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才不信他們聊幾句就開智了。
非要住下來，肯定是有後招。
我欣然答應，然後找嘟嘟和它的小貓們當偵查員。
表現好的獎勵一根貓條。
【放心交給咪吧。】
家裡天天咪咪咪地叫成一片。
公公自恃他教師的身份，對陳修遠一般是口頭教育。
【女兒長大了是要嫁出去的，隻有兒子才是血脈傳承，才會給你養老。】
【等你年紀上去了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你老公說他老了可以去住養老院。什麼是養老啊？咪老了也可以去嗎？】
我憋笑，「你有我養，你不用去。」
陳修遠沒有被洗腦，我很滿意。
婆婆的辦法就更淺顯了，
每天換著法子燉湯。
我看著幾隻小貓費力地把食材拖到我面前。
羊肉、枸杞、牛鞭、豬腰。
連著喝他要是不流鼻血算我輸。
於是晚上洗完澡後，我就把陳修遠趕去公婆房間睡。
「你睡覺打呼嚕，吵著我和女兒了。」
「正好你們一家這麼久不見，去聯絡一下感情。」
他委屈巴巴地抱著枕頭走了。
我陪著女兒，一夜無夢。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剛出臥室就聽到陳修遠在發火。
「你們鬧夠了沒有？」
「天天這樣，我還要不要工作了！」
12
婆婆一個人挨罵，公公坐在旁邊仿佛神隱了。
明明這個家裡最想要孫子的是他。
隻是婆婆沒什麼腦子，
被撺掇兩下就能當槍使。
比如現在，她就舉著手機。
「媽真的是為你考慮，明新不願意生沒關系。」
「你看這個女孩，她三胎都是兒子。我問過了隻要給她三萬塊，她就願意給你生一個。」
陳修遠大驚失色，「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們瘋了嗎？」
差不多了，該我出場了。
「聊什麼那麼熱鬧呢？讓我也聽聽啊。」
他連忙過來跟我解釋。
倒也不是陳修遠有多妻管嚴。
隻是戀愛初期，他有幸陪同我去幫閨蜜抓奸。
見證了我把那個劈腿怪按在地板上揍的全過程。
據說那個男的至今臉上還有道疤。
除了有錢，我還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被我抓個正著，婆婆氣場矮了一截。
「你可以不生二胎，但不能讓我們家絕後啊。」
「別急啊，要生二胎也不是沒有辦法。」
這回陳修遠又不樂意了，「生什麼生，我就囡囡一個女兒。」
「又沒說是我們生。」我讓他安靜，「是你爸媽想要啊，自然是他們生。」
兩人都不可置信。
「你瘋了，我都多大年紀了！」
「如果婆婆不想生的話，那就給公公找個二胎搭子好了。」
雖然我的提議很荒謬，但陳修遠也是氣極了，同意了。
公公沒有利益損失，自然不發表意見。
隻有婆婆一個人氣得跳腳，但是沒有用。
我把我的建議貫徹到底。
花錢在廣場舞上找了幾個漂亮阿姨，每天帶到家裡來吃飯。
給她們的任務隻有一個，
就是誇公公帥。
換著花樣誇了好幾天後，他好像聽進去了。
居然問其中一個阿姨，能不能教他跳廣場舞。
被婆婆撞個正著，「好啊，我以為你是想要個孫子，沒想到你是想自己生一個。」
「我隻是在請教跳舞。」
「那你怎麼不來請教我！我看你就是被勾引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懶得和你說。」
兩個人大吵一架，公公為證清白自己回家去了。
婆婆沒了指責對象，又想遷怒我。
「我早就說過了，家裡隻會有一個孩子嘛。你們想要，就隻能自食其力啊。」
「如果還要鬧的話，您可能也要搬出去自食其力哦。」
這下她終於老實了。
13
婆婆歇了要孫子的心思，
在家裡專心照顧起了囡囡。
家裡的保姆到期不續約了。
有了婆婆，我可以放心回到職場。
因為懷孕，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出去玩了。
正好閨蜜邀請我去看新上映的電影，我欣然答應。
出門前特地交待婆婆：「囡囡在睡覺，一般不會有什麼問題。」
「奶粉在左邊櫃子裡，紙尿褲在洗手間第二個抽屜了。」
「今天就先麻煩您咯。」
她一一應下，讓我玩得盡興。
嘟嘟在我換鞋時湊上來。
【袁袁，我也會照顧好小人的，可以給我帶那個白白的甜甜的嗎？】
我摸了一把它的腦袋，「是要奶油嗎？放心，我會記得的。」
它撒嬌地打了好幾個滾，目送我出門。
等我見到閨蜜，
第一句話就是被她調侃。
「本來隻是羨慕你生了個可愛的女兒，現在還要羨慕你不是沒有貓的野人了！」
「既然你羨慕的話，那我待會兒吃飯可是要大聊特聊。」
她故作生氣，跑去排隊買爆米花。
我正在影院門口等著，突然手機彈出監控連線的請求。
害怕女兒出什麼問題，我趕緊同意。
出現的卻是嘟嘟的臉，我以為是它跟我鬧著玩。
貓退開後，看到的畫面讓我心裡生寒。
囡囡被吵醒了，正在大哭。
婆婆抱著她往外走，嘴裡還在罵。
「吵S了臭丫頭，和你媽一樣麻煩。」
「給你找了個好人家，你就知足吧。」
剛走到客廳，嘟嘟和幾隻小貓一擁而上，瘋狂地抓撓她的褲腳。
其中嘟嘟跳得最高，
還爬上去打婆婆的臉。
她動不了，隻能把囡囡放在沙發上，試圖踢開小貓。
嘟嘟為了保護孩子不肯撒手，被婆婆揪住了後頸。
「你個小畜生，我早就想弄S你了，現在就先收拾你。」
眼看著它被婆婆帶出門外，我匆忙找到閨蜜。
「家裡出事了，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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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聽說後，自告奮勇開車送我。
我一路上給婆婆打電話都沒人接。
好不容易回到家裡，囡囡還在沙發上哭。
我抱起她一邊哄，一邊在家裡找。
小貓們被嚇得應激，躲在一堆快遞紙箱裡。
聽到的心聲，全是它們的哭聲。
我安撫好它們，給陳修遠打電話。
「怎麼了老婆？你不是去看電影了嗎？
」
「你媽想把囡囡送人，要不是嘟嘟，你別想見到你女兒了！」
「現在嘟嘟被你媽不知道帶哪兒去了，趕緊滾回來找貓！貓要是找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
他也慌了，「別急，我現在就回來，我先打電話給她！」
我一想到要不是嘟嘟，女兒差點丟了，整個人氣到發抖。
閨蜜在一旁安慰我，「冷靜一點，最重要的是把貓找到。」
對，不能讓嘟嘟出事。
我打起精神準備出門查監控，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迎面撞見了婆婆。
她沒看見我，還在打電話。
「是啊，我是把貓丟了。一個小畜牲而已，還想和我作對。」
「她說家裡隻能有一個孩子，不送走她怎麼可能答應你再生兒子啊！」
「現在她都生過了，
又不可能和你離婚！」
我現在聽到兒子就冒火，上去就揪住她的領子。
「你把嘟嘟帶到哪裡去了？」
婆婆被我嚇了一跳，還想裝傻。
「什麼東西……我不知道！」
眼看她還不老實交待，我把監控直接懟到她眼前。
她很慌亂，但依舊嘴硬。
「一隻貓而已，就算我丟了……」
不等她說完，我一把拉過婆婆的頭發，她捂著頭痛呼出聲。
「我再說最後一遍。」
「把貓給我找出來，不然你哪兒也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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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修遠趕回來的時候，我正拖著婆婆的頭發到處走。
她一看到兒子回來，立刻和他哭訴：「阿遠，
你老婆瘋了！」
我轉頭看他，手裡又用了點勁。
但他辜負了他媽的期待。
「媽，你快告訴袁袁貓在哪裡啊！不然就不是我們兩個處理這件事這麼簡單了！」
婆婆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哆哆嗦嗦指了個方向。
我加快腳步，來到了馬路上，但是什麼都沒看見。
「你敢耍我啊？」
「沒有啊,我就把它扔在馬路上了。」婆婆還很委屈，「那貓長腳會自己跑,我有什麼辦法！」
我打電話給留守在家裡照顧女兒的閨蜜。
她說嘟嘟沒有回去。
我的心裡涼了半截，把婆婆扔給了陳修遠。
讓他們在這附近找,我再去查監控。
好消息是，視頻裡的確拍到嘟嘟安全地離開了馬路。
壞消息是，
它跑到一個監控S角就不見了。
我失落地走出監控室，卻看到了草叢邊有貓狗在打架。
S馬當活馬醫。
我衝到它們面前,「請問你們有見過嘟嘟嗎？」
兩小隻傻眼了，心理活動不約而同發出一個聲音。
【哇靠，這個人在和我講話哎。】
下一句又是：【誰是嘟嘟啊？】
差點忘了,嘟嘟是我起的名字。
可我不知道它本來叫什麼啊！
正著急著不知道怎麼描述，腦內突然閃過一個名字。
「那你們認識喪彪嗎？」
【那個肥仔居然被人類叫嘟嘟啊哈哈哈哈哈！】
「我包你們一個月的飯！」
三花站起身，示意我跟上它。
我們一路找到了喪彪,它聽說嘟嘟不見了，
又帶著我一路問。
最後在第一次見到它的地⽅,我看到了那個毛茸茸的⾝影。
【袁袁，你果然找到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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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它隻是進不去⻔，所以想找個地⽅呆著等我。
我找醫生檢查了⼀下,幸好它沒受傷。
對此它感到很驕傲：【咪可是狸花貓，打架很厲害的！】
「所以第一次你果然是給我做局吧！」
它埋頭猛舔貓條，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
雖然嘟嘟沒事,但我並不打算放過公婆。
我給了陳修遠兩個選擇,和父母斷絕關系或者和我離婚、他淨⾝出戶。
他不是在父⺟的愛護下長⼤的。
小時候公婆為了讓他好好讀書,想靠他改變命運,各種體罰也是一個沒少。
即便他沒長歪、很孝順，但我相信他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袁袁,我能走到今天少不了你的幫助，我不會離婚的。」
「法律上不能斷絕關系,但我會按照最低⽔平給他們養⽼,隻給東西不給錢。」
「另外,公司現在發展越來越好,我再分我一半的股份給你。」他想了想補充,「當然,法人還是我,不會讓你擔風險的。」
這個答案,我勉強滿意。
婆婆知道以後⼤吵⼤鬧,「都是你拆散了我們家！我隻是想要個孫子，有什麼錯！」
我懶得聽她，讓保安把人拖⾛了。
她要回家還是去睡橋洞，都和我沒關系了。
家裡的四隻小貓也漸漸長大了。
我和嘟嘟商量了一下，找了信賴的幾個朋友讓她們領養。
每個月都有聚會，
這樣嘟嘟可以經常⻅⼩貓。
⼩貓們也都同意了。
隻是送⾛它們後，家裡突然有點略顯冷清。
我看著電視劇,有點多愁善感。
「嘟嘟，你會不會想你的崽啊？」
【咪現在沒空想嗷。】
我一轉頭,囡囡正從它左邊爬到右邊，又爬回左邊。
【咪感覺看到星星了！】
【袁袁，快救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