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後直接打斷還要說話的侯爺：「姜芙，你怎麼說？」
那眼神中，有憐憫，有鼓勵。
我跪倒在地：「臣婦滿腹冤屈無從訴說，求皇後娘娘允許臣婦和衛小將軍和離！」
衛阆大驚：「姜芙！你胡說什麼？今日是聖上的萬壽節，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讓所有人都不開心嗎？」
柳晚吟哭哭啼啼：「芙姐姐，我從未想要跟你爭什麼，我隻求一個院子，好好養大孩子！這你都容不下我嗎？」
姜家眾人指責的話語我選擇無視，一字一句開口：「娘娘，我絕不可能跟拐賣我的拍花子共處一室！」
全場哗然。
「拍花子？姜芙十歲那年走失，不是意外嗎？在場的人，誰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做什麼拍花子？」
「估計是衛小將軍太過分，姜芙失心瘋，逮著誰就攀咬誰了！
」
「其實姜芙很可憐，本是侯府千金，卻流落民間，沒被賣去青樓，已是她命大。回來父母兄長還有婚事都被她人取代。」
「後來更是逼迫她衝喜，如今好不容易苦盡甘來，衛小將軍卻貶妻為妾，難怪她崩潰了。」
周圍的議論聲，仿佛千斤重擔壓在衛阆身上。
他低垂眉眼：「阿芙，是我考慮不周，這樣，你還是我衛阆的正妻，晚吟以平妻之禮迎入府，其他咱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不好！
我忍不住嗤笑：「衛阆，你耳朵聾了？我說，我不跟拍花子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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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晚吟臉色煞白，仿若跪不住一樣，跌倒在衛阆懷中：「衛阆，芙姐姐為了阻止我入府，就要把這麼一頂帽子扣在我頭上嗎？」
大哥氣得拉著我的手就要把我趕出去：「萬壽節這麼好的日子，
你再痴纏，我姜家不認你這個女兒！」
娘親也哆嗦著唇：「芙兒，我知你心有不平，但人生並不是非黑即白！你初走丟時，我們一家還有衛阆都差點跟著去了。」
「尤其是衛阆，若不是晚吟上山祈福救了她，大概他就S在那個荒涼的馬厩了！」
「我那時也恨不得跟著你而去，是晚吟長得跟你像，才讓我日子有了盼頭。」
我直接拿出懷中培育好的番薯，奉給皇上：「皇上，這是我費心培育多時的番薯，隻要推廣種植，我大雍的百姓就再也不會餓肚子了。」
衛阆氣得青筋暴起：「攀咬了晚吟，轉頭就跟沒事人一樣，給皇上獻壽禮！你是把所有人都當猴耍了嗎？」
看著柳晚吟眼底的得意，我一拜到底：「還請皇上親自把花盆打碎！在盆底我收集了柳晚吟通敵賣國、構陷忠臣的罪證！」
「我當年被拐，
就是柳晚吟所在組織打入京都的一環！」
所有人大駭。
衛阆不可置信：「你胡言亂語什麼？晚吟一個弱女子，她救下我那年才十歲！」
「是啊！什麼人家，會讓一個十歲的庶女獨自上山祈福？」
大哥拼命搖頭：「姜芙你危言聳聽，晚吟是母親娘家旁支的庶出女兒，出身可查，怎會是細作？」
我忍不住拍了拍大哥的臉：「怪不得你背靠侯府，卻多年無長進！你可知敵國心機之深？柳晚吟母親是敵國特意選出，跟侯夫人長相相似的細作！一開始是為了取侯夫人而代之。」
「後見侯爺夫人感情甚篤，將計就計入了表舅府上，生下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兒，以圖後續！」
侯夫人面色如紙，跌跌撞撞：「不可能，晚吟處處討我歡心，如何會是她人早早埋下的釘子。」
我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我幼年受寵，
性子驕縱，柳晚吟卻處處乖巧懂事！侯夫人就不想想，若是十歲普通稚兒，緣何沒有令你煩心的時候？」
侯夫人不可置信：「我……我以為她寄人籬下，所以小心翼翼，我……」
侯爺卻疑惑發問：「你說她包藏禍心，可她在我侯府多年，怎不曾對侯府出手？」
這麼蠢的問題，難怪侯府越發沒落。
皇上早已看完我呈上的證據，他把砚臺直接砸到侯爺頭上：「蠢貨！敵國圖謀多年，你侯府有什麼值得她們冒險的地方？」
「自然把一切籌碼，都放在最關鍵的太傅府還有朕倚重的將軍府！」
魏珩不可置信：「晚吟，這一切可是真的？為著你的救命之恩，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對付我衛府！」
柳晚吟看到那些證據，
也不再偽裝：「姜芙，我還是小瞧你了！」
「可惜，你還是晚了一步！衛阆的京都防御圖早被我傳了出去！我蟄伏多年，如今總算能揚眉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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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兵刃相見的動靜，嚇得殿內所有人都兩股戰戰。
柳晚吟越發得意。
她湊到衛阆身側：「命七八個人一起動手，就是我的決定！還有，你趴在馬車底部，我早就看到了。所以我命人沿途準備了尖銳的石礫！」
「S我十萬將士的衛將軍之子，S在兒女情長上，這該是多麼美妙的報應。可惜！姜芙這個蠢貨，寧願自己陷入困境，也要保你性命！害我蟄伏這麼多年，當真是不痛快。」
「不過好在，你出徵那年，我跟你哭，說庶弟不受寵，求你帶他去戰場拼個功名。哈哈，衛阆你可真蠢，就因為是我的弟弟，你就跟他同吃同睡！
讓我大楚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回八座城市！」
「就是可惜沒徹底S了你！反倒給了姜芙翻身的機會！」
侯夫人撲到柳晚吟身上廝打：「你這個蛇蠍毒婦！我芙兒何處對不住你！你為什麼要害她！」
柳晚吟笑得越發癲狂：「我害她？侯夫人忘了？姜芙丟失第二年，有家丁說在青樓恍惚看到了姜芙，你當時是怎麼做的？」
侯夫人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來。
柳晚吟湊到我跟前：「你親生的母親說，姜家不能有汙點，給了家丁大筆銀錢，讓家丁處S你啊！」
她目光觸及傷痛的大哥，冷笑出聲：「你這個蠢貨又在好奇什麼？算了，反正你們都要S了，就讓我一次性跟你說個明白吧！」
「你對我好，是想贖罪是不是？誰也不知道，外表風光霽月的侯府世子，竟在酒後侵犯了侯府的養女！
」
在場眾人哗然，但這都擋不住柳晚吟得意的聲音：「蠢貨！那晚的暖情酒，就是我下的！」
「要不然，你怎會S心塌地地護著我！為了我，寧願讓自己的親妹妹給衛阆衝喜。什麼家庭美滿，什麼高門大戶，內裡都一樣的腐臭骯髒！」
柳晚吟沉浸在自己的傑作中，連外頭打鬥的聲音停歇都沒注意到。
她拍了拍大哥的臉：「你雖蠢笨，但身材確實不錯！待我大楚入主皇宮，我不介意納你為男寵，好好疼愛你，也全了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妹之情。」
大哥嘶吼：「柳晚吟，你不得好S！」
詛咒人有什麼意思？
我和皇後對視一眼，皇後嗤笑開口：「來人，拿下這禍亂朝綱的賤人！凌遲處S！」
「陳家忍辱負重，配合朝廷把敵國細作一舉殲滅；姜芙行事機警，
避免了太傅府的禍亂，還為我大雍江山保持實力。」
「皇上，您說，要如何封賞太傅和姜芙！」
皇上龍顏大悅：「若大雍子民皆如你二人，我大雍何愁不兵強馬壯。」
「冊封太傅為忠勇伯，姜芙為郡主。」
「之前姜芙所求的和離之事，朕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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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阆臉色煞白，跪在地上：「皇上，衛阆識人不清，臣願意領罰！但臣跟姜芙夫妻恩愛，情深意篤，臣求皇上不要取消我二人的婚事。」
皇上冷哼：「要不是姜芙機警，提前告知皇後更換宮中布置！後果不堪設想！衛阆，你是我大雍的將軍，京城所有人的安危都系於你手，你卻讓柳晚吟把布防圖傳出去！」
衛阆跌坐在地上，質問我：「阿芙，你早知道柳晚吟不懷好意，你為何不提示我？」
「我沒有分毫對不住你，
隻是念及舊情……你就一定要如此絕情嗎？」
我湊到他跟前：「在我和她中間，你哪次不是偏向她？」
「以前就罷了，我陪你整整五年，為了幫你按摩腿，我手指關節粗大，你呢？你卻直接讓我做妾！」
大哥面容灰敗：「那你可以跟家裡說啊？」
我嗤笑：「說得好像你信過我一樣！衛阆不可靠，你們姜家更靠不住！」
大喜的日子，皇上煩躁地擺擺手：「永安侯識人不明，世子罔顧人倫，撤去侯爵封號,貶為庶民，發配寧古塔！無召永世不得回京。」
「衛阆身為將軍，卻偏聽偏信！累我將士、損我大雍疆土,打入天牢。念衛老將軍和衛老夫人衷心愛國，不追究失察的責任。此生卻隻能在西北戍守,無召不得回京。」
被侍衛拖著離去的時候，
侯夫人聲聲喚我的名字：「芙兒！你救救娘,娘之所以糊塗，皆因太愛你的緣故！」
愛我嗎？
或許吧！
但這些都不及侯府的聲譽，不及哥哥的前程。
那這樣稀薄的愛，我要來做什麼呢？
但這是在大殿上,我含淚看著姜家眾人和夫君被拖走，聲音哽咽：「爹娘，大哥,衛阆，芙兒也舍不得你們！」
「但皇上金口玉言，在場的眾人皆是我大雍棟梁,因為你們，在場眾人差點身陷囹圄,你讓芙兒如何開這個口。」
一番話，矛盾轉移。
在場眾人立馬七嘴八舌，義憤填膺指責起姜家和衛阆的過失,往後餘生，隻要在場的人及其後人還在朝堂，那麼衛阆和姜家就休想翻身。
我才不要以德報怨,我偏要以⽛還牙！
姜家眾⼈被帶⾛後,
皇上當場宣布,把種植番薯的任務全權交給我。
「姜芙,我⼤雍百姓能否填飽肚子，我⼤雍將士能否無後顧之憂,朕可都交給你了。」
我伏跪在地，志得意滿：「⾂,定不辱使命。」
種植番薯第五年,大豐收,恰逢大楚遭遇洪涝災害,⺠不聊生。
⼤楚將士背⽔一戰,勢頭迅猛。
我軍多番吃癟,在看到滿倉的番薯後,展開持久拉鋸戰。
隻挑釁,不戀戰。
慢慢的,糧食豐裕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
敵軍潰不成軍，而我軍高歌猛進。
惡⼼我⼤雍數百年的大楚，徹底被大雍吞並。
皇後悲憫，親自帶我和⼀群貴夫⼈教導大楚百姓種植番薯、養桑、織布。
百姓安居樂業，一⽚欣欣向榮之象。
皇後邀我回京，
我卻拿著新從胡藩那尋來的種子擺了擺手：「皇後，臣想再多嘗試幾種農作物,有備無患。」
與其在京城與人勾心⽃⻆，還不如跟泥⼟打交道。
瞧,我新種下的芋頭，⻓勢很是喜人。
想必，今年秋日又是豐收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