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暗自竊喜,跑去淨室安慰起長姐。
我與長姐隔著一扇紫雲屏風,屏面覆蓋著細膩的紫雲絲綢。
表哥寬肩窄腰,身材若隱若現。
長姐聽到我的聲音,冷聲呵斥。
「你怎麼進來了?出去!」
長姐從來沒有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看來薛大哥用著她的身子嫁去薛家,她真的傷心了呢。
我得好好安慰安慰。
我穿著衣裙,進了池子。
表哥的身材極好,僅以一襲輕紗遮蓋下身。
長發如瀑布傾瀉而下,燭火幽光中顯得有幾分妖冶。
他這副樣子莫名地撩人。
我呼吸一窒,胸口宛如停頓了一下。
「長姐,
薛大哥已經用你的身子嫁給表哥了。」
「說不定今晚他們會用著你的身子幹壞事。」
長姐靠在玉石牆壁上,幽深的眼眸靜靜地盯著我。
我被盯得有幾分心慌。
「姐姐,你說話啊。」
「姐姐,你別傷心,雖然你跟薛大哥不可能了,但是妹妹會一直陪著你的。」
長姐這眼神跟表哥一模一樣。
一雙眸子諱莫如深,嗓音清冷低沉。
「你喜歡我?」
我愣了一下,重重點了點頭。
「喜歡啊,很喜歡。」
我趁熱打鐵,說:「長姐你日後隻能娶個女子為妻,娶誰不是娶,那你娶我好不好?」
「看你表現。」
我眸子染上一抹希冀。
有希望!
9
自那之後,
我天天在長姐面前端茶倒水獻殷勤。
偶爾撒嬌,長姐也很受用。
隻是性子稍微冷了一點。
我知道,這是長姐給我的考驗。
長姐畢竟現在是表哥的身份,不能久住侯府。
他要搬到祁王府,問我要不要去。
我跟著去了。
在祁王府住了一個月。
在月黑風高的晚上,我抱著枕頭去了長姐的主院。
「長姐,今晚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長姐淡淡道:「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有損女兒家的名聲。」
我故作委屈:「可是之前都一起睡過了。」
都好久沒有和長姐一起睡了。
長姐一陣沉默。
就在我以為長姐不會同意時,我黯然垂下眼簾,準備離開,他朝我招了招手。
「進來吧。」
我進了長姐的寢殿。
夜裡,我們同榻而眠。
我還是習慣去摸表哥的腹肌。
長姐滾動喉結,扣住我的手,不讓我摸。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我失落地翻了個身,暗自神傷嘆了口氣。
我總覺得,我跟長姐產生距離感了。
10
沒多久,我得知薛大哥用我長姐的身子懷了身孕。
看來薛大哥適應女人的身份,適應得挺快。
S對頭變夫妻。
我將這個消息告訴長姐,長姐沒什麼表情。
也不願意去看望。
我勸道:「長姐,好歹薛大哥肚子裡懷的是你的孩子,流的是你的骨血,你該去看看的。」
長姐臉色繃緊,
吐出幾個字。
「不是我的。」
長姐賭氣不願意去,我隻好自己一人去薛家。
我低聲關心道:「薛大哥,懷孕是不是很難受?」
長姐神色微僵,臉上有一抹崩裂的跡象。
「表哥沒告訴你?」
我一臉茫然。
「什麼?」
長姐牽起我的雙手,跟我說:「我們在兩個月前大婚之日,就已經換回來了。」
「錦檸,我是你長姐。」
我整個人僵愣在原地,呆滯地望向薛九梟。
眼前這人已經不是表哥了?
薛九梟氣罵道:「茉兒,我就說祁翎這人表面清高,背地禽獸,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檸
兒。」
他看了看我:「檸兒,你有沒有被祁翎那混蛋佔便宜?」
我呆呆地搖了搖頭。
好像都是我佔表哥便宜。
還跟表哥說,要他娶我的話。
現在想來,臉上染上一抹窘迫的薄紅。
看望完長姐,我便讓長姐安排馬車送我回到侯府。
既然得知他們三人早已換回來了,祁王府是萬萬不能再回去了。
11
我有兩日沒有去祁王府,表哥親自來侯府尋我來了。
「檸兒,回來住,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我垂下眼簾,捏緊衣袖,不敢直視表哥。
「我回來得急,忘了告知表哥。」
祁翎嘴角上揚,朝我投來耐人尋味的目光。
「表哥?」
「看來他們將身份換回來的事情,告知你了。」
表哥靠得我很近,我甚至能夠感受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畔。
心中像是狂風卷起的落葉,無法安定,徹底亂了神。
「是,長姐已經告知我了。」
「表哥,前幾日住在祁王府,多有得罪。」
表哥三五日便來一趟侯府,打趣調侃我。
我都急哭了。
我覺得女兒家的顏面徹底丟光了。
以前,表哥喜歡長姐,也從未打趣過長姐。
更是把我當成透明人。
一定是我前段時間誤把她當成長姐,說出那些露骨的話,讓他覺得我是個浪蕩的女子。
12
月光如水,灑在庭院,宛如披上一層銀紗。
我來到娘親的院子裡,眼眸噙起一抹氤氲。
「娘親,你讓媒婆給我說門親事吧。」
我娘怔了怔,笑著打趣我。
「這麼小就想嫁人?
」
「你長姐比你大五歲,才剛剛出嫁呢。」
我紅著臉,低聲說:「十六了,不小了。」
娘親莞爾一笑,「既然檸兒想嫁人,那明日我找媒婆,替你相看京中家世相當的世家公子。」
我娘親找來媒婆替我相看。
不出三日,便有世家向侯府提親。
半個月,不間斷的向侯府提親,我家的門楣都快踩爛了。
我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與虛榮。
當年長姐及笄後,也是這般景象。
這段時日,娘親相看了許多世家公子。
最終娘親選定跟我年歲一樣,當朝太傅之孫,蘇桉。
年紀輕輕便已經是探花郎。
相看那日,我曾偷偷站在屏風後面,隱隱見到蘇公子的容貌。
唇邊含笑,溫潤如玉,
是個光風霽月、俊朗無雙的少年郎。
送走蘇太傅一家,我娘問我怎麼樣。
我娘親的眼光,我自是信得過的,很滿意。
娘親便讓媒婆回去回話。
13
媒婆前腳剛走,祁翎後腳便來到侯府。
他一襲白衣,眸光溫柔,月白寬袖長衫隨清風波動。
「表妹,何事這麼高興?」
我見到表哥,臉上的笑意僵住。
他怎麼又來了。
我娘親熱情招呼。
「翎兒,你來了,快坐。」
「檸兒見她長姐嫁人,便也想急著嫁人。」
「這不,剛剛相看了蘇太傅的嫡長孫,才年十七,便已是探花郎。」
祁翎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眼尾閃過一抹戾氣,稍縱即逝。
我與娘親都沒察覺祁翎異樣的臉色。
娘親眉眼彎彎,寵溺地望向我。
被娘親打趣,我臉頰泛起一絲絲薄紅。
「娘親,表哥,你們聊,我先回自己院子去了。」
一盞茶的工夫,表哥追到我的院子。
他嘴角帶笑,悠然清淺。
「表妹,你喜歡那個探花郎?」
表哥的笑,莫名的給我一種笑裡藏刀。
我呆滯地點了點頭。
表哥嘴角的弧度加深,眼眸帶著細碎的笑意。
他靠得我更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脖頸。
「原來表妹是個小騙子啊。」
還不等我琢磨表哥這句話,我側腰一痛,像是被點了穴。
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14
等我再次醒來。
花雕紫木窗外一片朦朧漆黑。
寢殿燭火搖曳,青燈幽幽,香煙嫋嫋從桌上的瑞金香爐緩緩溢出。
我動了動身子,腰間和雙手被紅色絲帶綁在床榻上。
『吱呀』一聲,有人推門進來。
我定睛一看,是表哥。
他穿著白色棉質寬袖長衫,慵懶又倦怠。
我輕聲喚他。
「表哥……」
祁翎坐在床榻上,單手扣住我的腰肢,唇邊慢慢浮起一抹笑容。
「表妹,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還想嫁給誰啊?」
我喉嚨一緊,說不出話來。
表哥現在這副模樣,太可怕了。
我被嚇哭了。
眼淚直流。
「表哥,我錯了。」
祁翎勾起病態且迷人的微笑,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寢殿響起。
「哦?表妹錯在哪呢?」
我乖乖向他認錯。
「我之前把您當成長姐了,不該調戲您的。」
祁翎低低冷笑:「知道我是你長姐,就不會調戲我了?」
我:「……」
我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祁翎對著綁著我手腕的紅綢帶輕輕一扯。
他放開了我。
握住我的手對著他的腰封一路向下……
我下意識縮回去,祁翎緊緊扣住我的手腕。
他滾動喉嚨,嗓音低沉沙啞得可怕。
「握住。」
我衝他直搖頭。
眼前的表哥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體內仿佛住的不是表哥,而是瘋子。
祁翎懶懶地掀了掀眼皮。
「表妹,怕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之前又不是沒摸過。」
我臉頰通紅,難堪地將頭扭過去。
別說了。
我真的不想聽。
早知道他與長姐在數月前就已經換回來了,打S我也不敢對他做那些事。
表哥瘋了。
我長得跟長姐有幾分相似。
他以前喜歡長姐,也沒舍得這樣對她。
定是他得不到長姐,敗給了薛九梟,心中難免有怨恨,才會對我如此。
祁翎抬起我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帶著幾乎失控的佔有欲。
我對著表哥的唇狠狠一咬,抬手甩給表哥一巴掌。
手心震得發麻。
打完,我整個人怔住。
對上表哥深沉冷冽的黑眸,宛如黑雲壓城城欲摧,我嚇得哇哇大哭。
真假參半地哭了出來,抽抽噎噎地。
眼淚宛如斷了線的珍珠。
「你……你喜歡長姐,又搶不過薛大哥,你拿我出什麼氣!」
「就算……就算我之前對你心懷不軌,可……可我又不知道你和長姐換回來了。」
「誰叫你跟長姐換回來了,卻不告訴我。」
「我從小……對……對長姐便是如此。」
祁翎抬手擦去我臉上的淚水,輕聲哄著我。
「別哭了。」
「又沒對你做什麼。」
我吸了吸鼻子,趁機說:「那表哥放我離開。」
祁翎:「天色已晚,
明日再送你離開。」
我警惕地盯著表哥。
祁翎輕笑一聲:「我要是真對你做點什麼,現在便可以做。」
15
第二天,我不見祁翎的身影。
我要離開,下人告訴我,必須等祁翎回來才能離開。
我跑去表舅母那裡告狀。
舅母明面上罵著表哥,替我出氣,還讓人送我離開。
剛和舅母踏出祁王府,一頂極盡奢華的轎子停在王府門前。
表哥回來了。
身邊還跟著一位宮裡頭的公公。
後來我得知,這位公公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
公公宣讀聖旨,將我賜婚於表哥。
我神色驚愕,呆呆地望向表哥。
他竟然一早進宮請聖上賜婚去了。
祁翎望向我,
一雙黑眸深邃,曦光打在他臉上,眉宇竟透著一股溫和之意,卻讓我心中忐忑。
萬分。
公公宣讀完聖旨,笑道:「咱家在這裡先提前恭喜祁世子與蘇小姐了。」
「蘇小姐,趕緊接旨啊。」
公公的聲音讓我回神。
我情緒復雜抿了抿唇,說:「公公,我與蘇太傅的孫子蘇探花郎蘇桉在昨日相看,兩家都很
滿意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