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誰想到，攝影師接私活兒，當天帶來一位簪花少女。
為了搶拍，她弄髒了我的妝，誣陷我是小偷。
最後更是道德綁架，說她得了重病，要我體諒她。
我怒極，直接電話投訴。
誰料女孩突然撒潑，引得路人圍觀，道德綁架。
「我得了惡性腫瘤，時日無多。」
「難道最後的日子不能開開心心的嗎？」
我無奈，隻好讓步，卻意外聽到她和攝影師的聲音。
「那女人真蠢，什麼瞎話都信。」
「那個趙經理也是，這種女人都玩不過。」
「還花這麼多錢僱我們？」
聽到這兒，我突然笑了！
職場的矛盾既然引到了生活上。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1.
種草簪花攝影好久，終於訂到了旅遊季的熱門檔期。
我起了個大早，做好妝造後，在預定位置等待。
可直到日上三竿，臉上的妝都要曬化了，預約的攝影師還沒到。
剛要打電話催促，卻遠遠看到……
我預約的攝影師正搬著器械，朝我緩緩走來。
而她身後，竟還跟著一個和我同樣簪花的女顧客？
拍攝前，我就和寫真館溝通過，我要全天一對一的跟拍。
為此，我還加了錢，甚至同意包攝影師一整天的食水。
一天跟拍 6000 塊，他居然還背著我接私活？
想到這兒，我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三兩步走到攝影師面前，
想問個清楚。
卻不想，女顧客見我氣勢洶洶，竟遞了瓶冰鎮的水過來。
「姐姐，不好意思，是我動作太慢了才會遲到。」
「您先喝點水，消消氣……」
我曬了好幾個小時，看到水的我如獲甘霖。
想著這個女孩也隻是顧客，我實在不能把脾氣撒到她身上。
索性伸手接水，卻不料……
女孩絲毫沒有給水的動作，反倒將水瓶往我臉上湊。
下一秒，她狠狠攥了攥水瓶，裡面的水直接濺在我臉上。
本就被陽光曬化的妝容，頓時花得更慘。
我氣壞了，剛要找女孩理論，卻不想她立刻露出楚楚可憐的眼神。
「哎呀！姐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
「我就是看你出汗了，想給你點冰水，沒想到弄花了你的妝。」
「要不這樣，反正妝面也花了，不如讓我先拍？」
女孩眼裡滿是狡黠，那彎曲的嘴角正告訴我，她就是故意的。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怒氣，女孩收了笑。
急忙將掉了漆的粉餅遞給我……
多人街拍就是這樣，一個攝影師兼顧許多顧客，總會照顧不到。
多拍一張，少拍一張，也常常發生摩擦。
也正是因此，我選擇了一對一攝影。
可現在，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2.
我打開手機，調出和寫真館籤的合同。
剛想找攝影師討個說法，便看到攝影師和女孩已經站在許願樹下。
開始了第一組拍攝？
我被他們的騷操作搞蒙了。
我和寫真館是有正式合同的，就這樣把我晾著？不怕我投訴嗎？
火氣湧上心頭，我幹脆拿起攝影師堆在我腳邊的遮光板。
作勢要把東西扔進去，遠遠地……
他們見我要扔東西，這才氣勢洶洶地跑過來。
本以為他會道歉，誰想到，他開口便將我氣個半S。
「張小姐，做人不能這麼任性吧！」
「更何況，你妝都花了，補妝不需要時間嗎？」
「我等也是等，趁這個空檔拍別人也是拍。」
「你怎麼不能體諒一下呢？」
我被他吼得目瞪口呆……
明明是他違約在先，怎麼就成了我不體諒？
暴曬了一早的我，
再也不想忍了，卻聽女孩嬌滴滴喊了一句。
「诶？我的錢包不見了！」
「姐姐，該不會是你拿的？」
女孩的嚷嚷，成功引來許多圍觀的人。
我這才發現，女孩的包，一直和攝影的各類拍攝道具堆在一起。
周遭目光灼灼，我生怕被誤會，急忙開口。
「你的東西丟了，怎麼能怪我？」
「你說是我拿的，你有證據嗎？」
「再說了，你的包就這樣扔在地上，保不齊是什麼時候丟的？」
這話本意是想提醒她，卻不想女孩聽後，竟然紅了臉？
「我好心讓你補妝，你都不懂幫我看行李嗎？」
「我拍照前錢包還在，怎麼你看了會兒行李，錢包就沒了呢？」
「真的不是我懷疑，你嫌疑很大！
」
女孩的話，讓我大跌眼鏡。
圍觀的人也忍著笑，伸手機的越來越多。
我的臉漲得通紅，可女孩卻帶著壞笑貼近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我哥這麼帥，你肯定看上他了對不對？」
「你要不是看上他，怎麼會請他一對一給你拍照呢？」
「你撒泡尿照照你的臉，你這個德行，配得上我哥嗎？」
我頓時愣了。
本來以為她也是顧客，搞我是為了插隊。
卻沒想到，這是來和我搞雌競的！
職場上披荊斬棘這麼多年，難道連個雌競都對付不了嗎？
下一秒，我裝作驚訝大喊道：「什麼？」
「你說你丟了 20W？」
「這麼小的包裡裝得下 20W？」
3.
女孩愣了，顯然沒反應過來。
可周遭圍觀的人，反應速度倒是很快。
畢竟，她那平板都放不進去的小包，怎麼可能放 20W？
女孩的臉立刻變成蔥綠色，攝影聽我這麼喊，終於慌了。
本還像沒事人的他，這才纡尊降貴般揚起笑臉。
「張小姐，您看，您這是在幹嘛？」
「你一個女人，怎麼這麼粗暴，劉楚楚她還是個孩子啊！」
「親戚突然做客，要我照顧妹妹，你看……」
「父母之命，我也不能不從啊！」
我笑了，如果臨時有事，完全可以讓寫真館換個攝影。
他一邊想要我一對一的攝影費，一邊想讓我退一步海闊天空？
怎麼？父母之命不能不從。
那顧客的權益，就隨便糟蹋唄？
我實在不想再和他們廢話了，一個電話，直接打給寫真館。
對方接起電話的一瞬間，我就大喊退錢。
聽到我要退錢，攝影師和的臉色都綠了。
一個拽著我的手，連連道歉，一個幹脆過來搶我電話。
我才不理他們，堅決全額退款。
可沒想到，劉楚楚好像比攝影師更急。
下一秒，她指著我鼻子，直接咆哮。
「你這人怎麼這樣？中華傳統美德尊老愛幼，你都忘了嗎？」
「不就是讓你讓讓我，又沒要求你抽筋拔骨，你至於退錢嗎？」
「你退了錢，我和我哥吃什麼？喝什麼？玩什麼？」
我從沒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
我花了錢，請了攝影，
攝影卻帶著妹妹搗亂。
我忍不了了，想退款，還要被人道德綁架？
一時間，我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很快，攝影師似乎接到了寫真館的電話。
就見他對著空氣又是道歉，又是鞠躬。
隨後，尷尬又可憐的眼神，落在我臉上。
「張小姐，真是不好意思，爸媽要面子，非要我帶人來玩。」
「他們身體不好，全家指著我賺錢……」
「您要退款也沒關系，不過，您要是還想拍攝。」
「我保證從早到晚，拍多少都行。」
攝影軟了語氣，眼裡都是對生活的疲憊。
或是同為打工人，我心軟了。
可剛想答應攝影照常拍攝，隻覺得頭皮突然一痛。
幾乎是瞬間，
幾根頭發連根拔起。
4.
我盤好的發圈，順勢掉了一半！
側面的頭發全部塌在臉上，幾個小時的妝造全毀了！
劉楚楚得意轉著從我頭上薅下來的花，卑劣的笑了一下。
「姐姐對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看你這朵花好看，想借你的花兒戴戴而已。」
「我年紀小，不懂事，姐姐不會生氣的對吧！」
攝影頓時瞪大了眼睛，我也是懵了。
明明，我已經原諒了攝影，甚至願意帶著她。
怎麼？她還敢攪局？
攝影見狀連忙將劉楚楚拉到一邊教訓。
可劉楚楚卻不服，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憑什麼陪她？就因為她給錢了？」
「你說好今天陪我的，
為了好好玩，我還特地做了簪花造型。」
「我不管，我毀了她的妝造，看她還怎麼拍？」
可泥捏的菩薩都有三分脾氣，更何況，我隻是個凡人。
下一秒，我搶過劉楚楚手裡的奶茶，潑在她臉上。
幾乎是瞬間，耳邊響起撕心裂肺的尖叫……
「小賤人，你瘋了嗎？」
「我這身衣服可是我男朋友花 30 塊錢高價，租來的！」
「你弄髒了，你給我賠！」
我笑了，我從包裡翻了又翻。終於找到了那張收據。
半個月後，我要飛去國外進修，這一走就要三年。
爸爸媽媽舍不得我，總是偷偷掉眼淚。
我本想著，拍出最美的照片，讓他們暫排苦思。
所以，
才定了最好的攝影師，和榜上有名的妝造藝術館。
而我妝造館的收據，正好派上用場。
我將 30 塊現金甩在她身上，隨後，又將收據展示出來。
「我弄髒你的衣服，我認，也賠錢了。」
「現在該你賠我了，我這個妝僱了最好的妝造師傅。」
「2000 一次，微信還是支付寶？」
劉楚楚見我將收款碼懟在她臉上，顯然傻了。
她求助一般看著他哥，攝影面露尷尬。
他看看我，又看看劉楚楚，最後竟選了了裝瞎！
這下子，女孩徹底慌了，隻能開始詭辯。
「化個妝做個頭發能有 2000 塊？騙傻子呢！」
「瞧你這斤斤計較的樣子，像畫得起 2000 塊錢妝的人嗎？」
「我知道了，
你是知道我會抓你頭發……」
「所以故意放了張假收據，想訛我的錢！」
我被她氣得不知該說什麼……
我要是知道她會拽我頭發，我還能讓她拽成功嗎？
我故意將收款朝女孩的方向又遞了遞，這下子，女孩徹底傻眼了。
怒目而視，她直接瞪著攝影師開口：「李程！」
「你不管管嗎？這個賤女人欺負我！」
我詫異看著她？
妹妹一般不是不會這樣稱呼哥哥的。
隱隱的，我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5.
周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時間已過中午，我是真的無心再拍了。
我直接拔下頭上的剩餘的簪花，又將穿戴得並不舒服的外紗脫了下來。
可誰想到，見我如此，攝影師臉都黑了。
他關切攔下我，竟對我說了句：「你真不拍了？」
這句話問得匪夷所思！
妝造毀成這樣，我還拍什麼？
拍披頭散發的貞子站在陽光下嗎？
我不想和他們繼續廢話，收拾了東西就要走。
卻見他們兄妹倆相互傳遞了一個眼神，幾乎是瞬間。
女孩眼圈一紅，情緒徹底崩潰，她抓亂自己的頭發。
還不讓忘轉身朝我大喊：「你是不是嫌棄我？」
我被著一聲喊懵了……
本來已經退場的圍觀群眾，意識到這裡有瓜，又全部聚集過來。
下一秒，劉楚楚竟雙手捂臉，聲淚俱下。
「上個月，我查出了惡性腫瘤。
」
「醫生說我要化療，以後頭發都會掉光。」
「我就想趁著自己還好看，給自己拍照留念一下。」
「我知道你預定我哥給你拍照，可是我家真的沒錢約別人了。」
「我知道不應該因為我毀了你的拍攝，可是，你也不能用奶茶潑我啊！」
我下巴都驚到了地上，可誰想到，攝影竟也戲劇化人格一般。
他抱住女孩，仔細安慰到：「楚楚啊！」
「咱們是窮人，窮人生來就是為了服務有錢人的啊！」
「雖然你病了，隨時都可能沒命，但是……」
「有錢人家的小姐不容你，你能反抗嗎？」
眼見他們的話，把小打小鬧，上升到階級對立。
我瞬間傻眼了！
周遭人的心態，
被劉楚楚幾句話調動。
看我的眼神，紛紛不善起來。
再低頭，我卻看到楚楚得意朝我露出笑容。
下一秒，她從包裡掏出診斷書，跌跌撞撞跑到我面前。
在我耳邊，小聲說了句。
「到我們口袋裡的錢，怎麼可能退回去？」
「你想退款，可以啊！退款我就網曝你！」
「現在的網友都很正能量，要是他們知道你找一個病人退款。」
「你會被網曝的哦！」
遠處，已經有幾個網紅，準備蹭熱度般打開了直播。
我卻笑了！
一個能踮腳抓頭發，把我抓的哇哇亂叫的人。
她能有什麼病？她身體比我都好！
實在說不過我就裝病？你是小學生嗎？
下一秒，我直接搶過劉楚楚手上的診斷書。
6.
劉楚楚愣了，跳著高來搶，李程也趕過來幫忙。
他們越是緊張，我就越確定，劉楚楚根本就是裝病。
網紅見我們三個快要纏到一起，舉著直播設備就衝過來。
誰料，見網紅來了，劉楚楚就抱著我的腿跪在了地上。
「姐姐，我隻是想在有生之年，還能動彈的時候拍個照。」
「你為什麼要這麼為難我？我才 16 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