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那時候的我太傷心了,所以我想不開去以前我們約會過的地方投了湖。」
「我想一S了之的,可當我醒來時,我發現我在一艘船上。」
「有人威脅我不許回到國內,這幾年,我過得好辛苦啊!」
「阿深,我說的都是真的!」
靳深眉眼很淡,望著涕泗橫流的曾姝。
他想,眼前的女人怎麼會是他記憶裡那個明媚燦爛的小太陽?
那個太陽早爛了。
「那你這次又回來做什麼?」
曾姝從靳深不辨喜怒的臉上看出一絲希望。
她小心翼翼地依偎過去。
「阿深,我當然是回來找你的啊。」
「我們錯過了這些年,我當然是回來和你重新開始的。」
「阿深,
我好想你,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曾姝目光殷切。
靳深微微挑眉。
「哦?想我?」
「要和我重新開始?」
曾姝重重點頭:「嗯!阿深,我愛你!」
靳深勾唇,從口袋裡扔出一沓照片。
「你和我重新開始,那你和你賭鬼丈夫的兩個兒子怎麼辦?」
27
在曾姝驚恐到失聲的目光下,靳深打開了手機。
「臭婊子!敢玩兒我!別讓我逮到你!」
「哭什麼哭!你們的媽不要你們了!」
「她去找她的有錢情人了!」
「再哭S了你們!」
視頻裡,一個混血面孔的男人一邊喝酒一邊咒罵。
地上蜷縮著兩個髒兮兮的小男孩。
「認識嗎?
」
曾姝眼眶猩紅。
她搖頭:「不認識,我不認識他們!」
「哦,原來不認識啊。」
靳深拿起電話:「把一個小孩扔下海。」
電話那邊傳來孩子的哭喊還有落水的聲音。
曾姝瞳孔驟然緊縮。
靳深盯著她的眼睛。
「現在認識嗎?」
曾姝肌肉僵硬的笑著:「阿深,你說什麼呢?我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就是讓人砍了他們,也和我無關。」
靳深往後靠了靠,眼神譏諷。
還裹著一縷失望。
「馬克先生不是想他妻子了嗎?送他上飛機。讓他們夫妻團聚。」
「不!」曾姝突然跪了下來,一把抱住了靳深的腿。
「你不能讓他來國內!」
「阿深,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小姝啊!」
「你是要讓我去S嗎?」
靳深彎腰睨著目光憤恨的女人。
「不想重回你丈夫的懷抱,那就一五一十的和我說清楚,漏一個字,你掂量下結果是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說!我說!你別讓馬克來國內!」
……
「阿深,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隻是個普通女人,我有什麼能力去抗衡你的母親?」
「我除了聽她的擺布,還能怎麼樣?」
曾姝畏畏縮縮。
靳深:「你這次回來的目的。」
曾姝抽抽嗒嗒:「我想擺脫馬克,隻能回國,我說我有你母親的把柄,能搞來一大筆錢。他缺錢,就放我回來了。」
靳深語氣冰冷:「所以,
你用那年給季檸下墮胎藥的事情威脅我媽給你錢。」
曾姝瑟縮著窩在沙發和牆的角落。
「嗯,本來我打聽到你在南城,我就去了南城想找你幫我。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我S而復生。」
「所以,我又來了北城,找你母親要一百萬。她罵我貪心不足,沒給我,還說要給我好看。」
「我錯了,阿深我真的錯了!」
「我現在東躲西藏,我怕你媽,我還怕馬克!」
「阿深,我求你救救我!」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我還不想S啊!」
靳深站了起來。
曾姝見狀爬過去抱住了他的腳踝。
「阿深,你不能不管我!我都是因為你才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你要對我負責!」
「你從前那麼愛我,
你都忘了嗎?」
「我們曾經是天生一對啊!」
「你被家族壓力壓的喘不過氣時,都是我在陪你啊!阿深!你不能這樣無情!」
靳深眉眼疏淡,覷著腳邊的女人。
臉冷,眼神更冷。
「我把你的兩個孩子接到你身邊,你願意嗎?」
「不!」曾姝大喊,表情猙獰,「我不願意!」
「要不是他們,我會變成現在這樣不堪嗎?我恨他們!」
靳深深深看她一眼,掙脫了她的桎梏。
「曾姝,你失去機會了。」
說完,他在曾姝迷茫的目光中,離開了。
曾姝的手機進來一條語音信息。
「老婆,你搞到錢了嗎?好心人資助了我飛機票,我和兒子們馬上就來找你了!」
曾姝一把扔掉手機。
馬克的語音還在繼續播放。
她驚恐大叫,抓起煙灰缸砸向手機屏幕。
然後,她爬著跪著衝到門口。
「阿深!我願意!我願意要我的兒子!」
「我剛才說錯了!」
「你再問我一遍啊!」
可是,她的阿深早就走遠。
不,他早就在那年她毫不猶豫選擇了英國留學名額的那一刻。
徹底消匿在她的生命中。
此刻,回應她的,隻有門外裹帶著冷雨呼嘯的風。
她曾經有機會改命的。
可,這機會被她親手弄丟了。
曾姝頹喪的臥在髒兮兮的地板上,她不明白,她怎麼就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那年,陳嵐找到她,讓她接近靳深,陪伴他。
她答應了,
也做的很好。
靳深對她依戀深種。
那時候的她多得意啊。
於是,她想長久的抓住靳家這條黃金藤。
可她看出來陳嵐對她的抵制和蔑視,於是在陳嵐讓她選擇時,她沒有猶豫選擇了出國深造。
她想,隻要她有了學歷鍍金,或許陳嵐就會允她進門嫁給靳深。
在英國,她很努力學習,可她天生資質平平,沒多久就喪失信心。
後來,馬克以貴族勳爵私生子的身份出現,對她猛烈追求。
他許諾她一座城堡,讓她當女主人。
良禽擇木而棲。
與其在靳深身上搏一個不確定的未來,還不如抓住現有的。
於是,她答應了馬克。
後來她有了雙胞胎兒子。
她喜不自勝,萬分期待成為古堡的當家夫人。
可馬克卻原形畢露。
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勳爵的後代,而是個騙子賭徒。
雙胞胎出生了,馬克不等她身體復原,就把她送到各個男人的床上。
這些年,她不止一次憤恨,她為什麼淪落帶如此地步?
她步步為營,見機行事不對嗎?
她隻是想過人上人的生活,她有什麼錯!
28
靳深坐在從前和季檸一起睡過很久的床上。
他手心裡是一對帶著碎鑽的對戒。
仔細看的話,裡面還能看到字母縮寫。
女戒裡面刻著 JS。
男戒裡面刻著 JN。
他笑了下。
環顧四周,裡面幹淨如新。
可卻沒有絲毫季檸的痕跡。
她留下的那些東西,
早就在那年被盛怒之下的他清理殆盡。
靳深的腦海裡突然閃過曾姝說的話。
「我約季檸見面,把藥下在她的水裡,她喝了。她就是個傻子!白痴!」
「想到她竟然佔了我的位置那麼久,我打了她。」
「我罵她沒有自知之明,她可真是個窩囊廢,竟然說她不是我和你之間的障礙。」
「我難道不知道嗎?用她來多嘴!我生氣了,把咖啡澆在她頭頂。」
「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我才稍微覺得出了一口氣。」
靳深想到那晚傾盆的大雨。
被他擋在門外的季檸,全身湿透,面色慘白如紙。
他沒推她,她卻倒在了冰冷的泥水裡。
他滿臉厭惡和痛恨。
說她惡心。
而她有氣無力的和他說對不起。
可他卻完全忽略她的異樣。
猛的一下,靳深的心頭三寸似被燒紅的鐵杵炮烙。
他衝出了房間。
張奶奶聽到敲門聲。
「咦?怎麼是你?前些日子你去哪兒了?」
「張奶奶,季檸姐弟呢?」
「退租搬走了啊,你不知道啊?」
張奶奶起了疑心:「你到底是不是小檸男朋友?」
「我是她丈夫。」
張奶奶傻了眼,可也提高了警惕心:「你說你是小檸丈夫,那晨晨出事被抓起來,你怎麼不管他們姐弟倆?」
「季晨出了什麼事?」
「晨晨傷了人,人家一開始不和解,後來小檸不知道怎麼求了人家,好不容易才把晨晨弄出來,出來後姐弟倆就收拾東西走了,這不,這些東西都是小檸留給我的。
欸,你跑哪兒去!你的五千塊我可沒動!」
張奶奶看著已經沒了影的男人,嘀咕著:「什麼人啊?還以為是個靠譜的,誰知道是個花架子!」
「什麼丈夫?要真是丈夫,怎麼能舍得讓小檸那種好姑娘這麼吃苦?」
「呸!」
喬聿調動好多人散出去打聽消息。
一連多日,都無功而返。
「靳總,我總感覺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季小姐的消息。」
靳深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媽,我爸,賀家,還有沾上邊的,都查。」
「應該不是夫人那邊下的手,夫人最近一直病著,去了山裡療養院泡溫泉。對了,賀小姐也在。」
靳深當然知道。
陳嵐入住療養院的第一天就給靳深打了視頻電話。
可靳深直接切成語音模式,
並不和她照面。
陳嵐哽咽著說她病了,想見他。
被他一口拒絕。
喬聿試探性的說:「靳總,賀家那邊我也派人查了,目前並沒有查出什麼。也許是季小姐她自己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行蹤。」
靳深手心裡攥著那枚男戒,久久沉默。
29
兩年後。
又是除夕。
陳嵐握著電話潸然淚下:「兒子,你還不回家過年嗎?都兩年了,有多少仇怨,也總該消了吧?」
靳深:「節禮已經讓喬聿送去,祝您和我爸新年快樂。」
陳嵐泣不成聲:「兒子,媽早就讓靜之走了,你不喜歡她,媽也不逼你了。你回來好不好?你不知道,這兩年你不回家,我和你爸多想你。」
「您讓賀靜之走,難道不是鄒開雲不在其位了嗎?
」
陳嵐瞬間止語。
靳深低低的嗤笑一聲,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媽,以後怎麼著以後再說,隻不過,現下,咱們家就這麼過吧。這不挺好的?」
說完,他掛斷電話,拆開一瓶啤酒。
落地窗外,片片雪花盤旋飛舞。
靳深舉了舉酒瓶。
「季檸,新年快樂。」
門外突然傳來清脆的叮咚聲。
靳深搖搖晃晃的去開門。
賀靜之站在雪中,看著失魂落魄的靳深,嘆了口氣。
「看到你這麼不好過,我也舒服多了。」
「我要走了,來和你告個別。」
「靳深,你就是個混蛋。生意做的大,家世顯赫又能如何,你就是個實打實的混蛋。」
「我喜歡了你那麼久,
就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可你卻連塊石頭都不如。」
「你就是個渣男,你知道嗎?從前有曾姝,後來有季檸。就算曾姝用心不純,你有眼無珠看不清,可季檸是真心待你的。」
「可你怎麼對她的?」
「我陪你媽的時候,聽她說夢話,她說她害S了你和季檸的孩子。靳深,你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護不住,這時候裝什麼情深意重?」
「我承認我對你的喜歡裡摻雜了很多權衡利弊,但我有夠執著吧?」
「可你卻隻看到了你和我母親的交易。」
「算了,我和你一個沒心的渣男說這麼多幹什麼?」
「我要去過我自己的日子了,我讀了那麼多年的書,漂亮又才華橫溢,我的人生多寶貴,憑什麼要浪費在看不到我的美的瞎眼男身上。」
賀靜之對著站在玄關東倒西歪的靳深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我媽下來是你背後使了勁,不就是你查到季檸弟弟出事是我們家做的嗎?」
「是,我承認,那時候我非你不嫁,所以才用手段逼走了季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