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變本加厲地散播對我不利的謠言。
不再滿足於暗示我「職場霸凌」，而是開始編造我私生活不檢點的謊言。
說我為了項目能和客戶「走得很近」。
說我能當上組長是「另有門路」。
她很聰明，從不自己實名說。
而是利用她那副清純無害的外表，和幾個部門的男同事打得火熱。
在不經意的闲聊中把這些「小道消息」透露出去。
讓他們成為她謠言的免費擴音器。
一時間，我成了公司裡的「惡毒女魔頭」和「心機撈女」。
我能明顯感覺到同事們對我的態度變了。
合作變得不再順暢，背後總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我被孤立了。
但我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
因為公司正在競爭一個至關重要的項目。
這個項目關系到我們部門今年的 KPI，也關系到我能否晉升。
我作為項目組長，負責核心方案的撰寫。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楚菲菲一反常態。
以「想學習」、「想將功補過」為由。
主動申請加班，幫我整理資料。
她表現得異常勤奮和乖巧，甚至會主動為我買咖啡、訂外賣。
仿佛之前的所有不快都煙消雲散。
在努力修復著和我的表面關系一樣。
看著她遞到我手邊的咖啡，和那張寫滿「真誠」的臉。
我樂在其中地就當看猴戲了。
表面上微笑著接受了她的「好意」，誇她「知錯能改」。
內心卻早已築起了百米高的城牆。
我知道。
她隻是在等待一個更好的下手機會。
我幹脆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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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在公司的電腦裡放了一個精心制作的，帶有追蹤標記的假方案文件。
這個方案的核心邏輯和創意點。
都被我替換成了我們之前一個失敗項目的思路。
但表面上包裝得非常華麗。
看起來很像那麼回事。
而真正的核心方案。
我一直用一個加密 U 盤隨身攜帶，隻在自己的私人電腦上進行操作。
在項目提案提交的前一天晚上。
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們幾個人在做最後的衝刺。
楚菲菲像往常一樣殷勤地幫我整理打印材料。
「蔓姐你好辛苦啊，你外賣點了嗎？
到了的話我下樓幫你拿吧！」
她看上去體貼極了。
我裝作驚訝地看了一眼時間。
「啊？都這麼晚啦，我也確實餓了。」
「我自己下去拿好了，正好活動活動身子。」
說著，我拿起手機。
急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
在離開的瞬間。
我立刻點開了手機上的監控頁面。
這是我特地安裝在公司電腦上的一個隱蔽的監控軟件。
臨時買的，用後即拆。
為的就是這一天。
監控清晰地記錄下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楚菲菲看我走了，確認四下無人後。
馬上開始操作我的電腦。
同時小心翼翼地將一個 U 盤插進了我的電腦主機。
另一邊，
桌面的後臺監控也顯示。
屏幕上，代表著我那個假方案的文件。
被迅速拖拽進了 U 盤。
隨著她拷貝完成，拔出 U 盤。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三十秒。
楚菲菲得意地笑了笑。
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做完這一切後。
才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我回到座位上。
看著兩個監控軟件記錄下的完整視頻。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將錄像加密，上傳到了雲端。
魚兒終於咬鉤了。
11
最終提案會上，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會議室裡坐滿了雙方公司的高層。
競爭對手公司先進行提案。
當他們的項目負責人打開 PPT。
開始闡述他們的核心創意時。
我方所有高層的臉色都開始變得難看。
王總的臉更是瞬間陰沉。
因為對方拿出的方案。
竟然和我電腦裡那個假的方案文件，有七八成的相似度！
無論是從市場分析的角度。
還是核心創意的包裝，都如出一轍。
我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動。
抄襲？還是內部出了奸細？
震驚、憤怒、懷疑的目光在會議室裡交織。
就在我方高層以為大勢已去。
王總準備開口叫停會議的時候。
我冷靜地站了起來。
「各位領導，請稍安勿躁。」
我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鎮定人心的力量。
「對方的方案確實很精彩。」
「但我想，我們或許可以看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
我換上了我的加密 U 盤，播放了我的最終版方案。
這是一個從邏輯、創意、可行性到預算控制，都完全碾壓對方的全新方案。
當我闡述完最後一個字。
會議室裡先是S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結果毫無懸念。
提案結束後，公司立刻召開了內部緊急復盤會。
楚菲菲又一次主動跳了出來，義憤填膺地指著我。
「林蔓！你肯定早就知道方案泄露了，對不對？」
「你故意隱瞞不報，就是想看公司出醜。」
「然後你再拿出你的 B 計劃來力挽狂瀾，
你好深的心機啊！」
「你這是在拿公司的利益當成你個人表演的舞臺！」
她試圖先發制人。
將「知情不報」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為公司利益著想的人。
12
面對楚菲菲聲色俱厲的指控。
我一言不發。
隻是默默地將我的私人筆記本電腦連接到投影儀上。
全會議室的高層和同事。
都屏息看著我的操作。
我沒有打開任何文檔，而是點開了一個視頻文件。
那是昨天深夜，我工位上方的監控錄像。
高清的畫面上，楚菲菲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插入 U 盤的動作，拷貝文件的過程。
被展示得一清二楚。
視頻播放完畢，
全場S寂。
楚菲菲的臉從剛才的漲紅，瞬間變成了煞白。
從播放視頻開始。
她就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
一個踉跄險些站不穩。
但這還沒完。
我切換了屏幕，打開了瀏覽器。
進入了那個熟悉的論壇。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
點開了那個【在職場中立什麼樣的人設才能不用幹活？】的帖子。
找到了那條高贊的、沾沾自喜的評論。
然後，我打開了楚菲菲的社交主頁。
「各位領導請看，這些帖子正是楚菲菲發布的。」
「她主頁裡曬出的工位，就是我們公司的。」
「她抱怨『怨種前輩』讓她打印文件的那天，正好是我第一天帶她。」
「所有的時間線，
所有的細節，完美吻合。」
我轉過頭。
目光像利劍一樣刺向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楚菲菲。
聲音冷得像冰。
「王總，各位領導，我想，現在我們可以討論一下。」
「到底是誰想讓公司出醜了。」
13
事情敗露後。
楚菲菲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立刻被掃地出門。
HR 在進行調查時。
意外發現她竟然是公司某個持股不少的大股東的遠房親戚。
這個發現讓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王總的態度也因此變得曖昧不明。
他開始找我談話，話裡話外都是「得饒人處且饒人」。
「年輕人犯錯，給個機會」。
楚菲菲似乎也得到了這個消息，態度再度囂張起來。
她不再偽裝,開始在公司公然和我作對。
甚至在洗手間堵住我,惡狠狠地威脅：
「林蔓,你別得意。」
「你再揪著不放,小心我讓你在這個行業裡混不下去！」
我意識到,這場戰爭已經從職場技能和智商的較量。
上升到了權力和人脈的博弈。
我面臨一個選擇。
是就此息事寧人，接受一個不痛不痒的處理結果。
然後繼續忍受這顆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
還是撕破臉，硬剛到底？
我沒有絲毫猶豫。
退縮，從來不是我的選項。
我開始冷靜地分析局勢。
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或許很難撼動她背後的「關系」。
我需要盟友。
我找到了之前被楚菲菲用同樣手段坑過的其他部門的同事。
包括一些吃了啞巴虧但敢怒不敢言的老員工。
將我收集到的所有證據。
她那個「職場摸魚」的帖子截圖。
嫁禍我時被我錄下的郵件記錄。
以及最後那段拷貝文件的監控錄像。
整理成一份邏輯清晰、證據鏈完整的材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們發現楚菲菲的惡行並非個例。
她仗著自己有點背景,在公司裡劣跡斑斑。
報銷時虛報金額,將團隊功勞據為己有。
甚至還欺負過其他更老實的實習生。
我們決定聯合起來，把事情捅到天上去。
14
我們繞過了王總和 HR 部門。
將這份詳盡的、包含多名員工實名舉報的材料。
通過匿名郵箱。
直接發送給了公司創始人兼 CEO。
以及集團的監察部門。
在材料裡,我們不僅陳述了楚菲菲的種種劣跡。
更著重強調了她泄露商業機密的行為對公司造成的巨大潛在風險。
以及這種烏煙瘴氣的關系戶文化。
對公司聲譽和正直員工士氣的嚴重打擊。
我們在郵件的最後,附上了兩句話：
【我們相信公司的價值觀,是建立在公平、公正和奮鬥之上。】
【而不是因為個別人的裙帶關系而動搖。】
這是最後的通牒，也是表明我們的決心。
如果公司選擇包庇，那麼我們將集體辭職。
並將此事訴諸公眾。
這不亞於令大動脈出血。
CEO 收到郵件後勃然大怒。
他大概無法容忍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
內部竟然已經腐爛到了這種地步。
他立刻下令成立專項調查組,由監察部門一把手直接負責。
繞過了所有相關部門直接進行調查。
調查組的效率極高,雷厲風行。
在堆積如山的鐵證和多名員工的實名證詞面前。
楚菲菲的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個所謂的大股東。
在 CEO 親自過問的壓力下，也迅速和她撇清了關系。
對外宣稱「對此事毫不知情，並堅決支持公司按規章制度處理,絕不姑息養奸」。
楚菲菲最後的靠山,倒了。
15
調查結果出來後,公司高層單獨召見了我。
他們肯定了我的專業能力和職業操守。
並就公司在管理上的疏忽，向我鄭重表示了歉意。
王總因為管理不當、試圖包庇。
受到了內部警告和降職處分。
他在公司裡的威信一落千丈。
我知道,對楚菲菲的最終處理結果。
將是這場戰役的最終句點。
我沒有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隻是平靜地表示：
「我相信公司會做出最公正的處理。」
公司發布了全員通告。
公告內容言簡意赅,卻字字千鈞：
【經查實，實習生楚菲菲在職期間。】
【嚴重違反公司紀律和職業道德,存在惡意泄露商業機密、捏造事實損害同事聲譽等多項違規行為。】
【對公司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公司決定即日起給予楚菲菲開除處理,
並將其行為計入職業檔案。】
這還沒完。
更狠的在後面。
公司法務部正式對楚菲菲提起訴訟。
以「侵犯商業秘密罪」追究其法律責任。
並要求她賠償此次事件給公司造成的經濟損失和名譽損害。
她不僅丟了工作。
還將面臨一場必輸的官司和可能高達七位數的巨額賠償。
通告發出的那天，公司內部論壇一片歡騰。
像過年一樣。
那些曾經被她欺負過的同事。
紛紛給我發來開心和感謝的消息。
我看著窗外,覺得首都 A 市的天都比往日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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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菲菲被開除和起訴的事情。
很快就在她們學校的校友圈和應屆生求職圈裡傳開了。
她那個教人「如何在職場摸魚」的帖子。
也被好事者扒了出來。
連同她的劣跡一起,成了全網的笑柄。
她徹底身敗名裂。
據說,沒有一家正規公司敢再要她。
她想回去考研。
卻發現檔案上那個觸目驚心的汙點。
讓她連政審都過不了。
有一次,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
偶然看到她在一個角落裡打電話。
她化著妝，卻掩不住滿臉的憔悴和絕望。
哭著求電話那頭的人再給她一次機會。
但很快就被無情地掛斷了。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青春和美貌。
在絕對的錯誤面前,一文不值。
17
經過這次事件,
我在公司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我不僅因為力挽狂瀾。
成功拿下了那個至關重要的項目。
更因為在此次危機處理中表現出的冷靜、果敢和滴水不漏的布局能力。
被 CEO 親自點名。
破格提拔為部門副總監。
我不再是那個隻會埋頭幹活。
受了委屈也隻會自我消化的「老好人」。
我學會了如何識人，如何布局。
如何用規則來保護自己和團隊。
變得更有原則，也更有鋒芒。
我開始在公司內部推動建立更完善的新人培訓和監督機制。
尤其是在入職培訓中。
加入了職業道德和法律風險的專項教育。
我希望我的經歷，能成為改變的契機。
讓公司這片土壤。
不再滋生出下一個「楚菲菲」。
某天，我意外地接到了那個競爭對手公司項目負責人的電話。
他在電話裡。
向我表達了遲來的歉意和敬佩。
同時義正辭嚴地告訴我。
當初是楚菲菲主動聯系他們。
以一個極低的價格，打包出售我們公司的核心方案。
並承諾如果他們公司肯錄用她。
她可以作為「臥底」，帶來更多我們公司的內部信息。
他們公司雖然在提案時利用了那份假方案。
但對楚菲菲這種毫無職業底線。
背叛舊主的人也極為不齒和警惕。
所以最終也並沒有錄用她。
掛掉電話,我感到一陣後怕。
也更加慶幸自己當初的每一步。
都沒有絲毫心軟。
楚菲菲的計劃,遠比我想象的更惡毒。
她不隻是想嫁禍我，她是想踩著我和公司。
作為她高攀新平臺的投名狀。
我站在副總監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著樓下傍晚時分的車水馬龍。
燈火匯成璀璨的星河。
手機上,是頂尖獵頭熱情洋溢的微信。
給我提供了一個更好的平臺和高出近一倍的薪水。
我思考片刻。
還是婉言謝絕了。
因為我在這裡用一場艱苦的戰役。
打下了一片屬於我的陣地。
也參與建立了一套我所認可的規則。
我不想逃離。
我想留下來去建設。
深夜，我又一次打開了那個論壇。
寫下了我的整個故事。
在文章的結尾。
我隻留下了兩句話：
【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
【與其抱怨舞臺漏雨，不如親手為自己建造一座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