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從聿沒想到自己竟在這些東西上栽了跟頭，緊急把照片去掉，隻剩下了那句話。
他直接給我打來了電話，「你不在家？去哪兒了？我們談談？」
「養胎咯。」我也是實話實說，李從聿呼吸重了起來，他咬著牙，「誰的野種！」
「錄音你不是聽見了，你的啊。」
李從聿似乎真的很生氣，「唐瑜，現在立刻給我回家。」
我拒絕了他，他最後好似真的沒了辦法，嘆了口氣，「好，我現在就讓姐姐從你的房子出去，我都澄清了我和那晚那個女人的緋聞了，你還想怎樣？」
「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出手了，唐瑜，你別太過分。」
我嗤笑一聲，「李從聿，我們都是對方的替身，不過是我的目的先達到而已，你破防什麼？」
他被我的話一噎，一時間竟想不到話來反駁，
良久他才說，「好，算我的錯，但結婚五年，你對我就一點感情都沒有？還是說你真的一直把我當成那個S人？」
我腦海中閃過他在我生病時給我的安慰和照顧，冷著嗓子，「對，沒有。」
「對替身產生感情是對原主的不尊重，李從聿，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你的姐姐可是在旁邊看著呢。」
電話那頭響起東西被砸碎的聲音，「唐瑜，算你狠。」
我哦了一聲，還是好心告訴他，「對了，我的房子已經賣了，你說她今天才搬出去，我也不知道人家房主是趕出去還是請出去，建議你現在趕緊去看看。」
免得去晚了，姐姐被人搶了。
說起來也是狗血，陳汕也喜歡李繁伊，隻可惜李繁伊並不喜歡他，而是偷偷喜歡著自己的弟弟，偏偏還覺得推開他是對他好。
現在發現弟弟不對勁了，
又想著回來挽留。
當然，最讓我覺得煩心的就是李從聿不行，結婚五年才讓我懷孕。
養胎的日子李從聿家裡似乎很忙，忙著找我，忙著理清家裡的關系，忙了大概一個月，才想起來我這兒還有個李家的孩子。
他的母親率先找我談了孩子的問題，她的要求隻有一個，就是生下以後送回李家，我會直接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
是啊，我生下這個孩子，像是一個工作。
但我拒絕了，「我的要求是離婚，否則我會打掉這個孩子。」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德性，如果不是他有意不想要孩子，這麼些年，他在外面不可能一個私生子都沒有。
她在李家一輩子了，到底還是看中這個，最終妥協了。
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過了一個星期，她給我傳了份籤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9
李從聿也給我打來電話，「唐瑜，你滿意了？姐姐也被趕出了李家，你真是好手段啊！」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我看著胎教視頻漫不經心地回他，「是嗎？你現在恢復單身了還不好嗎？」
「孩子也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李從聿敲著手機，「所以你不打算回來了？」
「他你也不看了嗎？」
我有想過，李驍珩的墓，我一年會去一次，我怕去得多會舍不得，除了我，沒人記得他。
即便是他的父親，也隻是一個S掉的兒子，所以在他S後，他的房子立即就過戶給了另外的兒子。
但我也不能一輩子都困在一個地方，既然執念都消除了，那就沒必要把自己鎖在一個地方。
而且一個人真正的消失是忘記，
我現在還沒忘記他，所以他存在於任何地方，並不局限於一個小小的墓地。
「唐瑜，你心真狠啊。」
「我隻是想找個和他很像的紀念品而已，過程不重要。」
「唐瑜！」他吼道，但卻沒有下文，良久，他才開口，「你真的從來都沒喜歡過我嗎？」
我笑起來，「不明顯嗎？你有聽過我說我喜歡你、愛你嗎？」
李從聿愣了愣，他回想著這五年來和唐瑜相處的瞬間，她總是很淡，但和她談情說愛，她又很配合，從來都隻有他說喜歡她的哪裡，愛她的哪裡。
可是她好像一句都沒說過。
他總以為她愛慘了自己，因為她一次次地幫自己處理外面的情人，不計後果，把自己攢的錢都拿出來打發Q人。
所以他總是樂意看她這樣做，她想，她把錢花光了，就會來求他。
這樣她離不開他，就像他的朋友們說的那樣。
「你老婆也是夠傻的，不過你也是好福氣，她這麼愛你，你現在玩玩也沒事，老了再收心，你們再一起白頭，聽著也還是浪漫的。」
「是咯，她哪裡舍得離開你，誰不想嫁給你？」
「把她當替身也是，得不到姐姐，就那個赝品，白頭到老也不錯，正好這個赝品也喜歡你。」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也是個赝品，甚至她從沒對自己這個赝品動心，隻是機械地想要完成任務。
我並不知道他沉默的時候在想什麼，隻是淡淡地告訴他：「夠了，李從聿，五年的時間，你滿足，我也滿足。」
我停頓了一下：「哦，對了，你不滿足，你隻想得到真品，現在不是正好，李繁伊被趕走了，你不是正好可以娶她了？」
李從聿又氣得掛了電話，
我直接把國內的卡都丟了。
10
不過順心日子沒過多久，李從聿就跑了過來。
他也是花了些時間，兩個月才找到我在新西蘭的住址。
他過來的那天，我正給肚子裡的孩子放胎教音樂。
敲門時我以為是陳佑，讓用人開了門，沒想到竟是李從聿和他母親。
我飛速打通了陳佑的電話，告訴他趕緊帶些人過來。
李從聿一進門就開始上下打量我，看著我隆起的小腹，他臉色很是平靜。
李母倒是從容地坐下，然後問我：「孩子好嗎？」沒有寒暄，直入主題，和我想的一樣，他們就是來要孩子的。
「如您所見。」
「不過如果您是特意來搶他的，那我也可以讓他不好。」
她捏著拐杖的手指緊了緊：「唐瑜，
我已經讓這個混賬和你離婚了，你懷著的是李家的種，應該回到李家去！」
她不怒自威的模樣確實讓我有些犯怵，但現在我和李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所以我也沒怕她。
而是迎上她的眼睛：「他不是誰家的孩子，隻是我的孩子。」
李從聿這時候卻說話了：「我是他父親，也有權將他帶回家。」
我其實有些詫異他會承認這個孩子，畢竟他最討厭的就是孩子。
「李先生，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已經離婚了，孩子也隻會是我的。」
「我從沒答應過離婚，那個字不是我主動籤的。」
他忽然垂下頭，並不敢看我。
「不管是不是主動，現在我們都已經離婚了。」
陳佑帶的人很快趕了過來，在門口和李家的人對峙，李母見我絲毫不讓的態度最後還是放棄了，
我也沒想到她這麼輕易。
直到她臨出去前和我說：「我隻是不想太麻煩，李家也不是非你不可。」
李從聿卻攔下他的母親，「媽，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你想一屍兩命？」
李從聿問得從容，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隻是在轉身看向我的時候，眉頭幾不可聞地蹙了一下，「唐瑜，我真沒想和你離婚。」
我忽略身上的薄汗，隻是笑，「怎麼？李先生覺得我還應該回到香港做你的李太太？陪你玩你出軌，我打發你二奶的遊戲嗎？」
「太膩了。」
「還是說，你想玩替身遊戲？不好意思，這個遊戲我也膩了。」
李從聿被氣笑了，他舔了舔後槽牙，「所以你還是覺得我們結婚不過是一場遊戲？」
「難道不是嗎？」
「如果我說有真心呢？
」
他忽然認真看向我，眼睛裡似乎藏著一絲期待，轉瞬即逝，我勾起的唇角緩緩變得平緩，「那隻能說你蠢。」
「況且，你那點微不足道的真心就想哄我回家？誰信？」
「你床上的阿貓阿狗可能會信，比如那個陳嬌。」
我抱著手臂走到沙發上坐下，指了指門口，「李先生沒什麼事的話就回去吧，這裡不太歡迎你們李家人。」
李從聿卻沒離開，「如果現在開始我收心，你……」
「不會。」
11
李從聿並沒有和李繁伊在一起，聽說她和陳汕有些糾纏不清。
大概是李從聿也覺得煩，並沒有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
反而時常出現在我這兒，有時候是早晨，有時候是傍晚。
但卻不耽誤他隔一段時間換一個情人。
他出現在我這兒好像就隻是告訴我，他還是想要我回去，但是他也不會改。
我一天不回去，他就一天不改，像是在和我賭氣。
不管怎麼亂來，別人問他會不會再結婚，他又說：「我的太太隻會是唐瑜。」
很多人想要我回應他這句話，我隻是覺得他病得不輕。
在他不知換了多少個情人以後，我的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孩兒。
李從聿來得少了，他的母親也不再理會我，直到女兒兩歲，我帶著她換了個國家生活。
李從聿找不到我們，又發了一通脾氣。
他隻能用郵件聯系我，字裡行間都是委屈和生氣。
「唐瑜，你又跑哪兒去了？你這脾氣還沒發夠嗎？」
「我也是孩子的父親，我連看孩子的權利都沒有嗎？」
「就算你拿我當替身,
也得回來才看得見我吧？我隻為你保留李太太的頭銜一年,一年以後你別想回來了。」
我面無表情地刪掉郵件,在心裡罵了他一句有病。
昨天，他和嫩模片場眉眼傳情的照片還在網上掛著。
陳佑給我看的時候,我把平板推開,「以後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不必告訴我了。」
李從聿一直玩了兩年，孩子四歲時我帶著她回國了,李從聿大概聽到了風聲來了機場,他看著孩子想要抱她。
但女兒卻一直往我身後躲。
李從聿臉上一僵，「過來爸爸這裡,寶寶,我是爸爸。」
他笑得很和善，但女兒卻一直抓著我的褲腿不松手，「媽媽,這個叔叔好奇怪，他好多老婆,媽媽說這樣的叔叔是壞叔叔,我不想和他說話。」
也不怪她，陳佑之前總告訴我李從聿的事情,
她在旁邊聽著，聽得多了也就認了人臉，即便後面不再說,她也把人記住了。
李從聿訕訕地縮回手，抬眼看我，「舍得回來了？」
「我隻是回來看故人,和你沒關系。」
他臉色一僵,「他都S九年了,你還惦記著他？」
李從聿的聲音有些大，我抱著孩子越過他打算離開，他卻把我攔下,「唐瑜，離婚到現在 4 年了，我也沒娶別人,脾⽓鬧夠了吧？」
我忍不住對著他翻了個⽩眼，但孩⼦在⾝邊,我也不好說什麼，「李從⾀,腦⼦不好就去治治。」
李從⾀依舊自信地以為唐瑜還在鬧脾氣，等她不⽓了就會回頭繼續做好他的李太太,但那天以後唐瑜⼜不⻅了。
她總是行蹤不定，帶著⼥⼉滿世界跑。
他剛抓住她的信息，一下就⼜溜⾛了,朋友讓他去會所他也沒了心思。
總想著唐瑜去了哪⾥，但他又覺得⾃己沒做錯,⾝邊的男人都是這樣的，怎麼可能守著一個老婆？唐瑜就是太矯情了。
⽽且她隻拿⾃己當替身，還想著為她守身如⽟？李從聿想了大概一個月以後又回歸了原來的日⼦。
他總認為唐瑜會回來,不讓她⽣孩⼦，也已經⽣了,孩子都四歲了，她總有一天會消氣，隻是時間問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