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臉變成了豬肝色，氣憤的站起身：「張愛趙，你......你......」
我不屑的看著她：「我什麼我，國家出於人道主義給你發個身份證，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長城要是你臉皮做的，孟姜女能哭倒才怪。」
「精衛填的海，都沒你腦子裡的水多。」
「一天天的，啥也不是。」
她兩眼泛紅，急的掉下兩行淚，留下兩道白湯。
我收回視線。
沒意思，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果然，沒了道德之後，整個人都快樂多了。
13
為了避免我爸媽的再次騷擾，我訂了張機票去拉薩。
平穩飛行後，旁邊的男生輕拍了下我的肩膀。
「美女姐姐，你也去拉薩嗎？」
我不滿的轉過臉：「同一架飛機，
你去拉薩，難道我中途跳下去吃雞啊。」
別說，這人長得倒是真好看。
劍眉星目，面若明玉。
笑起來讓人感覺春風拂面。
「美女姐姐，你真有意思。」
我沒再搭話。
中途飛機遇上氣流，顛簸的厲害。
他一個不小心頭就撞到了我肩上。
事後他不好意思的和我道歉。
我看了眼他手機上的畫面。
微微勾唇：「別玩五子棋了，玩點你擅長的吧，比如美女姐姐的感情。」
他耳根泛紅，小聲解釋：「我不是那種人。」
還挺單純。
我擔心我說的太過直白嚇到他，笑著換了話題：「那你的業餘愛好是啥？」
「我比較喜歡復古的東西。」
「那你喜不喜歡我這個老東西？
」
S嘴，說的太快了。
他連帶著脖子都紅了起來。
「喜歡，但是姐姐，你好像很容易愛上別人。」
我湊近他：「怎麼說，寶寶。」
他睫毛微顫：「姐姐，我可以說，但是你能不能先把手從我腿上拿下來。」
「哦。」我嘆了口氣，「被你發現了，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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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就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下了飛機之後我們倆才發現竟然訂的是同一家酒店。
更神奇的是前臺幫我們安排的房間也是相鄰的。
看來一切都是天意。
晚上我假裝漫不經心的敲響了他的房間門。
「睡不著，要不要喝一杯？」
接下來的事你們可想而知。
比想象的還要爽。
早晨我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身體酸軟。
我本想再賴會床。
顧言澈卻抱住我，溫熱的呼吸灑在耳邊。
「小懶蟲，該起床了，還困呢。」
我一下子清醒，直接一個擒拿手把他按在身下。
「那你真是小瞧我這隻蛆了。」
他笑著求饒。
「不敢不敢，蛆大人。」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的臉上，眉眼溫柔的像一汪春水。
15
拉薩簡直太美了。
狂野的風、清澈的藍、溫暖的陽光都讓我感到萬分欣喜。
除了胃裡翻江倒海的痛之外。
我們還看到了日照金山。
不知為何，我突然就很想哭。
見到浩瀚的天地，
才知人類的渺小。
我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得。
顧言澈看我心情不好，變著法的逗我開心，給我拍美麗的照片，帶我嘗遍當地美食。
我告訴他：「其實到了我這個年紀，你沒必要跟我掏心掏肺，你直接掏錢就好了。」
他二話沒說，直接給我轉了 18307.29。
「姐姐，這是我的獎學金外加生活費，都給你，以後我工作了，會賺更多錢給你。」
我忍了好久的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它可以是 5000，也可以是 10000，但卻偏偏是 18307.29。
16
晚上顧言澈又帶著我去了一家特色餐館。
其實我現在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但為了避免他發覺，我還是興高採烈的吃了幾口。
旁邊的兩個小姑娘也是來旅遊的。
其中一個，眼睛一直盯著顧言澈看。
終於，在我們結賬要走的時候，她站了起來，趾高氣揚的看著我：「這是你的男朋友啊，好帥啊，是我喜歡的類型。」
「帥哥，要不要加個微信呀？以後我們可以做旅遊搭子呀。」
她眼底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
也對。
她比我高挑漂亮身材好。
怎麼看她都是最優選擇。
但我比她嘴毒啊。
我撩了下頭發，抱著顧言澈親了口，笑著看向她。
「真不好意思啊，他喜歡我這種騷的，不喜歡你這種賤的。」
她白皙的臉色瞬間變紅，跺了下腳坐回了她自己的位置。
從餐廳出來後，我拉著顧言澈去了街尾的那家中醫店。
這幾日，他用腰過度。
明顯感覺他越來越力不從心。
必須得找個老中醫按按了。
我坐在窗子前，看著外面走過去的虔誠信徒。
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為什麼來西藏的人都會感覺很治愈呢？」
老中醫低頭按著穴位，隨口說道：「因為缺氧腦子短路，很多事情想不起來，就會感到很幸福。」
我立馬頓悟了。
怪不得我最近從沒想起過以前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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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
回程的飛機上，我委婉的提出了不再見面的建議。
「其實我隻是玉米南瓜濃湯裡一粒飄搖居無定所的南瓜子，咱倆在一起是沒有結果的。」
顧言澈鼻尖泛紅，咬著下唇：「姐姐，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就連想你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第一次見到你，我的心裡就五谷雜糧，每次見你笑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我都開心的不行，我知道我們之間的距離，但我想為自己發聲，我向冷酷的夜冰冷的牆發誓，我會永遠愛你。」
我無奈的扶額嘆息。
「等你學好語文再來見我吧。」
本以為會就此分開，但剛下飛機，我就不爭氣的口吐鮮血起來。
世界在我眼中顛倒。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人已經躺在了醫院。
身邊空無一人。
也好。
手機響了幾下，是我媽的消息。
這幾天我沒理她，她已經給我發了 99+。
我發了個醫院的地理位置。
一個小時後，她和我爸匆匆趕來，滿臉怒氣。
「為了躲我們，
都跑醫院來了。」
「你說你給你弟介紹的那是個什麼人啊，你安的什麼心思。」
從頭到尾，他們對我沒有一句關心的話，更無視我憔悴蒼白的面龐。
即便我的心早已麻木，但此時還是感到如針扎般密密麻麻的痛。
我抬起眼皮，故作輕松。
「那人不好嗎？老有錢了。」
我媽咋咋咧咧：「好個屁，她已經結過三次婚了，還經常偷人，重點是她的前夫們全都S了，這是克夫的命啊，你個賤蹄子，你是想要你弟弟的命啊。」
我撲哧笑出聲來：「人家又不是天天偷人，就是隔三差五的偷，我弟作為一個男人，格局得打開啊，就隨便她偷，偷累了就不偷了。」
「克夫就更不用怕了,你讓我弟穿耐克的鞋，再給他買個別克車，結婚的時候在必勝客,妥妥的沒事，
我弟娶了人家，這日子別提會有多舒坦了，那可是個頂級富婆啊。」
我爸氣的臉紅脖子粗，伸手朝我揮過來。
「再有錢我也不能讓我兒子受委屈。」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玩意，今天你看我不打S你。」
我攥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擰，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
他疼的蹲在地上哀嚎。
我媽氣急敗壞的扯住我的頭發。
胃裡的疼痛與頭皮上的拉扯感交雜在一起。
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門突然被人推開，顧言澈和一堆醫生護士快步走了過來。
他利落的拉開我媽，將我護在懷裡。
但我反手就推開了他,用盡所有的力氣對著我媽的臉左右開弓。
「你當初就不該生下我。」
「你兒子不能受委屈，
我就能受委屈了？」
「趙春華，你還不知道吧,我爸可不止有我弟一個兒子。」
接著我又轉身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向我爸的頭。
「什麼張愛趙啊，真是可笑,你個渣男,家裡的錢都讓你拿去補貼你那個小家庭了吧。」
場面一度混亂。
有人想要控制住我,但笑話,我自己都控制不了我自己。
最後還是我自己力氣用完了，才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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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我也就這兩天的事了。
顧言澈的眼睛紅腫的和兔子似的。
我費力的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淚：「哭什麼？我還沒S呢。」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姐姐,你別S行不行？」
我有些無語。
我爸媽知道了我的病情後，
態度竟然有了 180 度的反轉。
他們小心翼翼的走到我⾯前。
我爸頭上還包著紗布。
我媽臉上滿是抓痕。
「女兒，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你......」
「你這孩子，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們呢？」
「爸爸真的很後悔，⽆論花多少錢，爸爸都要把你救回來。」
他們淚如雨下,哭得很真心。
對於這遲來的溫情，我隻說了一個字：「滾。」
主管給我打來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去上班。
我惡劣的試探道：「叫聲媽媽來聽聽,⼼情好了說不定就去了。」
他猶豫了幾秒，竟然真的叫了。
我壓不住好奇心：「乖兒⼦,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孝敬了。」
他說：「媽媽,兒子還得靠你在⼤⽼板⾯前多給我美言幾句呢。
」
我：「啊？」
他笑了聲：「別裝了,媽媽,公司裡都傳遍了，你突然這麼狂不就是因為搭上大老板了嗎？」
哦,原來他是因為這個謠⾔才沒答應我的離職申請啊。
果然，出⻔在外,身份和經歷都是別人給的。
我嘆了口⽓：「既然你都知道了,乖⼉子,給媽先轉兩萬塊錢。」
19
我不顧醫院的反對，讓顧⾔澈帶我回了鄉下外婆家。
院子裡的梧桐樹已經枝繁葉茂，樹下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野花。
落⽇餘暉，這一切都如夢如幻。
我把顧⾔澈給我轉的錢一分不少的還給了他。
另外又把我所剩不多的積蓄和主管的兩萬塊全都捐了出去。
腦袋逐漸昏沉,我靠在顧⾔澈懷裡。
他⾝體微顫，
哭聲隱忍。
我看到了外婆。
像⼩時候一樣。
我坐在家門口，等她來接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