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百條命也不敢S你啊。」
「我還沒碰到你，你姐一道天雷劈下來，我原地升天好吧！」
哦，也是，我姐姐現在是三界帝尊。
葉清玄展開折扇給我扇風。
「你之前說想讓我幫你S兩個人。」
「既然你知道你姐現在是三界帝尊了，隻要你隨口跟你姐一提，那兩人全族都能沒了，不是更加簡單。」
我執拗地搖了搖頭。
「我從小就是家裡最沒用的人，我不想做個什麼事都要靠家人解決的廢物，有些事情，我一定要親自解決。」
葉清玄欣慰地點頭。
「我就知道，大師姐的妹妹，想來也不是尋常之輩。」
「雖然你要靠自己解決，我給你指條明路吧。」
「你家那塊地你知道吧，
那裡有兩隻水牛仙尊，你可以請他倆幫忙。」
我朝他抱了個拳。
「多謝。」
走的時候，我的衣衫被壯士扯住了。
「S千刀的，你這麼走了，我的命可就得交待在這了。」
我扭頭看著葉清玄。
「你能不S他嗎？」
葉清玄有些可惜。
「好吧，銀子我就不退了。」
說好的誠信呢……
13
那位壯士一直跟著我。
「S千刀的，你真的不是穿越的嗎？」
「什麼是穿越？還有，我不叫S千刀，我有自己的名字，叫我狄佳。」
壯士的表情一言難盡。
「那你能叫我賽羅嗎？」
「好的，賽公子。
」
「你還是叫我馮爍吧。」
14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爹娘遠遠看了我一眼。
「回來了？」
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他們解釋，我換了一副身體的事，他們竟然一眼就認出我了。
「爹，娘，你們不問我為什麼換了一副身體嗎？」
爹娘做著自己的事，砍柴燒水，毫不在意道。
「反正你的肉身毀了，靈魂能隨便奪舍別人，有什麼好問的。」
「那你們以前怎麼不告訴我，我有這能耐，是覺得我反正S不掉嗎？」
我癟了癟嘴，有些委屈。
爹娘對我們兄妹三個向來是放養的態度，他們不會像別人的爹娘一樣，對自己的孩子溫聲軟語地哄。
他們沒事的時候對我們永遠都是淡淡的。
有事的時候，還是許願不要有事吧。
「告訴你？沒人會告訴你以後會發生的事情，你隻能自己去經歷成長。」
「就像你姐，她弄丟了我們家養了幾萬年的水牛，被我和你爹抽了七天七夜，抽出了她的仙根，從此發奮圖強，成了三界帝尊，你看，多勵志。」
「你哥……你哥我就不說了，剛被我和你爹砍成血霧了。」
我點了點頭，壓下心底的酸澀。
「哥哥呢？我好久沒見他了。」
「哦，剛飄走了，現在不知道又上哪去了。」
15
距離我的S期隻有三天了。
我見到了那兩頭水牛。
有一頭是我家從小養到大的，他的牛角缺了一塊。
另一頭長得挺好。
馮爍興奮道。
「晚上他們就會變成人了嗎？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水牛公子。」
月亮升起的時候，他們真的化作了人形。
一個仙風道骨，我家阿牛豪邁粗獷。
阿牛看見我就撲了上來，抱住我的腿哭嚎。
「三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逃走的，你去求求二小姐放我走吧！」
「我真的不想犁地了，太苦了啊！」
「白天被當成牛，晚上變成人還要犁地，我幾萬年的修為也遭不住啊。」
我神色隱隱有些動容。
那位仙風道骨的男子忽然倒下了。
月色下，那張精致如玉的容顏更添了幾分不可褻瀆之感，我一時看痴了。
阿牛也不嚎了，惡聲惡氣道。
「S綠茶，S賤人！」
我松開了他，
看向那個男子。
他月白色的衣衫染上些許灰塵。
我將他扶了起來。
「你就是被我姐姐貶下凡的仙尊吧？」
他的聲音很清冽。
「對，當年我犯了一個錯，然後就被放逐到了田野。」
「在這的幾年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求我徒兒放我回去……」
我一時有些為難。
「不放我回去也不要緊的，我等她氣消了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仙尊的神色有些落寞。
小翠神秘道。
「公主，你選哪個啊？」
「一朵白蓮花，一頭忠牛，要小翠說，幹脆都收了吧。」
我握拳輕咳。
「好吧！那就給你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我正好缺兩個坐騎，
你們就跟著我上路吧！」
16
有了兩個坐騎，我們當夜就到了京城。
太好了，總算保住了一條命。
「長公主，大事不好了！」
王公公急匆匆趕來。
我面色一喜。
「太子S了？」
王公公腳步一停，差點摔地上。
「沒有，是陛下派你明日就去南國和親。」
阿牛陰陽怪氣。
「好大的臉，讓三界帝尊的妹妹去和親。」
「三小姐，你等著，我這就去稟告帝尊，踏平這個國家！」
「慢著！」
「百姓罪不至此，讓我自己處理。」
晚上，我想了很久，叫來眾人。
「我們逃命吧！」
「不是，又逃？太子還沒S呢！
」
飛檐震驚了。
「你是愛上逃命的感覺了麼？喜歡反復體驗逃命的刺激？」
馮爍無語地看著我。
小翠深以為然。
「是啊！公主。」
「好了，我心意已決，飛檐你準備一下地圖，娶我的國家叫什麼來著？」
「南國。」
「好，那我們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投奔北國。」
17
次日一早，我坐上了我的坐騎，帶上我的小翠，帶上我的暗衛，帶上我的朝臣，帶上我的將士，帶上我的百姓，帶上我的宮人，朝著相反的方向逃命去了。
馮爍回頭一看。
「為什麼我們後面跟著這麼多人？」
我在前面策牛揚鞭。
「不知道啊，他們去哪？」
百姓甲:我們去哪？
將士:不知道啊！我看大家都在跑我也就跟著跑了，不是去打仗嗎？
宮人:不是去送親嗎？
朝臣:不是去求和嗎？
百姓乙:不是在逃荒嗎？
百姓丙:不是別的國家打過來了嗎？
百姓丁:不是在逃命嗎？
百姓戊:我不知道你們在跑什麼，反正我啥也沒幹，剛出了茅房，腳還沒沾地，現在已經到別的國家門口了。
18
北國近在眼前。
飛檐忽然不動了。
我心中陡然升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怎麼了？」
「出了點小差錯。」
「我掐S你啊！」
「什麼差錯！說出來，我留你個全屍！」
飛檐驚恐地看了我一眼。
「好消息，
我們到一個國家了。」
「廢話！」
「壞消息，是你和親的那個國家。」
我氣笑了，面帶笑容，撫上飛檐的臉。
「飛檐，我突然發現，你也有幾分姿色。」
「所以，就由你替本公主和親去吧！」
我給飛檐換上了婚服，一把將他塞進轎子。
事也至此，來了都來了，也顧不了許多了。
南國的門竟然是大開著的。
整個國家，一個人都沒有。
儼然一副人去國空的樣子。
19
在此之前，南國。
趙公公笑得諂媚。
「陛下，城樓上的將士說，黎國送親的隊伍已經快到了。」
南國皇帝站在閣樓上。
「朕看到了，送個親，
公主人來了就行了，還帶這麼多人。」
「哎呀，是呀！黎國真是太有誠意了！」
南國皇帝眉頭一皺。
「不對！」
「怎麼了，陛下。」
「公主怎麼騎了頭牛？真是有傷風化，太不端莊了。」
趙公公知道今日是自家陛下大婚的好日子，趕緊絞盡腦汁想些吉利話。
「額，可能是黎國的風俗吧，騎牛……騎牛好啊，寓意好啊。」
「什麼寓意？」
「……」
南國皇帝眉頭又是一皺。
「不對！」
「不好了！陛下不好了！黎國公主帶著全國打過來了！」
南國皇帝面色一變。
「黎國不想和親就不和親，
還派兵來打我們？太過分了吧！」
「戰書都沒下，不講武德！」
趙公公快急哭了。
「陛下，現在怎麼辦啊！黎國就想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趕緊逃命吧！」
南國皇帝跑得飛快，騎上戰馬。
「事已至此，也隻能這樣了。」
20
與此同時，黎國。
皇帝剛去坤寧宮給皇後放血。
算了算時辰，該到傳膳的時候了。
出來一看，整個大殿空蕩蕩。
「人呢？」
很快，宮裡來人了。
21
趙公公興奮道。
「陛下，前面有個國家，我們可以去投奔他們。」
「哪個國家？」
「老奴不知道啊。」
「去看看。
」
一路上，這個國家城門大開，南國皇帝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奇怪，怎麼沒人呢？感覺就像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國家一樣。」
趙公公幹笑了兩聲。
「陛下，俗話說得好，既來之，則安之，可能這就是上天送您的國家吧。」
南國皇帝點點頭。
「有理。」
「那就封此為南國吧！」
22
將軍和太子還沒睡醒。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覺醒來，自己已經是俘虜了。
太子望了望和自己一樣被捆著的父皇。
又望了望坐在龍椅上的南國皇帝，以及南國的大臣，南國的宮人。
天真又懵懂。
「這是哪裡？」
趙公公甩了甩拂塵。
「這是南國。
」
太子甩了甩腦子。
「我在做夢，我還沒睡醒。」
南國皇帝可不管他們睡沒睡醒。
「將這幫前朝餘孽打入天牢。」
皇帝，將軍和太子紛紛求饒。
「不要啊，陛下放過我們吧！」
一道通報打斷了他們的哀嚎。
「報！南國女帝來信！」
南國皇帝皺了皺眉。
「南國女帝？」
趙公公忙提醒道。
「陛下，就是那位騎著牛的黎國公主。」
三人瞬間松了口氣。
他們就知道，她一定會派人來救他們的。
隻要她來救他們，他們就原諒她把宮人，朝臣，百姓都帶走的事。
但是，阿佳是一定要救的。
他們不介意大發慈悲留她一命，
讓她每日少放點血。
南國皇帝一臉了然的表情，接過信，打開看了一眼，面色大變。
隨後看了看前皇帝，又看了看太子，看了看將軍。
最後丟在了三人面前。
「寫給你們的。」
信紙飄在地上，朝著天。
三人宛如看著救命稻草一樣，一個字都不敢遺漏。
「父皇，皇兄，將軍。」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朕已經是南國的女帝了。」
「你們千萬要守住我們的秘密。」
「千萬不要告訴南國皇帝，你們的血液有長生不老，起S回生的功效。」
「要不然的話，南國皇帝一定會把你們關起來，讓你們求生不得，求S不能，用你們的血制成他的救命良藥。」
「切記。」
「朕一切安好，
勿念。」
三人直接嚇傻了，比之前更絕望了百倍。
「陛下，你不要聽她的一面之詞啊，這都是假的啊，這是汙蔑啊！」
南國皇帝陰惻惻笑了。
「是不是假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陛下饒命啊！她是在騙你啊！陛下！」
三人被拖了下去，慘叫一聲高過一聲。
南國皇帝慢條斯理整理龍袍。
「可別讓他們三個S了，下次還要用。」
23
一切發生得很莫名其妙。
忽然之間，我就當上了女帝。
我讓仙尊施法將黎國的遺民送了回來。
登基大典設在了我生辰這天。
小翠這幾天神神秘秘的。
問她在幹什麼，她也不肯說，隻說給我個驚喜。
飛檐這幾天看著挺失落。
沒事就看著我出神。
馮爍倒是直接。
「狄佳，你……缺男人嗎？」
我手中的朱筆掉落在地上。
「你不會要自薦枕席吧？」
馮爍不自在地輕咳兩聲，給我撿筆。
「也不是不行，你要是點頭的話，我也不介意。」
「哎，反正我穿越到這來，也沒認識什麼人，看你還行。」
「所以呢。」
「所以你收留收留我吧，你的後宮給我留個地，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我白天出去行俠仗義，晚上還是要回家的。」
我想起見他第一面的時候，他就讓我去把欺男霸女的屠夫解決了。
也算是個俠客了。
後宮空著也是空著，就給他留個地吧。
我挑了挑眉，看著他算得上俊秀的容顏，點頭。
「那行吧，朕準了，你可以走了。」
「YES。」
馮爍走的時候路過飛檐旁邊，得意地看了飛檐一眼。
「你就別想了，你每次做事都能出差錯，陛下才看不上你這麼笨的人。」
「聽我的，好好當個暗衛得了，別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飛檐眼睛微紅，失落地走了。
我瞟了他一眼，沒追。
晚上，飛檐一個人坐在屋頂喝酒。
我飛了上去。
飛檐猛然看見是我，當即低下了頭。
「怎麼，不歡迎我？」
「沒有，屬下就是覺得，不該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我支颌認真地看著他。
「七情六欲都是人之常情，什麼是不該有的心思？」
飛檐紅著眼移開目光。
「其實，從公主醒來的時候，我就發現陛下不是原來的公主了，小翠肯定也發現了。」
「從前的公主對我們並不好，皇上和皇後對她很冷漠，她心情不好總是拿我們撒氣。」
「我們也不敢說什麼，從小到大，身上都沒有一塊好肉。」
「後來她S了，雖然很不該，但我和小翠其實發自心底，是松了一口氣的。」
「她S的這三年，太子和將軍一直用鮮血喂養她，保持她肉身不腐，我們一直很擔心她會復活。」
「不過還好，復活後的公主嘴硬心軟，她從不打罵我們。」
「我很笨，總是關鍵時候掉鏈子，公主也從來沒有想過把我換掉。」
他抬眸看我，
那雙清澈的眼眸倒映著我的身影。
「陛下，屬下喜歡你，想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哪怕沒名沒分，屬下都不在乎。」
我沉默了。
飛檐的情意很深，越深的情意我越難以回應。
我曾經也喜歡過一個人，雖然那是個人渣。
年少不更事，當年他傷痕累累倒在路邊，我用自己的鮮血救了他。
他向我描繪了京城的繁華，以及介紹自己是個保家衛國的將軍。
我一個村婦，什麼世面都沒見過，難免對他這樣的身份心生好感，對他描繪的京城心生向往。
他跟我說京城有很多需要我去救助的病人。
我就天真地跟著他走了，後來也是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回想起來，真是愚蠢至極。
如今我已是女帝，更應該胸懷天下，而不是整日耽於情愛。
世界上多的是比情愛更重要的東西。
我輕輕抱住飛檐。
飛檐愣了一下。
「那就留在我身邊，永遠陪著我吧。」
24
我生辰那天，姐姐來了！
她身後跟著葉清玄，捧著一大箱靈丹妙藥。
姐姐滿意地看著我。
「不愧是我妹妹，區區女帝，信手拈來。」
我好久沒看到姐姐了,差點哭了出來。
姐姐抱了抱我，環視四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姐姐另外給你準備了生辰禮，都當上女帝了,當然得……咳咳。」
我臉微微一紅，小翠這幾天準備的該不會也是……
我忽然想起要幫仙尊和阿牛求情的事。
「姐姐，那個仙尊和阿牛幫了我挺多的,你能不能放了他們呀！」
「行啊，你生辰都聽你的,他倆就任你處置吧。」
晚上,小翠急急忙忙給我換上喜服。
「小翠，我還沒想好立誰為皇夫呢，不用這麼著急吧。」
「哎呀！陛下,皇夫的事以後再說嘛,現在最重要的是開枝散葉,三千男妃都備好啦！」
「帝尊還送了好多仙長過來，小翠替您看過了,個個都俊逸非凡。」
「今日又是您的生辰,又是您的登基大典,雙喜臨門,您可一定要盡興呀。」
整個宮殿，所有人穿著喜服,帶著紅蓋頭，根本認不出來誰是誰。
「小翠……」
「陛下,您隨便選一個洞房好啦,讓他們排著隊，不管是誰的孩子，反正是陛下的孩子。」
「這樣，也能避免日後奪嫡的悲劇嘛！這些都是帝尊教小翠的,帝尊真有遠見。」
「對了,陛下，帝尊送來的藥裡,什麼藥都有。」
「即便有了孩子,也不用陛下你親自生的,孩⼦會自己結成實體哦！」
我呵呵笑了兩聲。
把人都趕出去了。
看得出來,姐姐很著急了。
「⻜檐……」
「陛下。」
「過來伺候。」
「……是。」
⼀個時辰後。
「伺候得不錯,以後給你雙份月錢。」
「屬下不要月錢,也不用名分，隻要時刻陪著陛下,陛下有用得到⻜檐的時候就好。」
後宮男妃哪有貼身暗衛陪伴的時間多，我早就看出飛檐打的小算盤了。
罷了,看破不說破。
25
幾年後。
⼩皇子小公主⼀個接⼀個出⽣。
他們騎在阿牛身上。
阿牛叫苦連天。
「三小姐，帶孩子比犁地還累啊！我不想待在這兒了。」
我冷哼⼀聲。
「不想待在這⼉，想去我姐那兒了？」
阿牛乖乖閉嘴了。
在皇子公主期盼的眼神中,表演了一個又一個雜技。
什麼轉⻛⽕輪，跳⽕圈,全都不在話下。
仙尊就負責給他們施法，變些新奇的法術。
不⽤自己帶孩子的感覺真好。
歲月靜好，理應如此。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