的對家。
她向我炫耀曾經我試鏡的角色最後被她籤下。
我這才得知，原來前段時間我丟的代言和角色是被她搶了。
在車上刷手機時，我又收到了那個人的私信。
「你想來陪謝阿嬌嗎？」
「要不你來陪她吧？」
我瞳孔放大，瞬間毛骨悚然。
這個人知道謝阿嬌在哪？
我趕緊打開手機鍵盤，編輯內容：
「你知道她在哪兒？」
這次，他秒回：
「我知道啊。」
看到這條消息，我趕緊給經紀人打電話：
「你先別出去，在公司等我，我馬上過去。」
到公司後，經紀人看到私信裡的內容臉色驟變：
「我這就找林總，去查這個賬號的 IP，這段時間這個賬號你先不要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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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回到家裡，滿腦子都是關於謝阿嬌的事情。
謝阿嬌怕是就在那個人的手裡。
若是找到謝阿嬌，我就不用再當替身了。
再想到謝宴歡……
一時不知作何感想，心裡的感覺很異樣，像是抽了一下。
我突然有些煩躁，就出去找了個清淨的小酒館，點了兩杯果味雞尾酒。
一口接著一口，一杯接著一杯……
到第三杯的時候，謝宴歡給我打來電話。
「夫人，你沒在家？」
我微微醺醺地說了句：
「是呀，我在外面喝酒呢。」
他默了兩秒，說道：
「在哪兒，我去接你。」
「我在 xx，你來接我吧。」
掛斷電話後，我又把那杯叫「桃醉」的酒喝完，然後歪著頭看前面唱歌的男生。
謝宴歡來後，我氣鼓鼓地張開胳膊，有些口齒不清地說：
「謝宴歡，抱～」
謝宴歡看著我，默了幾秒，隨後彎腰將我抱起。
他將我放進車裡，
自己剛坐好，我又撲到了他身上。「謝宴歡……」
他雪白的喉結滾下了，輕嗯了聲。
「夫人喝醉了？」
我笑著搖搖頭，懵懵地看著他：
「我沒喝醉，你給我親親好不好？」
我湊過去，故意親在了他的嘴角。
然後趴在他的肩上，湊到他的耳邊：
「我是李恰恰，不是謝阿嬌……」
「謝宴歡，你聽到了嗎？我是李恰恰，不是謝阿嬌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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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知道。」
他輕聲回應我。
「那你不要把我當成謝阿嬌的替身好不好……」
他沒說話。
我心裡猛地一跳，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我從他肩膀上起來，雙眸有些迷離地望著他，撇了撇嘴巴，可憐兮兮地嘟囔：
「謝宴歡，我不想當替身。」
「你不是替身，你是李恰恰。」
我歪著腦子，眨了眨眼睛，假借這場醉意，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
「謝宴歡，我喜歡你。」
謝宴歡那雙潋滟狹長的眸中，
陡然多了幾分濃稠晦暗的顏色。「你不是誰的替身，你是我夫人……」
「我沒聽到，你再說一遍。」
「你不是替身，是我夫人。」
他語調很慢，又重復了一遍。
我聽得很清晰。
兩遍都很清晰。
而且，我沒醉。
「謝宴歡，吻我～」
「遵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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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經紀人通知我三天後就要進組。
由於戲份不多，隻需要拍攝一周左右。
令人幸運的是，《雲浮夢》的拍攝片場就在本市。
拍攝完《雲浮夢》殺青後，我的替身合同終止了。
因為，他們找到了謝阿嬌。
是那個發私信的男人一直將謝阿嬌關在偏僻的小鎮裡。
非法囚禁了謝阿嬌將近一年的時間。
男人沒有毆打虐待謝阿嬌，也沒有逼迫她。
隻是太過於喜歡她，想讓她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過於病態的喜歡，真讓人害怕。
我去見了謝阿嬌，她看到我並不意外，很平靜地說：
「我知道，
你是我的替代品。」「現在我回來了，不需要你了。」
我看著她，一時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感覺。
最後隻說了句：
「你父母很想你，回去看看吧。」
她聽到父母沒有任何反應，而是問我：
「謝佛爺現在還喜歡我嗎？」
我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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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門，抬頭望去，面前的建築巍峨聳立，直入藍天。
陽光下，「林氏娛樂」四個大字極其惹眼。
終於結束了。
我也是時候回去看看家人了。
回去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訂了回家的票。
在高鐵上，我給謝宴歡編輯了一條消息。
「我想家了，回去看看。」
猶豫了幾秒後，我又發了一條：
「謝阿嬌回來了。」
我家是青南小鎮上的。
自從我爸生意失敗後，就在山上種起了茶。
小鎮比較偏，轉了幾次車後，到家後天都暗了。
「爸，我回來了！」
我爸看到我愣了好一會兒，
「恰恰，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想你了唄～」
「你這孩子，要回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啊，我也好去接你啊。」
他激動地過來接過我的行李，問道：
「吃飯了沒有Ṱũ⁵，想吃什麼，爸去街上的飯店給你買。」
「可我想吃你做的蔥油面。」
他頓了一下，「好，爸現在就去做。」
「謝謝爸。」
「傻孩子，快去坐屋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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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臨睡前，謝宴歡都沒給我發一條消息。
我陷在枕頭裡，酸澀的情緒悄無聲息地爬上來，心口有些微妙地滯堵。
不知是過了多久，我漸漸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謝宴歡的電話。
「夫人，下雨了。」
我愣了一瞬，看向窗外。
此刻外面也淅淅瀝瀝下著雨。
緊接著，我又聽到他說：
「夫人，我沒帶傘，你能來接我嗎？」
「你在哪兒？」
「青南小鎮。」
他居然找過來了。
「你怎麼過來了？
」「我戀愛腦，離不開夫人。」
我心頭一顫，趕緊拿起傘下樓。
「你具體在哪兒，我現在去接你。」
他默了兩秒，慢吞吞地說：
「不知道，但是我旁邊有橋。」
我立刻明白了，說ţů₄道：
「在那兒等我。」
「好。」
我穿著一身青綠色旗袍，撐傘走在雨中。
站在橋上時，看到橋下的謝宴歡。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屋檐下。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黯然失色。
我腳步頓住，喊了一聲：
「謝宴歡！」
謝宴歡抬眸，看向我的那一刻仿佛時間無限拉長。
下一瞬，他走進雨幕，奔我而來。
距離拉近，兩人四目相對。
像是有細微的火花擦出。
下一秒，他攬住我的腰，低頭吻了我。
一吻過後，他在我耳邊落下一句：
「夫人，帶我去見家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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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和謝宴歡結婚後，我爸沉默了好一會兒。
將我單獨叫進房間，問我是不是真心喜歡他。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又把謝宴歡叫了進去。
他們聊得很久，出來後，我爸的臉上是掛著笑的。
「隻要你們幸福就好。」
之後我們在小鎮住了幾天，就回了京市。
謝阿嬌也來找了謝宴歡。
聽到謝宴歡叫我夫人後，她反應很大，很激烈。
「佛爺，你怎麼會和我的替身結婚啊？」
她眼睛睜大很大，指著我謾罵：
「你這個替身，賤人！」
「你知不知道我被關的日子一直都期待佛爺能救我？」
「你居然頂著和我一樣的臉，爬上了……」
「夠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宴歡打斷。
謝宴歡鳳尾長眸泄出冷意，嗓音極沉：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些人做了什麼？」
謝阿嬌瞳孔微縮，面色變了變。
謝宴歡握住我的手。
「她不是你的替身。」
「我當初幫你，是因為她。」
「而你……」
他沒再繼續往下說，謝阿嬌面色慘白，狼狽離開。
我抬頭看向謝宴歡，詢問他：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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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歡說，他曾夢到我穿著旗袍，撐傘站在雨中的情景。
看到謝阿嬌時，便以為是她。
直到後來看到我手腕處的紅痣，才知道不是。
而謝阿嬌那天是在郊區參加了京圈上流人舉行的多人聚會。
因為體力不支倒在路邊，才被那個一直跟蹤她的男人撿走的。
我問他：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謝阿嬌？」
謝宴歡垂下眼睫看我，眼底漾著清冷細碎的溫柔漣漪，語調很慢：
「我從未當夫ƭṻₔ人是旁人。」
他的每一個字都落在我心跳頻率上。
我笑著說：
「那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就心動不止？」
他唇角一彎，勾起潋滟惑人的笑容：
「我也喜歡夫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