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出去，朕沒工夫陪你闲聊。」
「哎呀，陛下，不如我們來下棋吧，誰輸了，誰就告訴對方一個問題。」
「朕再說一遍，滾出去。」
「若是我知道虎符的下落呢，陛下。」
他這才終於抬頭看著我。
我嘴角不由得苦笑，果然，隻有權勢才能打動你。
宋折宴從小就不愛玩棋，每次我想教他的時候都被他撒嬌打滾的糊弄過去。
所以我才提出和他玩棋，這樣才有機會讓他喝酒不是。
「陛下，光下棋也太沒意思了，不如我們有個彩頭。」
「這樣，若是我輸三盤，我就把這個消息告訴陛下。」
「若是陛下輸了，就罰陛下喝三杯酒，如何？」
宋折宴不由得失笑，
「你倒是自信。」
隨後我們便展開博弈。
「陛下，你輸了。」
他似乎有點不可置信自己怎麼輸的這麼快。
爽快的喝了三杯酒之後，「再來。」
……
在他連輸十九局，已經快將我帶的酒喝完之後。
他還是沒有一點醉意。
我不由得驚呆，不是這和我預想的也不一樣啊。
宋折宴從小騎射五藝樣樣精通，唯獨不同棋藝。
而且他從來都是一杯就倒，怎麼會像現在這樣，喝了這麼多，卻一點也不見醉意。
許是我眼中的詫異過於明顯。
他尷尬的磕了一聲，「朕隻是沒想到你的棋藝那麼好，是朕輕敵了。」
「再來。」
見他還想再來，
我趕緊制止。
「陛下，沒酒了。」
他坐在那裡沉思了一會，「朕也不是強人所難之輩，說吧，你想要什麼才會把兵符的消息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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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虎符好像是被一個眼上有黑色疤痕的人奪走的。」
「我目前隻能回憶起這麼多，陛下可以根據這個特徵找人。」
「而且我也沒什麼想要的。」
「陛下，這麼晚了，您就好好歇息吧，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你這步棋的名字叫什麼？」
「拳拳相碰。」
我心裡裝著的事情太多了，誰能想到這宋折宴現在變化這麼大。
我還在想法子不引起他的注意拿到令牌呢。
自然就沒有看到他眼中的震驚，欣喜，懼怕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
「阿姐，
是你回來了嗎？」
我猛然聽到阿姐兩個字，順勢就想答應。
不對！
抬頭便看到宋折宴各種情緒雜揉在一起的眼神。
「陛下，我是朝夕郡主啊。」
他斂住神色，嘴角勉強一笑，「不好意思，朕糊塗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就快回去休息吧。」
「對了，讓趙公公送你回去。」
我點頭應下。
獨留宋折宴一個人在棋盤面前黯然神傷，不停的流眼淚。
「阿姐，是你對不對，你回來了。」
「你是為了我回來的嗎？」
「不對，不對，肯定不可能為了我。」
「阿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恨我好不好。」
他難受極了，隻想用酒精麻痺腦袋。
「趙群順，拿酒來。」
「陛下，趙公公去送朝夕郡主回去了，我去給您拿酒。」
宋折宴拿著酒瓶不住的往嘴裡灌。
他這些年的酒量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練出來了。
在三年前，阿姐S的那天。
晨光微亮，陽光照射進屋子裡面灑滿金光。
我頭暈暈的從床上爬起來。
該S的，昨天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到該怎麼拿到令牌。
這S小子現在怎麼這麼難纏。
敲門聲響起。
「郡主，郡主，醒了嗎？陛下喚你去書房伺候。」
現在隻能見機行事了。
和趙公公走在路上，「公公怎麼親自來叫我，吩咐個人就行了」
「郡主，是陛下吩咐的，看來郡主經過昨晚已經徹底把握住陛下的心了。
」
「郡主您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看他笑得一臉褶子，我的臉黑如鍋底。
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這不成亂倫了嗎？
雖然他們都不知道我是誰。
但我自己心裡別扭啊。
踏進書房，宋折宴喚我過去坐著。
我聽話的乖乖照做，心裡卻在想著子斂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沒有長胖一點。
「郡主，郡主。」
驟然回過神來，之間宋折宴一直在溫聲叫我。
我納悶，他什麼時候這麼溫柔了。
在我那裡，不是生氣就是再生氣的路上。
「陛下，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我看看我的這幅畫。
我抬步走上前去。
隻見畫上畫了兩隻小貓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宋折宴讓我點評。
「這兩隻小貓依偎在一起很溫馨，不過伴隨著周圍的黑暗，風雪，他們遲早有一天會分開，形同陌路。」
「郡主的點評過於狹隘，我倒覺得他們會克服重重苦難，最後繼續相依為命。」
我有點莫名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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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既然已經有想法了，那我的話豈不毫無用處。」
「有用的，郡主可還記得長公主，也就是朕的皇姐。」
「你的眼睛和皇姐真的很像，都充滿著對世人的憐憫和同情。」
「不過你們也有點不一樣的地方，皇姐的眼神沒有對朕的恨意。」
聽到這話，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冷汗連連。
感激想要跪下謝罪，他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還沒跪下，就被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掌給扶了起來。
我眼尖的瞧見他胳膊上縱橫交錯的疤痕。
有些才剛剛結痂。
宮中醫術這麼高超，不可能讓他的疤痕這麼久了還沒有去掉。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他受的傷深入骨髓，連太醫也沒有辦法根除。
可是他是皇上，這幾年天下祥和太平，他身邊又有無數暗衛隱藏在暗處，怎麼可能受如此重的傷。
我沉浸在他的傷疤上。
沒注意他直接讓我坐在他的旁邊。
緩過神來，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陛下，小女絕對沒有對您不利的心思啊。」
「我知道，不管怎麼樣，我不怪你。」
我納悶，我疑惑，我不解。
他把我又按在他旁邊坐著，讓我看他批奏折。
「我的阿姐以前也是這樣教我學習四書五經的。
」
「阿姐很聰明，總是一點就通，阿姐就比我大六歲，她卻總是像一個經驗老成的小大人一樣，教我為人處世之道。」
我也想起來了。
那時母後根本不管宋折宴的S活，隻把他扔給奶娘之後就不聞不問。
我當初也沒在意這個小弟弟。
我忙著和各家大族的小姐結交，為太子哥哥選定合適的未婚妻人選。
隻覺得他一直跟在我後面，不哭也不鬧。
我就隨他了。
開始心疼他關照他是從宋折宴五歲的生日上開始的。
那年的冬天是真的很冷。
我穿著過年才能穿的喜慶的紅衣到母後宮中拜年。
卻瞧見年僅五歲的小豆丁跪在外面的雪地上凍得瑟瑟發抖。
他看到是我過來了，凍得通紅的小臉上笑嘻嘻的喊著阿姐。
我頓時氣急，急忙把他拉起來，帶他到宮中問問怎麼回事。
母後本來看到是我來了很開心的喚我向前去。
結果就看到了我後面露個小臉的宋折宴。
頓時母後臉色不愈。
你怎麼把他帶進來了。
母後，阿宴年紀還小，若是做了什麼錯事也不該這樣罰他啊。
母後頓時惱羞成怒，「還小，他都五歲了，還連幾首古詩都背不下來。」
「你和你哥哥這個時候都可以自己作詩了。」
「我怎麼會有這麼蠢笨的孩子，讓他以後輔佐你皇兄都抬舉他了。」
聽到母後這傷人的話，我趕緊低頭看宋折宴的情緒。
果然小臉皺巴巴的，眼一閉，嘴一張就想哭。
我感激捏住了他想要大哭的嘴。
現在可不敢讓他哭，
不然就會加深母後對他的厭惡的。
隻能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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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母後，阿宴是犯了什麼錯？」
母後冷哼一聲，「他一來這裡，就把母後給你太子哥哥準備的新年禮物給打碎了。」
「我能不生氣嗎？」
我震驚並感到憤怒，「就因為這個，你就讓這麼小的孩子跪在外面的雪地裡。」
「是皇兄的禮物重要還是阿宴的身體健康重要。」
我又把矛頭指向一直端坐在座位上不敢出聲的皇兄。
「皇兄，你也覺得你的一個禮物比你親弟弟的身體重要是嗎？」
皇兄急忙開口，「不是的，是……。」
他看了一眼母後，嗫喏著不敢再說話了。
「你既然覺得母後做的不對，
為什麼不制止。」
太子低垂著頭神色掙扎，最終還是沉默了下去。
我看著這個被母親掌控的兄長。
罷了，他也是個可憐人。
我看著高臺上坐著神色慍怒的母親。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為了一個小孩子頂撞她。
可她卻沒想過這個小孩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母後，今天是阿宴的生辰，他也想要自己娘親給他準備的禮物。」
「既然母後沒有準備禮物，那我便帶他下去了。」
母後似乎也沒想到今天是宋折宴的生辰。
隻是愣愣的看著門口我們消失的方向。
我把宋折宴帶回我的宮殿。
這才松開一直捏著他嘴角的手。
「哭吧，大哭一場事情就過去了。」
可是這傻孩子好像沒有有意識到他不受母親喜歡。
隻是一味的往我懷裡鑽。
看著他湿透的衣服，急忙讓婢女拿一套幹淨的衣服給他換上。
看著屏風裡面換衣服的小孩。
我走了出去。
「公主，公主。」
聽著婢女的聲音，我端著個碗急忙走了出來。
「怎麼了？」
「公主，你快去看看吧，小殿下哭著鬧著要找你，我們招架不住啊。」
我急忙往殿中趕去。
剛到門口便滾出來個肉墩墩地小團子，眼淚汪汪的找阿姐。
「阿姐，嗚嗚嗚嗚，阿姐。」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把碗放到桌子上，把他還在地下的他給抱了起來。
這小孩一看是我來了，瞬間不哭了。
把剛剛跟在他屁股後面哄他的婢女給弄不了。
我揮了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了。
我用手帕把他的臉和手給擦幹淨了。
「找我幹嘛？」
他鼻子一抽一抽的，還是隻往我壞裡面鑽。
也不說為什麼。
「好了，坐好。」
我把他的頭從我壞裡面揪出來。
「阿宴，你看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