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勸他上醫院。
他卻自稱覺醒了魅魔體質,踹了我,勾搭上各種有權有勢的男人。
1
老公又便秘了。
我隻好放下冷臉洗內褲的手,去給他遞藥。
可這一次,啥方法也不抵用了。
看著老公憋得面紅耳赤的可憐樣,我強忍惡心,湊過頭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老公的腸道內,竟別開生面。
更可怕的是,老公好像忍不住要出恭了。
老公該不會得了……菜花病?
我驚呆了,焦急勸道:「老公,快上醫院吧!」
「滾,你這臭娘們懂個屁,S出去!」
誰知老公竟兩眼放光,
迫不及待地把我趕出了衛生間。
我窩在門外,聽著裡面傳出老公興奮不已的聲音,越聽越心驚。
「太好了,終於輪到我覺醒傳說中的魅魔體質了。」
「從今天起,還有誰能不被我西門恨的西裝褲徵服?」
2
等老公出門後,我在他脫下的髒外套裡,找到了一張粉色小卡片。
上面寫著,覺醒魅魔體質的標志:
一、皮膚更白皙,腰肢更酥軟。
二、情動時,身體會變成粉紅色,開出絢爛的梅花。
三、最重要的便是如我老公那般,腸道內會發生誇張的變化。
原來在老公那個糜爛的圈子裡,最近流行這個設定啊。
但小說畢竟是小說。
在現實世界裡,某種肉隻可能是痔瘡或尖銳湿疣。
我的老公估計快發現了,
在他覺醒所謂魅魔體質的同時。
以後每一次出去鬼混,他都會吐血。
因為不貞不潔,隻靠下半身行動的男人,根本不配擁有腦子。
而他便秘,也是因為他越來越趨同於,花口一端的腔腸動物。
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這引「魅魔」上身的藥,就是我下的。
本來這藥,如果他一輩子不出軌,根本不會發作。
可他不僅出軌,還讓我做了同妻,那就怪不得我了。
3
我出生在一個名叫魅拔村的地方。
我們村的女人,一到月圓之夜,就會被魅魔附身。
這些被魅魔附身的女人,精神失常,舉止怪異,被稱為憑女。
需要通過「群龍戲鳳」的方式,讓男人治療,才能驅逐魅魔。
也就是女人骨子裡無法消除的淫性。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村的民俗逐漸「禮崩樂壞」。
比起驅逐魅魔,治療方式成為了重點。
村長說,在封閉的農耕村落,娛樂是必要的,否則村民的精神會出問題,
於是這種將治療方法和治療目的脫離開來的行為,得到了默許。
為了保持基本的道德約束,村長定下了隻有夜晚,才可以進行驅憑儀式的村規。
晚上的魅拔村,沒有室外的燈。
男人們便依靠著月光,照亮通往憑女所在地方的道路。
女人完全淪為了不能反抗的玩物。
一到十八歲,就算沒有被魅魔附身的跡象。
也會被男人們投喂引魅魔上身的媚藥,失去身體的控制權,被強行變作憑女。
半年前,我媽犧牲了自己,替我承擔更多的驅憑儀式,
把我送出了村。
她讓我挑選一個耐力好的女人,來替我們家的女人分擔。
但當我現在的老公,西門恨給我遞上一杯加了藥的雞尾酒時,我改變了主意。
女人為何一定要為難女人呢?
我們村的村規裡,從來沒明說,魅魔不能上男人的身。
隻是人們總是默認,魅魔就該是女人罷了。
4
半夜,出門鬼混的老公終於回來了。
他喝得醉暈暈的,被一輛非富即貴的豪車送了回來。
果然如他所言,覺醒了魅魔體質後,他成功勾搭上了各種有權有勢的男人。
他居高臨下地給我撂話道:
「黎萍兒,我通過了圈內闊少的親身檢驗,確認覺醒了魅魔體質。」
「你已經配不上我了。我們離婚吧。」
我假惺惺地攥住他的褲腳,
懇求道:「老公,為什麼?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改。」
那狗男人不耐煩地踢開了我,冷漠道:「家裡的一切都歸你。早點離。」
說完,一副怕被狗皮膏藥粘上的模樣,急哄哄離開了家。
我坐在地上,看著周圍破爛的出租房,隻覺好笑。
這窮屌絲,有啥家產?
突然,我藏在馬桶水箱裡的最新款蘋果 20 響了。
「找到合適的憑女了嗎?馬上又要到月圓的日子了。」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焦急的聲音。
我不以為意地扒弄著剛貼的穿戴甲,慢悠悠答道:
「憑女沒找到,憑男倒是有一個。」
我媽為難道:「你在胡說什麼?」
「村裡都是等著開診的男人,你帶男人回來,有什麼用?
還嫌你媽治療次數不夠多。」
我嘿嘿一笑:
「一般的男人是不行,可我找的是覺醒了魅魔體質的絕世憑男。」
「已經找外面身經百戰的試過了,效果奇佳,欲罷不能。」
沉默半晌,我媽終於悟出了我話中的深意。
「女兒,最毒不過婦人心。」
「你是想以毒攻毒,把村裡的男人都……團滅了吧。」
是啊,不然我何必委屈自己,做了同妻。
等的不就是讓他上了我家的族譜,能替我們家的女人受難。
5
等我媽掛斷電話後,我趕緊給老公勾搭上的豪車車主,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環境音。
「你在哪兒?」
被我找來假扮富二代的男公關,
無奈解釋道:
「瓶兒姐,我上醫院打阻斷針呢。」
「你老公可真是個行走的生化武器。這才半個月,圈裡已經有不少人中招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滿意道:「那你盡快幫我,把他騙進我給你的地址。」
「事成之後,酬勞翻倍。」
「瓶兒姐,你這就有點輕視我的職業素養了。在我上醫院前,就已經安排人送他上路了。」
我點點頭,「果然專業的事,就得找專業的人來。論起詐騙,你比我專業。」
很快我們串好了口供。
男公關裝成圈內闊少,以辦生日趴為名,邀約西門恨到鄉下祖宅遊玩三天兩夜。
事成後,他答應給西門恨一千萬作為報酬。
西門恨見錢眼開,果然半推半就,答應了參加這個淫趴。
可惜西門恨永遠也不知道,去了那裡,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6
西門恨乘坐的豪車,對路況不熟,反倒是我先到了。
我不緊不慢地梳妝打扮後,來到村口。
沒多時,西門恨下了車,罵罵咧咧道:「什麼鬼地方?顛得老子屁股疼。」
「你家少爺呢?怎麼還不來陪我?」
我連忙上前解釋道:「我弟休假前,公司裡還有點事需要處理,稍後就到。」
「你懂的,男人嘛,不得不繼承家業。」
司機看到我,眼前一亮。
與我朝夕相處過的老公,西門恨卻壓根沒認出我。
反而從上到下,刻薄打量我全身道:「沒品味,俗物一個。」
也是,平常在家,我都隻是個不修邊幅、埋頭做家務的黃臉婆。
況且他壓根沒仔細看過我吧,從來都是向我投來惡心不耐的眼神。
娶我,也隻是因為我好操控,法律意識薄弱。
娶來應付家裡保守的長輩罷了。
我打發走司機後,帶西門恨進了村。
本來他對到鄉下來,還有些抵觸情緒。
可當他看到村裡環肥燕瘦、帥到不同賽道的男人們時,他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美女姐姐,你弟可沒跟我說,你們村竟然是個男模村啊。」
但當他的眼神瞥到打扮豔麗、美不勝收的女人們時,他又小聲忿忿道:「就是狐媚子多了點。」
我「撲哧」笑出聲。
西門恨說的沒錯,我們村的人,不管男女,顏值都很高。
畢竟長相好看,翻來覆去,做起飯來,才不影響食欲。
村裡不是第一次來外人。
但之前來的,都是像我一樣的女人,出村找回的憑女替身。
上一個,是被隔壁小蓮騙來村裡的霸凌女。
外面的男人進村,這可是開天闢地的第一次。
一開始,村裡男人看到西門恨,眼裡有戒備成分。
可當他們嗅到他身上熟悉的魅魔藥的味道時,臉上都露出了饒有興味的表情。
我賭對了。
村中閉塞,村民們對娛樂的渴求性、獵奇的接受度,遠超村長想象。
隻等月圓之夜一到,西門恨引出一位「青史留名」的大魅魔上身。
他便能正式接受全村男人的驅憑治療了。
突然西門恨不走了,攥住了我的衣袖。
「你們村的男人咋這麼奇怪?還都喜歡偷看我。」
7
奇怪什麼?
我的心跳漏了兩拍。
隨即,西門恨膚淺的話,又讓我放下了警戒。
「你們村可真富啊!」
「你看他們手上都戴著價值連城的紅珊瑚手串……我都喜歡。」
別急別急,以後你的墓地裡,有的是。
順著西門恨的花痴眼神掃去,果然男人們都在摩挲手腕上的紅珊瑚珠串。
見我們看去,還不忘油膩地舔嘴唇暗示。
偏偏西門恨就吃這套。
他嬌羞地囑咐我道:「姐姐,你替我去跟他們說,想看我就大方看。」
「我知道,我長得好看。」
我強忍住噴笑的衝動,把西門恨帶到珊瑚海邊。
這裡供奉著我們村的聖泉。
如果作為村莊管理者的村長,
不願接受村裡的首個憑男。
那麼在這裡,我們將會被攔下。
我看到聖泉旁空無一人把守,便知村長默許了。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我給西門恨呈了碗聖泉裡晶瑩清涼的泉水。
「走累了吧,喝口水解解渴。」
「這是村裡的規矩,第一次來村裡的人,都得喝這水,接風洗塵。」
西門恨見狀,也不好忤逆我的意思。
「這水,好腥啊。」
他才抿進去一小口水,就迫不及待地吐了出來。
「那是自然。繁殖季快到了,這水裡面,可都是珊瑚蟲放射的精子。」
「滋陰補陽,男人喝了大補啊。」
一聽這話,西門恨惡心得快要吐出來。
隨後,不管我怎麼勸,西門恨也不肯再喝了。
他根本不知道,讓他喝這水,可真不是要害他。
而是等魅魔上身後,以防他縱欲而S,用來吊住他最後一口氣的好東西。
同時,稀釋後的泉水,也是配制引魅魔上身的藥的藥引子。
8
喝過聖泉水後,我便帶西門恨回家吃飯。
我媽和弟弟已經等在門口了。
才半年不見,替我承擔了兩人份驅憑治療的媽,蒼老了不少。
我媽的蒼老,不在這張紅粉骷髏皮上。
而是骨子裡滲出的敗絮其中。
村裡男人為了榨幹女人最後的油水,會在女人快不行前,大量投喂藥。
因此我們村的女人快S前,皮相往往會更美豔。
就像現在的我媽,皮相近妖,滲出一股油盡燈枯的浮豔之氣。
「哎呀,
這是你弟弟?」
西門恨見著我真正的弟弟,狐疑出聲。
我尷尬解釋道:「這是我的二弟弟。小時候身子骨弱,大師說,得養在鄉下滋潤八字。」
好在西門恨被我弟的皮相晃花了眼,主動挽著我弟還算硬挺的胳膊入座了。
「這位好弟弟,聽說父母感情好時,生出的寶寶最漂亮。」
「你爸媽生你時,一定很恩愛吧。」
等西門恨吃過下了藥的飯菜,躺到屋裡呼呼大睡後。
望著屋外越發皎潔的月光,我們一家三口聚到了院中。
是時候該到祠堂裡,上族譜,進行請魅魔附身的儀式了。
本來時候一到,魅魔是會自動附身到村裡姑娘身上的。
但西門恨之前不是我們村的人。
在此之前,等先進行一道上族譜的儀式。
「東西都準備好了,出發吧。」
我攥緊手中的結婚證紅本本,招呼大家出門。
我弟卻猶豫道:「姐,這樣真的合適嗎?我感覺他也不是那麼壞。」
我心裡一陣咯噔。
我這弟弟果然是看著老實,心裡想玩得比誰都野。
他這話的意思,並不是真可憐西門恨。
而是怕等西門恨引了大魅魔上身,太多男人跟他搶,反倒讓他不能玩得盡興。
可西門恨不是普通的憑男,而是我找來滅村的生化武器啊。
畢竟是我的親弟弟,我決定最後提醒他一下。
我正色警告道:「你給我管住自己。」
「他這個憑男,你說什麼也不能碰。」
弟弟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也不知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