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繼續道：「其實我願意的。」
「什麼？」
我退開他的懷抱，低頭望著他。
而他微微抬頭和我對視，眼尾泛紅。
「願意繼續做他的替身，隻要你還要我。」
「我可以接受。」
「我們可以一起生活。」
「隻要你還要我。江江，我隻要你還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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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連說了三句：隻要你還要我。
我已經知道了他堅定的立場。
可是。
等等，不是，到底誰在做誰的替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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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我的手摸上了他的耳垂。
我不明所以，直到摸到了硬硬的耳飾。
竟然是耳骨釘！
他的下巴蹭了蹭我手掌心。
「江江，
我可以更像他。」
「我知道你喜歡他這些裝扮。以前我心高氣傲，總以為我可以不靠這張臉就能得到你的喜歡。」
「可是你很喜歡這張臉。這張像他的臉。」
「最痛苦的時候，我甚至想劃爛它，這樣你就想不起林彥，我也不用活在他的陰影下了。」
他準確無誤地叫出了林彥的名字。
說的話也是一句比一句驚人。
「我，我沒有……」
他的臉貼在我的掌心，依偎著我。
「沒關系的。我願意。江江，我願意的。」
……
「沈連溪。」
「嗯。」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一直喜歡的是你的臉。」
「我知道。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
他悶聲答道。
我沉默了。
他也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後知後覺。
「我的？」
……
不是，世上還有比這更抓馬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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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的耳釘取下來，上面還帶著點血。
我忍不住照他後腦勺給了他一巴掌。
「你傻逼吧你，打耳釘就算了，還不養養就戴，你是真嫌你血多是吧。」
「他莫名其妙打個耳骨釘，這也跟著學。我……你……神經啊你們。」
他就算被打也笑得很憨，很不值錢。
他撓撓頭。
「我沒打過嘛。
」
我用棉籤給他消毒，無語道：「你就感謝林彥那個騷包沒有打什麼舌釘唇釘吧。難不成他臉上紋個青龍你也跟著紋個白虎？」
他搖搖頭，「不會，我會選擇紋條江。」
我又給了他一巴掌，「滾。」
他像是有受虐傾向，被打了以後更是緊緊貼著我。
「江江，你沒有騙我對不對？」
「你喜歡的人就是我對不對？」
「江江，我知道他快要回國的時候，我甚至想帶你走得遠遠的，想讓你不知道他回來了，想讓你身邊隻有我。」
我順著他的話頭。
「那你怎麼沒有那麼做？」
他垂眸，過了許久才開口。
「我不想你難過。」
「你如果還喜歡他的話，你找不到他，也許會難過。我……不想你不高興。
」
我忍不住想給他拍手鼓勵了，實在是中國好男人啊。
「網上說既然我長得像他，那我就更應該精致些，把他比下去。」
那怪不得前幾天他打扮得跟隻花孔雀一樣……
「她們還說可以適當勾引你，讓你喜歡我別的地方，不喜歡這張臉，我就有競爭優勢了。」
那怪不得他讓我去摸他腹肌，還摸少兒不宜的地方……
「可是他一給你打電話，你就手足無措了。」
嗯？
確定不是怒氣衝衝嗎？
噢，好像還真不是。我那個時候好像在忙著掩飾莞莞類卿這件事。
「我以為跟他比起來，我除了這張像他的臉一無是處。」
「她們都在說小男人家家的，
不要斤斤計較。老婆喜歡另一張臉，就照著那張臉學就好了。」
我掩面痛哭，網上到底教了他些什麼啊。
還我清純沈連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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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解釋了一切。
包括我懦弱的暗戀，包括我幹的莞莞類卿的蠢事，包括我被追又被綠的奇葩事。
他聽得皺起眉頭。
「林彥怎麼能這樣對你。」
我默了默。
腦海中又想起林彥左擁右抱的場景。
「我也不知道。」
明明前一天還在向我許下永遠，第二天直接演都不演了。
「算了，就當我識人不清。」
他讓我坐在他腿上，頭靠著我的肩，悶聲道：
「是我來得太晚了。」
「你說你暗戀得懦弱，可我也不曾勇敢。
明明那麼喜歡，可是……」
「連林彥都能發現的事情，我沒發現。如果我勇敢一些，我們就不會錯過這麼多年了。」
我攬住他的腰，「是啊。」
甚至他還以為他是林彥的替身。
「江江，你有仔細看我的耳釘嗎？」
他忽然開口。
我的視線跟著他一起落在放在桌上的耳釘，「沒有啊。」
「那你看看？」
他莫名羞紅了臉，我一臉懵逼。
我拿起耳釘仔細端詳起來，在很小的地方發現了幾個字母。
刻的是：jmloveslx
我……沉默。
「你好土啊沈連溪。」
（正文完）
——
番外：
我喜歡一個小女孩。
喜歡來得快，也來得簡單。簡單到我都忘記是哪個契機喜歡上了她。
我看出來了，小女孩喜歡她班上的同學。
我知道他，全年級第一嘛。
她還不如喜歡我，我肯定比他好追。
……
她好喜歡自言自語，是小時候沒人跟她聊天嗎？
小可憐。
沒關系,等認識我以後,我絕對不讓她的話落在地上。
……
她就知道像他一樣學習學習學習,倆書呆子。
算了,我也跟著一起學好了。
萬一我變成年級第一了,她會不會喜歡我？
……
他長得有點像我啊。
就是稍遜我三分，
不過他無需自卑。
不是，她怎麼就喜歡醜的？
我這絕世帥哥她怎麼一眼都不看？
……
他好像也喜歡她。
他們倆在玩雙向暗戀嗎？
我都有點磕他們了。
……
兩個膽小鬼，都畢業了也不表白。
……
算了，他不敢表白我敢。
勇敢的人先抱得美人歸。
做他替身又怎麼樣，我樂意。
反正我遲早上位。
讓她把沈連溪拋在腦後，想也想不起來。
……
表白了，好像表現得有點吊兒郎當的。
聲音都有點抖，
還好說完了。
我林彥真牛逼。
……
耶耶耶,敏敏終於答應了。
我上位了哈哈哈。
……
敏敏說路過的一個刁毛打的耳釘蠻帥。
真是不懂欣賞。
她有個絕世帥哥男朋友,目光還放在別人身上,真沒品位。
……
草了,怎麼打耳骨釘這麼痛。
這是諂媚敏敏的第一……哦不,第 n 步。
……
嘖,我看到沈連溪關注我了。
關注我吧,秀恩愛秀S你。
敏敏是我的女朋友，嘿嘿嘿我的。
……
敏敏說有雙對戒蠻好看的。
哥買了。
隻等⼀個契機就能為她戴上。
以後⾦的、銀的、帶鑽的全給敏敏安排上。
做哥的⼥人,必須保持富態。
……
怎麼得癌了呢？
怎麼都晚期了？
我還沒娶到敏敏,怎麼就……這樣了呢？
……
以前老是不⾼興她喜歡沈連溪,不怎麼喜歡我。
雖然靠著這張臉S纏爛打讓她同意跟我在⼀起,但沒了這張臉,她是看都不會看我一眼的。
怎麼現在還挺慰藉。如果敏敏太喜歡我,我離開了她會難過的。
可是我們連一周年還沒過，對戒還沒為她戴上。
是我高興得太早了嗎？
……
是不是我搶了沈連溪的，⽼天爺讓我還了？
得,沈連溪，算你關系硬。
……
敏敏扇了我⼀巴掌。
她哭了。
……
對不起敏敏。
我明明說過不讓你難過。
可是你那麼重感情，知道了我的情況⼀定不會⾛的。
……
我看到了敏敏發的博客。
你在為我難過嗎？
有那麼⼀刻,你也喜歡過我嗎？
看著我的臉的時候,
會想起沈連溪嗎？
那個無聊的古板。
根本沒我有意思。
是我不好,讓你難過了。
……
出國了,去化療。
發了個出發去美國的博客。
不知道敏敏能不能看到,會不會關心我？問我呢？
但是沈連溪點贊了。
他是真賤啊。
算了。
算了。
……
敏敏沒看到。
……
敏敏，你會不會罵我S渣男？
……
我好想你。
……
我不想聞消毒水的味道了。
護士也不準我出去走⾛曬太陽,我都要躺在床上發霉了。
敏敏你在幹嘛？
會不會有一刻想起我這個拋棄了你的S渣男？
……
敏敏，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
不想打針了，⼿都沒塊好肉了。
也沒什麼⽤，純痛哥啊。
頭發也沒多少了，真醜。
當帥哥好像都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
敏敏跟沈連溪結婚了。
據說是沈連溪託人安排的相親局。
這刁⽑終於開竅了。
敏敏都等好久了。
……
沈連溪發博客了。
是他跟敏敏的結婚照和牽⼿照。
敏敏真好看。
……
敏敏⼀定要幸福。
……
敏敏忘記我了嗎？
……
好痛。
不想化療。
……
沈連溪不逛我的博客了。
咋了,享福了就不看哥了？
真拽。
哥命長的話能有你什麼事。
……
沒多久可活的了。
化療都沒⽤了。
回家了。
……
發條博客嚇嚇沈連溪。
……
想見敏敏。
聽她罵我幾句也是好的。
好久沒聽見她的聲音了。
……
跟她說我沒幾天可活了，她會不會心疼我？
算了，肯定眼淚吧嗒吧嗒掉。
看著心煩。
……
敏敏啊,你好像真的很討厭我。
有人說恨⽐愛⻓久。
你會不會恨我⼀輩⼦？
記我一輩子？
但是不要把臉記成沈連溪的了啊。
我不想當他替身了。
我還沒上位成功呢，太可惜了。
……
敏敏啊,
我愛你。
很愛很愛。
所以請不要忘記恨我好不好？
……
敏敏，我會保佑你的。
偷偷地，不讓你知道。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