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視頻裡，她鬼鬼祟祟地跑到我房車客廳的窗戶處，輕輕敲了兩下窗。
下一秒，窗戶被人拉開。
杜航那張帥氣的臉出現在視頻裡。
謝巧雲夾著聲音，格外甜膩地喊道：「嗨，哥哥。」
「私奔不？」
杜航像是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笑得眉眼彎彎，嘴角微揚。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一晚上發酵，也有三十萬贊。
評論區都是「好甜好甜，磕S我算了！！」
「就是這個偷情味爽！！」
「看他的眼神，他真的超愛啊！」
「我把民政局搬來了，我宣布你們當場結婚！
」
我看完評論區，面無表情地扭頭看向在我身旁正睡得熟的杜航，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揚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他爸的，我顧及三年多的感情，給他臉。
結果他把我的臉丟到地上踩？！
我越想越氣，這股火怎麼都壓不下去，直接跨坐在他肚子上，反手又對著杜航那張大臉接連賞了三耳光！
在準備打第五個的時候，手腕被疼醒的杜航一把抓住！
「李秋，大早上的你在鬧什麼？」
「我鬧？」我冷笑出聲：「不如問問你自己，昨天和謝巧雲在搞什麼！」
杜航的臉頰兩邊泛著明顯的紅，疼得龇牙咧嘴，像是看瘋子一樣地看著我：「昨天的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而且我不是跟你道過歉了，你為什麼還抓著不放？」
杜航憤憤不平，臉上滿是煩躁。
我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
然後我點開了手機推送的那條視頻。
當謝巧雲夾著嗓子喊出的那句「哥哥，私奔不？」在杜航的耳邊響起的瞬間，杜航的身子驟然一僵。
啪——
我的第五個巴掌落在了他呆滯的臉上。
「凌晨兩點，男朋友，你準備跟她私奔去哪呢？」
「這事能說給我聽聽嗎？」
「我也很好奇诶。」
我笑著輕拍了拍他的臉。
謝巧雲夾著嗓子喊的那句話還在不停重復，咯咯咯的聲音在房車裡不停地回響。
「你先把這個東西關了。」
杜航漲紅了臉伸手想來抓我的手機，眼神躲閃。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和巧雲之前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我們是清清白白的！」
「我是怕小姑娘晚上沒吃飯，所以把家裡的剩飯剩菜給她打包了一份，除此之外，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我聽笑了。
凌晨兩點，大半夜的不睡覺。
就為了給謝巧雲送一份剩飯剩菜？
怎麼，杜航是以為我腦子有屎，他隨便編個借口都能搪塞過去嗎？
我火氣衝天，幾乎立即能找出他這句話的十幾條漏洞！
正要出聲罵得杜航無地自容時，車窗忽然被人敲響。
咚咚兩聲，接著是很輕很柔的一聲：「哥哥，你起了沒有呀。」
好啊，差點忘了。
還有個咯咯噠我沒打呢！
我動作迅速地脫下襪子，當機立斷塞進杜航的嘴巴，看著他不敢置信的表情，
緩緩扯出一個嘲諷的嘴角。
好一個清清白白的關系啊。
清白到要背著我，偷偷見面。
心照不宣地把我當成他們 play 的一環。
這就是杜航嘴裡的清白！
哈，真是笑S人了。
05
謝巧雲在房車的窗戶邊輕巧地補了個水潤潤的口紅。
她今天心情不錯。
因為昨天發出去的視頻又爆了！
一早起來，後臺有不少商務發來的合作邀約。
謝巧雲的心情甭提有多美了。
她想得很清楚，為了穩定流量，她勢必要多拍點和杜航的互動視頻，這樣廣告才會源源不斷地找上門來。
於是，在房車的窗戶緩緩打開的當口，謝巧雲舉起手機，再度夾起了嗓子：「哥哥，今天的早餐我要吃雙黃蛋的煎蛋哦~」
謝巧雲深諳互聯網流量玩法。
開口的每一句話都是她精心設計過的。
她甚至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杜航臉上會冒出什麼表情，會對上什麼話。
最後再配合自己的剪輯和配樂。
謝巧雲很肯定，這次拍的視頻肯定也會大爆特爆！
窗戶被從裡推開，謝巧雲臉上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四十五度角仰頭看向來人。
下一秒，一個雞蛋從窗戶飛出，徑直砸中她的臉！
「要吃雙黃蛋是吧？」
我似笑非笑地站在窗戶前，將冰箱裡拿出來的數十個雞蛋，對準謝巧雲的臉重重丟了過去：「我請你吃，不用客氣！」
謝巧雲臉上的雞蛋液從額頭一直往下流，流到嘴巴之後，她呆滯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隨即發出一聲尖叫：「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
「你瘋了吧？」
「你憑什麼拿雞蛋砸我？
」
「這不是你求著要的嗎？」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早上六點多，迫不及待地跑到別人家裡來和別人的男朋友要雞蛋吃，不知道還以為是乞丐呢。」
「你！」謝巧雲掛了一身的雞蛋殼和雞蛋液，氣得眼睛要冒火！
我才不管她。
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
我不弄她就不叫李秋！
既然謝巧雲那麼愛吃雞蛋，那我就全給她！
手裡的雞蛋再度呈拋物線狀飛向謝巧雲的臉。
謝巧雲終於忍不住發出尖叫，捂著全是雞蛋液的臉，頭也不回地快速跑開！
「你不該這樣做的。」
身後，是匆匆吐掉襪子趕來的杜航。
他看向我，眼裡帶著譴責：「你知道嗎，小秋，你今天早上的這些舉動讓我好失望，
我跟你解釋你不聽就算了，結果你還要把氣都撒在一個小女孩的身上。」
「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舉動像是什麼樣子，又甩臉色、又打人、塞襪子、還往人家小女孩身上丟雞蛋，說出去都惹人笑啊。」
杜航難掩失望地衝上來，對我一通教育。
我靜靜地看著他，一直等他說完才開口問：「你說完了嗎？」
杜航一愣，下意識想點頭，腦袋又很快頓住，張口道：「李秋，我是在很認真地跟你說這些，你別把我的話當耳旁……」
他話音還沒落下，我看準時機直接將手裡還剩下的最後一個雞蛋塞進了他的嘴裡，然後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猛地抬腿踹向他的腹部！
「杜航，怎麼才過了一晚上，你自己說過的話，發過的毒誓就全忘了？！」
隨著一陣乒鈴乓啷物品摔落的聲音，
杜航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他的腦袋撞到一旁的桌角，捂著刺痛的後腦勺發出唔唔的叫聲，緊接著雞蛋被他的牙齒咬開，蛋清蛋黃迅速流進他的食道，滿嘴的腥味讓杜航狼狽的抓著一旁的垃圾桶瘋狂嘔吐起來。
如果換做以前，我看見他這個樣子肯定心疼得不得了。
可是在發生昨天那件事情之後。
我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有些賤男人，是不值得女人心疼的。
而杜航，毫無疑問，就是那種賤男人！
他昨晚怎麼信誓旦旦地在我面前保證，說不會同意謝巧雲的任何拍攝邀請，再三保證會跟她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
可是這些話，他一轉頭就當個屁給放了！
他根本不當回事。
甚至趁著我睡覺的時候，和謝巧雲偷偷摸摸地見了面！
昨天晚上他們互相曖昧、親密，眼神交接。
他們有了獨屬於他們的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我在他們這段關系裡到底算什麼呢？
熟睡的妻子嗎？！
抱歉，我沒有這種癖好。
「杜航，你記不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什麼？」
杜航臉色鐵青地抱著垃圾桶抬起頭來，迷茫地看向我。
我彎腰，視線與他直視，一字一句地說：
「我知道你不記得了，但是沒有關系。」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咱們掰了！」
06
杜航他不中用。
給他機會他不要。
那這個男人，我也不要了！
房車是我們為了跑西北大環線特意租的。
租車的人是我，
押金也是我給的。
現在我和杜航鬧成這樣，我也不想再和他繼續走完全程了。
於是我給他兩個選擇，要麼就現在下車，直接在這裡分道揚鑣，然後我把車開回去。
要麼就他不下車，在車上跟我一起回租車行。
兩個選擇擺在杜航面前，任他選擇。
我自認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
結果杜航聽完我的話，還是不S心地想要繼續挽留我：「小秋，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為了這麼一件小事鬧成這樣嗎？」
他換了一件衣服，重新刷了牙洗了臉。
可一開口還是一嘴的腥味。
我皺著眉，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往後退了一步。
杜航臉色瞬間慘白一片，身子搖晃片刻，卻還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是我錯了，
你要打要罰都可以，我們不分手好不好？之前不是說好了，這次旅遊回去，就準備見家長訂婚的嗎？」
「怎麼一晚上過去，之前你和我說好的一切，全部變了呢？」
杜航說著說著，給自己委屈到眼眶都紅了，嘴唇顫了顫，伸手還想來拉我。
我避開他的鹹豬手，點開手機裡的視頻。
「嗨，哥哥。」
「私奔不？」
謝巧雲的甜膩夾子音從視頻裡飛快冒了出來！
杜航臉上的委屈扭曲了一瞬。
半晌，他的手在這一聲聲甜膩的「哥哥」中緩緩垂了下來。
杜航決定在這裡下車。
他行李也不多，幾件衣服一些洗漱用品，直接一個行李箱可以全部裝走。
我看著他提著行李箱站在車門口，垂著頭，站了好一會兒，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起來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等得煩了，走過去，恰巧聽見杜航用沙啞的聲音道：
「小秋，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分手。」
「我對那個巧雲也沒有任何感覺，我純粹隻是覺得她可憐，想著我們年級都比她大，照顧一下這個小妹妹是應該的，是舉手之勞而已。」
「我真的就想不明白了，就是這麼一點小事，你為什麼非要上綱上線地鬧分手？我也在想，會不會是你早就厭倦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所以才趁此機會跟我大鬧一場。」
杜航還在不停地碎碎念。
而且越說越離譜。
離譜得讓人發笑！
怎麼會有這會這種男人啊？
我面無表情地走到他的身後，抬腳，對準杜航的屁股，毫不猶豫地用力一踹。
在杜航摔下去，
不敢置信地回望我時，我當著他的面關上了車門，回到駕駛位置，直接點火開車！
「李秋！」
車後是杜航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透過後視鏡，看見他一邊跌跌撞撞地追在我的車後面，一邊哭著喊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