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等她抬手,我抡起包包打在她手臂上,咖啡跟著飛出兩米遠落在地上。
她驚叫一聲,隨後吃痛地閉了嘴。
我提起包,摘落剐在上面的幾根長發絲。
「林女士來律所發癲,也不怕我把你告進去吃幾天公糧啊。」
「陳菲……」她咬著牙瞪向我,雙目紅腫,眼袋發黑。
「你勾引我老公,真不要臉。你去告啊,我倒要看看品行不端的人能不能在這行混得下去。」
她說著眼淚撲簌簌地落下,面容的憔悴不光沒有讓她變醜,反而增加幾分病西施的美感,我見猶憐。
怪不得池遠那個賤人上輩子和她搞在一起,恐怕人家一個呼吸,他就驚呼手段高明了。
「我能不能混下去,恐怕你一丁點都做不了主。
」
我抽出紙巾遞給她。
她不接,我又放回去,依舊淡定地跟她說。
「據我所知,林女士這些年一丁點公司的業務都接觸不到,甚至他生意上的伙伴你都接觸不到。」
林悅眼神怨毒,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周赫揚說,他見到林悅一起玩兒的那些人好幾個她都認識。
全是一些小三小四之流,那些人經常在他這裡出手一些奢侈品。
林悅作為池遠的妻子,卻不能和其他正妻為伍,可見池遠防她多深。
「對啊,池遠這個人就是這麼自私涼薄,你以為你跟了他就有什麼好處?」
她強撐出一個嘲諷的笑,指著我公司大門。
「這就是他給你的好處吧,沒他的資源,就憑你,能開得起來?」
我無奈,不欲同她解釋。
上輩子我雖然是家庭主婦,可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每天闲來消遣,無非就是看一些行業相關新聞報告之類。
看完還會自己整理出這些案子相關的信息,做出自己的判斷,如果是我做會從哪些方面著手。
重生之後我一邊工作,一邊去接觸曾經看過的一些大的案子相關人,提前打好關系。
如今憑借那些握在手裡的案子,我養活這家律所手到擒來。
至於池遠,隻要他不卯足了勁針對我就行。
不過他若是真的和我魚S網破,憑借上一世和他共同創業的經驗,掣制他也是輕而易舉。
「池遠肯定要和你離婚的,如果想爭取更多利益,就進來。否則,就等著開庭吧。」
我不再理會她,進了辦公室。
許久,林悅走了進來。
「我憑什麼相信你?」林悅看向我。
「憑你進來了。」我起身看向她。
直到感覺對方目光弱了下來,我抬手示意她坐下。
助理端進來一杯溫水,出去帶上門。
林悅喝了一口才開口:「我知道你不喜歡他。」
我好奇歪頭,示意她說下去。
「他好幾次喝醉都問你為什麼不要他了,氣S我了,賤男人!」
我淺笑,十分認同。
「是啊,這種賤人誰稀罕。」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以前不這樣,我當初……」
聽她要憶往昔,我趕緊打斷。
「打住吧,這些話去和你的小姐妹說,我隻想聽,你想拿到多少家產,可以付得起多少律師費。」
經過商討,
我覺得讓林悅拿到三分之一是沒問題的,再多,就需要費些功夫了。
不過她許諾可以付我財產所得的兩成,我立馬答應下來。
「合作愉快,林小姐。」我伸手。
「合作愉快,陳律。」她笑容中多了幾分從容。
15
「所以咱倆對打?」周赫揚驚得張大了嘴。
我託起他的下巴:「不是,我想讓你和池遠解約。」
「那錢不就沒了?」小周萬分可惜的表情。
我搖頭,我們解約要退錢,但如果池遠解約,就不用退款了,這是合同裡寫明的。
「我要他主動解約。」
看我志在必得的一笑,周赫揚沒問我計劃,而是一下吻了上來。
他低聲狠狠地說:「壞女人。」
呼吸混亂旖旎。
一周後,
母校老院長的壽宴請柬送到池遠手中,院長夫人無意間問到我的消息。
池遠以此為借口,邀我作為女伴同往。
我勉為其難應允,隨後做了細致的打扮。
我鮮少穿得妖娆,今日卻特意在西裝外套裡穿了一件真絲吊帶裙。
領口的弧線裡隱約透著幽深的誘惑。
腰身處的光澤順滑,將一舉一動都描繪得水波潋滟。
池遠見我第一眼,就紅了耳根。
直到宴會場外,我才套上西裝,將一方春色隔絕在端肅的黑色西裝之內。
賀壽之後是和校友們的寒暄,我始終陪在池遠身邊。
見他被恭維得有些疲憊,我貼在他耳邊說:「我耳環丟了一枚,去那邊 3 號休息室找一下。」
池遠正在被教授拉住問東問西,他示意我先去,一會兒就來。
看著他戀戀不舍的目光,我快步離開會場。
許久,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光照進來。
一陣小風掃過我裸露的背,一雙環住我腰的大手頓住。
我直起身,身下周赫揚已經意亂情迷,要跟上來,起身才發覺有人進來。
我倆齊齊回頭,見到門口錯愕的池遠。
他背對著光,看不清表情,但緊繃的下颌在剪影下被勾勒得更為明顯。
他恨得SS咬住牙。
我回過頭,依舊保持著跨坐在周赫揚身上的姿勢,一顆一顆幫他系上襯衫的扣子。
「陳菲!」池遠半天才含糊地咬出兩個字。
我起身捋了捋裙子,撿起地上的紙張,踩上高跟鞋。
「你怎麼不敲門?」
池遠的視線透過我射向沙發上的小周。
「敢碰她,
你找S!」他衝過去,揚起拳頭就要打。
周赫揚抬腿,一腳踹在池遠肚子上。
他被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池先生,我們沒惹你,你這是做什麼?」
我走到周赫揚身前,擋住他。
「陳菲,你是故意氣我的嗎?」
池遠收斂神色,一臉無奈地帶著笑看我。
「隻可惜,我不信。你不會喜歡他這樣的,我還不了解你嗎?」
見他又把自己哄好了,我冷笑。
「這麼多年,睡也睡出感情了,還管什麼喜不喜歡?」
「你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他從畢業就跟著我嗎?不然你以為我這幾年在國外怎麼過的,清心寡欲的一個人?」
池遠一臉錯愕。
原來他一直固執地以為我出國是因為受了情傷,
去自我療愈了。
「不可能,你……」
「什麼可不可能,池遠,我沒那麼耐得住寂寞,一個清純男大送上門,天天朝夕相處,總有擦槍走火的時候。有一次兩次,就有七次八次……」
「夠了!」他聽不下去,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周赫揚。
「你被解僱了。」
聽著他狠狠撂下一句話,窩窩囊囊地走了。
我一臉的一言難盡。
這個男人,真的不過如此……
周赫揚從背後環住我:「繼續?」
我嘖了一聲,抖開他。
「還說睡也睡出感情了,我看你是一點心也沒有,哼。」
我含笑看著他,一邊揶揄他,一邊故作出一副幽怨姿態。
見我不為所動,他又靈機一動似的說:「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睡得還不夠。」
說罷又撲上來抱住我,我們抱在一處,都被這句話逗笑。
他也隻是逗我笑,見我笑了便收手。
「任務完成,我走了。」
在我額頭輕輕落下一吻,他撿起外套轉身。
我突然拉住他的手,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想公開,這是方才一閃而過的想法。
但當我捕捉到這個想法時,又猶豫了。
周赫揚眼中閃過疑問、驚喜、失落,最後化作淡淡一笑。
「沒關系,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以後。」
我終究沒法衝動一次,隻能抱歉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回到宴會廳,有人上前打聽池遠發生什麼事。
我故作不知,
反打聽回去,眾人也就不再多問。
接下來的時間,我開始著手為林悅搜集開庭材料。
上次回去讓林悅再次協商離婚協議,池遠堅持讓她淨身出戶,所以隻能起訴。
這些事情都在秘密進行,大部分的約見和前期工作我都讓別人代理。
16
直到開庭這一天,我穿上提前準備好的衣服。
這身衣服是我上輩子準備和池遠離婚那天穿的。
既然能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上輩子沒機會打的官司,這輩子我一定要打贏。
池遠此前也秘密調查過誰是林悅的代理律師,但一直沒查到。
直到在法庭上見到我,看到我的臉,他有些震驚。
看到的衣服,他卻直接嚇白了臉。
我想,他肯定見過我S時的樣子,鮮血染紅的白色西裝。
整場下來,他都是神情恍惚。
對方律師羅列的證據不足,包括當初用私密照脅迫池遠結婚,婚後對家庭無貢獻,出軌,惡意轉移財產等。
這些證據當初周赫揚都收集過,所以我接手後主要從這些方面著手。
人證和物證都做足了駁斥的準備。
最後法官宣判林悅分得一半財產。
從法院出來,池遠的電話就沒停過。
而我早就定好了機票,公司交給周赫揚代理,我直奔機場,出國度假。
一周後,酒店房門被敲響,我再次見到池遠。
真是陰魂不散,但這也是我預料到的。
「陳菲,你躲不掉的。」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順勢將我推進房裡。
我並未反抗,他見狀當我默許,湊了上來。
兩唇貼近時,
我才開口,輕輕說出一個名字:「張林。」
池遠一抖,松開我的手倒退半步。
看他這樣子,我忍不住想笑。當初池遠創業,發跡的產品正是出自這個張林之手。
池遠將其佔為己有,故意謊報這個產品的價值,給了張林很低的價格。
上一世是我擺平了這件事,威逼利誘才讓張林咽下。
如果這件事爆出來算是遠大公司的一個醜聞,一定會影響股價。
「陳菲!你……」他很氣憤,但更多是恐懼。
「池遠,既然你都想起上輩子我們之間的恩怨,怎麼忽略了這點呢?」
我悠然坐下,拿起桌上早就準備好的一沓文件。
「忘了當初誰一路陪著你成事?你從一無所有做到如今的巨頭,可並不清白。我可不是林悅,
兩耳不聞窗外事。」
他這才恍然大悟,撲在地上翻著那些文件。
越翻臉色越白。
「菲菲,我……」他跪在地上,顫抖著看我。
我抬手比了個噓。
「池遠,想弄S你我早就動手了,但我也不蠢,弄S你我們兩敗俱傷。如果不是你一再糾纏,我不會和你講這些。」
有些東西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控制的,尤其是一些地方龍頭企業,我還不想作S。
他聽我這麼說,才冷靜下來。
「陳菲,你這麼有手段,為什麼不和我在一起?我們強強聯手,你能得到的絕不止現在這一點點。」
「敢娶我,不怕我讓你淨身出戶嗎?」
我嘲諷地看著他。
池遠笑得爽朗:「不怕,就算和你鬥到S我也甘之如飴。
」
「那就鬥鬥看,弄不S你我就嫁給你,怎麼樣?」
「好啊。」
四目相對,他先紅了眼眶。
「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他臉上笑容依舊,淚水在眼中打轉。
我SS咬著牙,忍住鼻酸。
「因為你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從來都是。」
沉默許久,他拿著那些材料離開,從此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17
兩年後,周赫揚第二次向我求婚被拒。
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我經歷過婚姻,也為事業拼搏過,美好的愛情也擁有過了。
隻有這個世界我還沒好好去探索過。
再工作幾年攢夠養老金,我準備提前退休,好好感受一下世界不同的樣子。
慢慢他也認清,我真的不會和他結婚。
第三年,他考公上岸,離開律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