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頁熱搜赫然是——
【爆！傅欽之私生子曝光！】
【大消息！傅欽之和沈清妍破鏡重圓，親密進出別墅！】
……
照片很清晰。
將兩個人的表情都拍得十分清楚，還注明了拍攝時間。
最早是在我的生日宴第二天，傅欽之沒回家，去找了沈清妍。
做最近一張，是今早。
我正昏迷時，傅欽之在看我之前，去了郊外別墅，去看了沈佩。
傅欽之說得沒錯，他真的很喜歡沈佩。
我翻閱八卦新聞，越看越覺得萬分平靜，甚至覺得有趣。
這些照片的角度都很刁鑽。
精準。
狗仔可不敢進到傅家花園拍攝。
隻有住在別墅的人，可以。
沈清妍，可以。
也隻有她敢。
她是在向我示威嗎？
我看著平板上赫然的四個大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破鏡重圓。
已經碎掉的鏡子，重新粘起來。
就能完好無損嗎？
我不信。
沈清妍想靠著孩子進傅家的大門，
想掀起輿論的風波，逼傅家將我踢出局，和傅欽之重修舊好。她休想。
8
消息一經爆出，網絡瞬間熱鬧了起來。
傅家公關部出手迅速，很快將消息壓了下去。
減少了影響。
傅夫人也將我和傅欽之叫到了老宅。
她笑容溫柔，眼神卻鋒利：「鬧成這個樣子，欽之，你覺得好看嗎？
「那個孩子，你父親說給一筆錢，遠遠打發了，免得在近前礙眼。」
話說得隨意，完全不將沈佩看在眼裡。
哪怕那是她的親孫子。
傅欽之臉色十分難看：「我畢竟是他的爸爸——」
傅夫人放下了茶盞，杯底碰出了清脆的聲響，打斷了傅欽之的話，她慢慢嗤笑了一聲，道：「怎麼？你還想讓他認祖歸宗嗎？好讓你的那個賤人弟弟高興高興嗎？」
賤人弟弟。
是傅董唯一承認的私生子。
也就是，傅欽之的弟弟。
「欽之，傅氏集團隻有一個，但你父親不止你一個兒子。」
傅夫人最後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讓傅欽之一下僵住了臉。
傅夫人見他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目光落在我身上，笑意溫柔：「夏夏今晚在家住吧，我安排了阿姨照顧你，比醫院的好。」
我點頭。
臨上樓時，傅夫人又回頭看向了傅欽之，冷聲道：「欽之，不要再去見那個女人和孩子。我會安排好一切，你這才是對你的妻子、婚姻，和未來孩子負責。」
傅欽之聞言，他猛地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晦澀不明，他垂下了頭，嗓音低沉：
「母親，我明白了。」
傅夫人離開後，偌大的客廳中，隻剩下我和傅欽之。
他未出聲。
我亦無言。
一片寂靜中，我微微出神。
不知何時起，我和傅欽之的獨處，隻剩下無盡的沉默。
冰冷的，空洞的。
仿佛能把人逼瘋，把心絞碎的沉默。
而這時，我耳畔傳來他的嗓音——
「夏夏，我們去雲海看夕陽吧。」
我一愣。
傅欽之眉眼帶著一絲愧疚：「夏夏，沈佩回來我放了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卻忘記了外界對你的輿論，也是一種傷害，我沒能顧及你的心情，是我的錯。「對不起，夏夏，能給我個機會彌補你嗎？」
尾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這般的真誠。
我看了他許久，仿佛真的信了他的愧疚：
「好。」
9
雲海是我最喜歡的城市。
因為它的夕陽很美。
情濃時，我曾跟傅欽之提過一起去看看，但他總是很忙，便耽誤了。
我理解他。
但沒想到，再次踏上這座城市，是在我不再那麼愛他的時候。
他似乎興致很濃，親自收拾了我們的行李，我坐在客廳看著他忙來忙去的背影，看著他打電話給醫生，問有什麼飲食忌諱，然後記在備忘錄上。
「醫生，我會記住的。
「放心吧，我的妻子當然我最上心。」
細心又溫柔。
好像是完美丈夫。
我甚至恍惚，沈清妍從未回來，我和他之間依舊美好甜蜜。
等掛斷電話，他看到我正呆呆地望著他，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
他走向了我，將我圈在了懷裡。「老婆，等久了吧，我們走吧。」
我點頭。
可這時，門鈴聲響起。
打開門。
是沈清妍。
她嘴角帶笑：「欽之，我帶著佩佩來看你了——」
可下一秒看到傅欽之牽著我的手，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們？」
剛巧迪奧送的花到了。
上面寫著——
【祝傅先生和孟女士結婚五周年幸福美滿。】
佣人拿著話，問詢我都放在哪裡。
這時，沈清妍卻冷笑了一聲，臉色蒼白又脆弱。
「原來你是在這一天結婚的啊，那時，我好像正在產房生佩佩呢。我不願意剖腹產，我想記住生產的疼，就好像還能懷念你似的，當時真的很疼很疼，疼得我都要堅持不下去了。」
此話一出。
傅欽之猛地握緊了拳頭。
掐得我很疼。
我微微皺眉，卻沒說話。
沈清妍一雙眼眸直直落在傅欽之的身上，眼眶微紅，眼淚一滴滴地落了下來。
「現在想想，
我真夠傻的，我疼得快死了，你在結婚，你也會有自己的孩子，怎麼會稀罕佩佩。「留不住的人，我總是留不住的。
「算了，都算了。」
梨花帶雨。
我見猶憐。
傅欽之自始至終都冷冷地注視著她，一言不發。
額前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眸，讓人看不清情緒。
「對不起，我怎麼在這胡說八道起來了。
「打擾你們了。
「我會接受你爸爸的錢，帶著佩佩徹底離開這裡的。
「傅欽之，我真的好愛你啊。」
抬起頭，她嬌媚的臉上滿是淚痕，脆弱得宛如曇花。
隻美那一剎那。
卻足以讓人心驚。
「所以，你休想得到我的祝福。
「佩佩，我們走。」
沈佩這次不哭不鬧，隻是失望地看了一眼傅欽之，聲音稚嫩：「爸爸，再見。」
兩人轉身離開。
沒有絲毫的停留。
仿佛真的放下。
可這次和宴會上不同。
傅欽之追了出去。
他松開了我的手，握住了別的女人的手。
他說：
「別走。」
沈清妍卻不回頭。
「留下當你的小三嗎？讓我的孩子成為私生子嗎？
「你到底愛不愛我！」
傅欽之回答得毫不猶豫：
「不，我愛你，也愛佩佩。
」兩人緊緊相擁。
宛如世上任何一對有情人。
至於我。
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阻礙。
轉身的最後一秒。
我看到的是沈清妍得意的笑。
她是該得意。
我夢寐以求的，她輕而易舉便得到了。
10
「我有這個孩子就夠了。」
鏡頭前，傅欽之宣布了孩子的身份。
給了沈佩身份，正式改名為傅沛。
消息播出時，不少人猜測我會不會離婚。
我當然不會。
我憑什麼成全傅欽之，憑什麼如沈清妍的願？
我是傅欽之的妻子。
我愛他時，我不想從他、從傅氏身上得到半點好處，以證明自己對他的愛純潔無瑕。
但，我不想愛他了。
我便是傅氏繼承人的妻子。
我可以靠著這個身份得到我想不到的好處。
比如，孟氏集團掌權人的身份。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傅欽之坐在我的對面，他試圖牽我的手，我避開了。
他眉心微蹙，依舊說道：「沛沛身體有殘缺，不會成為繼承人的，傅氏繼承人隻能是我們的孩子——」
我打斷了他。
輕聲道：「明天孟氏會開股東大會，我希望你能代表傅氏，投我一票。」
傅欽之瞳孔驟然一縮，眉宇間浮現一絲震驚。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向他提要求。
更別說提的要求，是要和我的哥哥奪權。
他遲疑地看著我。
我嘆了一口氣，嗓音中隱隱委屈：「欽之，我知道哥哥是你的朋友，但孟氏在哥哥的手上，一日比不上一日，我可以接替他，我也有接替他的能力。
「你是願意幫我的是嗎？」
說著，我主動牽住了他的手，目光帶著一絲希冀。
這是自從沈清妍出現後，我第一次親近他。
他身體猛地僵硬。
然後，答應了我。
「好。」
多好啊。
11
有了傅欽之的支持，我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孟氏的掌權人。
當然有人反對。
比如我的哥哥。
但我身後有傅氏這麼一個龐然大物。
他又能奈我何呢。
隻能被放逐，成為了一個闲散公子哥。
當然，這也更符合他的智商。
不然，孟氏也不會越來越敗落，讓我在和傅欽之的婚姻中毫無主動權。
而現在，我要自己奪回主動權。
傅欽之願意支持我，他願意提供他的人脈、資源，甚至錢財，讓我徹底掌握孟氏。
我猜他是因為愧疚。
不然也不會日日接送我上下班。
那一天之後，沈清妍仿佛銷聲匿跡了。
我和他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親密的，熱戀的。
可我比誰都清楚。
回不去了。
我們早已分了房睡。
相處時，一日比一日沉默。
傅欽之會避開我接聽一通又一通電話。
他掛斷電話後心虛、慌張的神色，都在告訴我——
我們的婚姻如今薄得像一張紙，也隻剩一張紙，觸之即破。
有次半夜肚子抽疼，我走到門外吃藥，剛巧碰到傅欽之走出客房，他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匆忙穿衣。
「沒事，我這就來了——」
見到我，他神色一愣。
「夏夏，你怎麼醒了？」
「沒事。」
我一步步挪向客廳，
傅欽之點了點頭，道：「那你自己小心點。」我扶著肚子嗯了一聲。
傅欽之走到門口，卻遲遲沒離開。
我轉頭看，他正神色愣愣地望著我，他問我：「你就不好奇我要去幹什麼嗎？」
我肚子有些疼，神色隱隱不耐。
「不好奇。」
傅欽之最後看了我一眼，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嘭的一聲。
震得我心驚。
傅欽之生氣了。
可他有什麼生氣的。
電話那頭嬌柔的嗓音我聽得一清二楚，是沈清妍。
「你來陪陪我吧，我有點怕。」
是傅沛。
「爸爸，我想你了。」
兩句話而已。
便輕而易舉帶走我的丈夫。
傅欽之卻因為我沒有關心他而生氣。
他怎麼配？
怎麼敢？
心火在胸膛亂竄，我顫抖著手翻抽屜裡的藥。
卻怎麼也取不出來。
我靜靜地看著醫生分好的各類藥品。
紅的，綠的，白的，紫的。
十幾種。
因懷孕偏頭疼的是我，肚子抽疼的是我，
雙腿抽筋，疼得站不起來的是我。我憑什麼要受這種苦？
我為什麼要為傅欽之受苦？
憑什麼！
憑什麼！
然後，我打碎了桌子。
藥品散落一地。
卻更自由。
我靜了片刻，撥通了朋友的電話。
「嗯，給我安排流產手術。
「悄悄地，不要被傅家和孟家知道。」
12
流產手術安排到了外省。
我告訴傅欽之我要出差。
傅欽之不放心，想要跟來。
可不需要我開口，沈清妍便輕而易舉讓他打消了念頭。
因為，傅沛要進行心髒移植手術了。
他當然要陪在心愛的兒子身邊。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我和傅欽之結婚那一天。
水晶燈下，我身穿婚紗，一步步走向盡頭的傅欽之，他牽著我的手，在所有人面前宣誓：
「你是我的妻子，我會護你佑你，白首不相離。」
護我佑我。
白首不相離。
那一刻，我是真的覺得幸福。
可我笑著將手放在他手心中，卻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盡頭站著一個小女孩。
她笑得很可愛，穿著粉色公主裙，坐在秋千上，衝我招手。
我不認識她，但我好喜歡她。
我走上前，坐在了她身邊。
聽她慢慢跟我說話。
她說：
「我最最最喜歡粉色了，也最最最喜歡公主裙了，好看嗎？」
她轉著圈向我展示。
活潑又可愛。
「好看。」
她得意地笑了：「媽媽給我買的。」
我一愣，不知為何心裡浮現一抹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