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說要三書六禮娶我,對我母子負責。
我卻因身份低賤,不敢應承。
嫡姐將此事捅破,父親和兄長把顧長夜打得半S,扔進亂葬崗。
不久,他被平反的家人接回長安。
我卻被父親送給年過花甲的尚書大人做填房。
最後被主母N待至S,一屍兩命。
重活一世,回到顧長夜來我家求娶的那一日。
我竟聽見腹中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娘親,再不去救爹爹,未來那個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今天就要被活活打S啦!」
1、
我瞬間清醒,衝出去,張開雙臂擋在顧長夜面前。
「住手!」
「今天女兒非他不嫁!
」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院子都靜了。
父親太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竟敢當眾說出如此無恥之言!」
他揚起手中的藤條,竟是要連我一起打。
就在這時,腹中傳來奶聲奶氣的聲音:
「爹爹不是罪臣,他是被陷害的,皇帝伯伯已經在查了,不出三天就要平反啦!」
我心中大定,瞬間有了底氣。
眼看圍觀的街坊越來越多,我心一橫,撲通一聲直直跪下。
「女兒自知有辱門楣,不求父親原諒!可當日我被人下藥,是他不顧罪臣之子的身份救了我!這份恩情,女兒不能不報啊!」
顧長夜驚愕地看著我,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街坊們的風言風語,調轉了方向。
「哎喲,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蘇家也太不講道理了!」
「就是啊,人家救了你家姑娘,不感恩就算了,還要把人活活打S?」
「堂堂太傅府,做事竟如此涼薄,真是恩將仇報!」
父親的臉由紅轉青。
「你這個孽障!有了錯處不知悔改,還敢在外人面前編排自己的父親!」
這一巴掌,徹底把我打醒了。
上輩子,我就是這樣懦弱,面對父親的逼迫不敢反抗。
最終落得個被送去做填房,一屍兩命的悽慘下場。
這一世,我絕不重蹈覆轍!
我緩緩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
「父親,您打得好。」
父親愣住了。
「這一巴掌,讓女兒徹底明白了,在您眼裡,女兒的清白和性命,都比不上蘇家的名聲和您的官位,
對嗎?」
「為了攀附權貴,您要把我嫁給那個年過花甲的尚書大人做填房,您可曾問過我一句,我願不願意?」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天啊,嫁給那個老尚書?那老東西前頭幾任夫人S得都不明不白啊!」
「太傅大人為了前程,這是拿親生女兒的命去換啊!」
父親被我戳破了心思,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個逆女!你給我閉嘴!」
我冷笑一聲。
「逆女?好一個逆女!」
「既然如此,今日我蘇月見,自請逐出家門!」
「從此與蘇家,恩斷義絕!」
話音落下,滿場S寂。
父親和兄長都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好!
好得很!」
「你給我滾!從今往後,我蘇家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你的S活,與我蘇家再無半點幹系!」
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顧長夜。
從今以後,我蘇月見隻為自己而活。
走出太傅府大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養育了我十八年的地方,從此與我再無瓜葛。
懷裡的寶寶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決心,興奮地揮了揮小拳頭。
「哇!娘親好棒!一下子就把S局盤活了!」
2、
我扶著顧長夜走了整整三裡路,才在城郊找到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廟門早已腐朽,屋頂漏了幾個大洞,但至少能遮風擋雨。
我將他扶到稻草堆上。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傷口還在滲血。
「你等著,我去請大夫。」
我摸了摸懷裡僅有的幾兩碎銀子,給他請了大夫買了藥。
三天後,顧長夜的氣色好了許多,能夠坐起來說話了。
他握著我的手,眼中滿含愧疚。
「月見,是我連累了你。你失了家族庇護,現在又要跟著我住在這破廟裡。」
我搖搖頭。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還活著。」
顧長夜深深地看著我。
「我一定會三書六禮娶你過門,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我要寫信給長安的舊友,請他們幫忙籌措聘禮。」
「雖然我現在一無所有,但總有朋友願意伸出援手……」
就在這時,肚子裡傳來兩道急切的聲音。
「娘親快阻止!
爹爹家早就給他定了尚書府的千金柳瑗蓮!」
「對呀對呀,這信要是寄出去,那邊收到風聲,肯定會派人來棒打鴛鴦!」
「沒有婚書,我們就是野孩子,到時候娘親要被浸豬籠的!」
我心中一凜,連忙按住他的手。
「長夜,你先別急著寫信。」
「聘禮都是虛的,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名正言順。」
「萬一你的朋友們一時籌措不出來,豈不是要耽誤時間?」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再拖下去,流言蜚語會更難聽。」
顧長夜一怔,隨即點頭。
「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我趁熱打鐵,從懷裡掏出最後的幾文錢。
我用僅有的錢買來一對紅燭,還有一壺最便宜的米酒。
「我們就在這裡成親吧。
雖然簡陋了些,但心意是真的。」
山神廟裡沒有花轎,沒有鳳冠霞帔。
但當我和顧長夜跪在神像前,鄭重地拜了天地時,我覺得這是我這輩子最隆重的婚禮。
我們喝了交杯酒。
顧長夜握著我的手,聲音哽咽。
「月見,你不慕榮華,不嫌貧賤,我顧長夜此生定不負你。」
我心中感動萬分,正想說些什麼,腦海裡卻突然傳來了寶寶們急切的聲音。
「娘親,光有誓言和拜堂不夠呀!」
「對呀對呀,山神廟的婚禮官府又不認!我們必須拿到有官府大印的婚書,做實了名分才行!」
「不然爹爹那個尚書府的未婚妻找上門來,一口咬定你們是私奔苟合,我們就是沒爹的野孩子,娘親你也要倒大霉的!」
寶寶們的話如同一盆冷水,
瞬間澆醒了我。
他們說得對。
口頭承諾在權勢面前一文不值。
我和顧長夜如今的夫妻之名,全靠情分維系,若真有變故,根本不堪一擊。
為了我和孩子們的未來,必須拿到一紙受律法保護的婚書!
第二天一早,我不顧身體的不適,獨自去了縣衙。
縣令正在升堂理事,我跪在堂下,聲淚俱下。
「大人,民女蘇月見,乃是孤女一個,與情郎顧長夜真心相愛,卻被惡人覬覦,求大人為民女做主!」
我編造了一個被好色遠親逼迫,無奈之下與情郎私奔的故事。
縣令素來以清正愛民聞名,最恨欺男霸女之事。
聽了我的哭訴,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既是真心相愛,本官自當成全。」
他親自提筆,
為我們寫下婚書,還蓋上了官府的大印。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合法夫妻,受律法保護。」
我接過婚書,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
這張薄薄的紙,就是我和孩子未來的保障。
顧長夜看到我激動的模樣,握住了我的手。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此生,我顧長夜定不負你。」
3、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快馬疾馳而來,為首的官員手持明黃聖旨,聲音洪亮地喊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顧氏一門忠烈,昔日冤案已查明真相,即日起恢復顧長夜爵位,封太師,急召回京!」
官員將聖旨遞給顧長夜,態度恭敬:「顧大人,馬車已備好,請即刻啟程。
」
肚子裡傳來兩道得意的聲音:「娘親,我們說得沒錯吧!爹爹要飛黃騰達了!」
「嘻嘻,爹爹以後就是太師大人了,我們也是太師府的小少爺了!」
我暗自驚嘆,這兩個小家伙的預言竟如此精準。
顧長夜握著聖旨,眼中滿含震撼和激動。
他轉身拉起我:「月見,你看到了嗎?我們苦盡甘來了。」
我點點頭,眼中含淚:「我早就說過,你不是普通人。」
回京的馬車剛到城門口,就被一隊人馬攔住。
為首的女子穿著華貴的蜀錦長裙,正是我的嫡姐蘇雲袖。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家丁,個個兇神惡煞。
蘇雲袖看到我從馬車上下來,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
「月見妹妹,你怎麼還沒回家?父親很擔心你呢。
」
我冷冷地看著她:「我已非蘇家人,何來回家一說?」
蘇雲袖假裝關切地走近:「妹妹,你可不能被人騙了。」
「這個顧長夜不過是個戴罪之身的騙子,怎麼可能真的平反?」
「你看這馬車雖然華貴,但說不定是他偷來的,或者租來裝樣子的。」
「妹妹趕緊迷途知返,跟姐姐回府,父親會原諒你的。」
她的話句句誅心,引得周圍百姓紛紛側目。
就在這時,肚子裡傳來兩道憤怒的聲音:「娘親別信她!這個壞女人心思歹毒!」
「上輩子就是她偷了我們的信物,抱著自己的孩子去找爹爹,冒充我們!」
「她還跟爹爹說娘親早就病S了,害得爹爹為娘親立了一輩子的空墳!」
「爹爹一直以為我們S了,心裡愧疚了一輩子,
都是她害的!」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我緩緩從懷中掏出那張官府婚書,舉過頭頂。
「各位鄉親請看,這是縣太爺親自為我們開具的婚書,蓋著官府大印。」
「我蘇月見已是顧府正妻,請長姐慎言。」
周圍的百姓紛紛圍過來看,婚書上的紅印清晰可見。
蘇雲袖臉色瞬間煞白,沒想到我竟然有官府婚書。
這下她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我收起婚書,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留下蘇雲袖怨毒的目光。
我透過車簾看著她,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從此以後,我和蘇家便是陌路。
馬車一路顛簸,三天後終於到達長安。
顧府門第高大,門前石獅威嚴,確實氣勢不凡。
管家早已等候多時,恭敬地將我們迎入府中。
正廳裡,公公顧太師端坐主位,婆婆坐在一旁。
兩人看到我隆起的小腹,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
顧太師打量著我,聲音淡漠:「這就是長夜娶回來的妻子?」
4、
我上前行禮:「兒媳給公公婆婆請安。」
婆婆冷哼一聲:「庶女出身,還未婚先孕,成何體統。」
顧長夜上前護住我:「母親,月見為了我吃了不少苦,還請您多多包涵。」
顧太師擺擺手:「算了,既然已經成了既定事實,我們也不必再說什麼。」
「隻是她肚子裡懷的是顧家血脈,務必要好生照顧。」
婆婆雖然嘴上不說,但看向我腹部的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為了顧家的血脈傳承,
她們終究還是接納了我。
當夜,我躺在軟榻上,終於可以好好休息。
顧長夜坐在床邊,輕撫著我的腹部。
「月見,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就在這時,肚子裡傳來急切的聲音:「娘親快醒醒!公公有危險!」
「公公新得的那匹西域汗血寶馬被人動了手腳!」
「馬蹄裡藏了特制的鋼針,明天圍獵時會驚馬!」
「到時候安插好的刺客就會動手,這是太子要除掉公公!」
我猛地坐起,冷汗直冒。
顧長夜見我臉色蒼白,連忙扶住我:「月見,你怎麼了?」
我握住他的手,聲音顫抖:「長夜,我剛才做了個噩夢。」
「夢見公公明天圍獵時會有危險,有人在他的馬蹄裡動了手腳。」
顧長夜皺眉:「隻是夢而已,
你別多想。」
我搖搖頭:「不,這個夢太真實了,我怕是老天爺的預警。」
「你快去告訴公公,讓他仔細檢查那匹新來的汗血寶馬。」
顧長夜看我神色凝重,不似作假,便點了點頭。
「好,我現在就去。」
半個時辰後,顧長夜回來了,臉色震驚。
「月見,你的夢是真的!父親命人檢查汗血寶馬,果然在馬蹄裡發現了鋼針!」
「而且還抓到了兩個可疑的馬夫,正在嚴刑拷問。」
我松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
這一次,我終於改變了命運的軌跡。
第二天一早,顧太師親自來到我的院子。
他看我的眼神完全變了,不再是冷漠,而是帶著一絲敬畏。
「月見,昨夜多虧了你的提醒,
否則老夫就要命喪黃泉了。」
「那兩個馬夫已經招了,確實是太子派來的刺客。」
「你真是我們顧家的福星啊。」
第二天一早,顧長夜就被召入宮中。
皇上親自接見,準備給他復職。
「愛卿可願入翰林院?清闲安逸,正好養身體。」
顧長夜正要應承,忽然想起我昨夜的話。
我說我夢見一條金龍從大理寺飛出,落在了他身上。
「皇上,臣願去大理寺。」
朝堂上一片哗然。
大理寺正卷入太子和譽王的黨爭漩渦,誰去都是炮灰。
皇上挑眉:「大理寺事務繁重,愛卿確定?」
「臣確定。」
回到府中,公公顧太師臉色陰沉。
「你瘋了?大理寺那是火坑!
」
婆婆也急了:「月見懷著身孕,你怎麼能去那種是非之地?」
5、
我輕撫著肚子,溫聲道:「我相信長夜的判斷。」
肚子裡傳來兩道興奮的聲音。
「娘親太棒了!爹爹這次選對了!」
「大理寺有個陳年懸案,隻要破了,就能扳倒譽王一派!」
我心中暗喜,面上卻作出擔憂的模樣。
「雖然危險,但我覺得這是個機會。」
「長夜向來聰明,說不定能在那裡做出一番事業。」
顧太師和婆婆對視一眼。
自從汗血寶馬事件後,他們對我的話格外重視。
「既然月見都這麼說了,那就去吧。」
顧太師最終點頭,「不過要小心行事,莫要得罪人。」
三天後,
柳瑗蓮來了。
她穿著一身粉色長裙,手裡提著精美的食盒。
「伯父伯母,我聽說長夜哥哥去了大理寺,特意來看看。」
婆婆臉色有些不自然。
柳瑗蓮是尚書府的千金,門第相當,原本是長夜的未婚妻。
隻是長夜被流放後,這門親事才作罷。
「如煙有心了。」婆婆客氣地說。
柳瑗蓮將食盒放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位就是弟妹吧?」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果然是鄉野出身,連見客都不知道起身。」
我淡淡一笑,手撫著肚子。
「有孕在身,行動不便,還請柳小姐見諒。」
柳瑗蓮冷哼一聲,轉向婆婆。
「伯母,長夜哥哥去大理寺實在不智。
」
「那裡是個是非之地,一個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我父親已經在禮部為他安排好了肥差,輕松又體面。」
「如今被這個鄉野村婦一攪和,前程都毀了。」
婆婆臉色微變。
雖然她現在喜歡我,但柳瑗蓮說的也有道理。
我垂著眼簾,不與她爭辯。
「柳小姐有心了,這些補品我收下了。」
柳瑗蓮得意一笑。
「這些都是上好的燕窩人參,對胎兒最好。」
我點點頭,轉向婆婆。
「婆婆,我體質虛弱,怕虛不受補。」
「能否請太醫來看看,這些補品我能不能用?」
婆婆立刻點頭。
「這個自然要緊,我馬上派人去請。」
柳瑗蓮臉色微變,但已經來不及了。
太醫很快到了,仔細查看了補品的成分。
「夫人,這些補品中有紅花、當歸、川芎等物。」
「雖是好藥材,但都有活血之效,孕婦忌用。」
「若是誤食,輕則胎動不安,重則滑胎。」
婆婆臉色瞬間鐵青。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