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老爺子的懇求，終於還是松了口。
「爸，您開口，這面子我給。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他們的處置，我交給清衍，您不能插手。第二，讓他們當著大宅所有佣人、保鏢、旁系的面，給我公開鞠躬道歉。」
老爺子眼中閃過復雜，很快點頭：「好！」
很快，大宅客廳聚集了所有人。
顧明軒和林雪兒被帶到中央，
臉色難看。
管家站在主位旁，面無表情地宣布了要求。
顧明軒僵硬地鞠躬：「沈薇……對不起！我不該打你！」
林雪兒也鞠躬，聲音帶哭腔：「薇姐姐…對不起…我不該踩你…」
這「原諒」，隻是暫時休戰。
幾天後，老爺子辦家庭下午茶，顧明軒和林雪兒也在。
顧明軒端著紅酒走到我身邊，擠出笑容：「沈薇，那天我和雪兒太衝動。小叔教訓得對。我敬你一杯，祝你和小叔百年好合。」
林雪兒也捧著杯紅酒過來：「薇姐姐，明軒哥真心悔過了。你喝了這杯吧。」
周圍人都看過來，期待「和解」。
我心裡警鈴大作。
顧明軒會真心道歉？
不可能！
我拿起自己倒的果汁：「明軒的心意我領了，我喝果汁就好。」
我碰了碰他的酒杯，沒沾他們遞的東西。
顧明軒眼底閃過焦躁，林雪兒也有些著急。
下午茶結束，我去花園透氣。
一個女佣低著頭走過，肩膀「不小心」撞了我。
「對不起夫人！」
茶盤傾斜，茶水潑在我裙擺上。
「沒關系。」
我皺眉，聞到一股陌生甜膩味。
女佣道歉離開，我忽然頭暈目眩，四肢發軟，燥熱從下腹竄起，意識模糊。
糟糕！被下藥了！是剛才那個女佣！
強烈的危機感讓我清醒了一絲。
我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點開快捷撥號。
電話撥出，我沒來得及說話，
手機就掉在草坪上。
腳步聲從假山後響起，一個流裡流氣的男人走出來，眼神淫邪：「顧太太？可等得哥哥心焦啊……」
他一步步逼近，手伸向我領口。
我心裡怕得要S。
卻連抬手指責的力氣都沒有。
身體軟得往下滑，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髒手離我領口越來越近。
6
酒氣混著腥臭撲過來，絕望掐得我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
斜刺裡衝出來兩道黑影！
是顧清衍安排在我身邊的保鏢，平時幾乎看不見。
「住手！」
一聲厲喝炸開！
一個保鏢瞬間扣住流氓的手腕，猛地反向擰！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
混著流氓的慘叫。
他疼得跪在地上，臉煞白，汗珠子往下滾。
另一個保鏢一腳踹在他腿彎，把他按在地上。
臉貼地磚，動都動不了。
「夫人！您沒事吧？」保鏢聲音發緊，帶著後怕。
我渾身沒力氣，藥效加驚嚇，眼前發黑。
隻能靠在廊柱上搖頭，撐著沒滑倒。
幾乎同時，回廊入口傳來腳步聲。
顧清衍的身影出現，帶著一身寒氣。
他一眼就看到我衣衫亂了點，臉白得透著紅，站不穩。
再看地上被按著的流氓，還有草地裡我的手機！
顧清衍臉上的平靜，瞬間碎了。
幾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抱入懷中，外套隔絕了外界。
「阿薇？」
他聲音緊繃，
低頭看我，帶著失而復得的驚悸，低頭急著查看我的情況！
看到我臉上的潮紅、散掉的眼神。
他心裡的克制，徹底炸了！
他抬起眼，眼神像要吃人，SS盯住趕來的顧明軒和林雪兒。
顧明軒僵在那兒，臉瞬間煞白，心虛藏都藏不住。
林雪兒嚇得叫了一聲，看到地上的流氓，還有顧清衍的眼神。
她渾身發抖，往後退，差點癱了。
顧清衍抱著我，像護著寶貝。
一步步走向他們，每一步都帶著S意。
氣場太強，連趕來的老爺子都不敢上前。
最後停在他倆面前。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冷得凍骨頭：
「說。」
「誰——指——使——的？
！」
顧家老宅書房，氣氛凝重。
老爺子看著平板上的監控畫面！
畫面清晰顯示：顧明軒和林雪兒端著酒水靠近我，極力勸酒。
我警惕地拿起自己的果汁杯，並未飲用他們遞來的東西。
隨後，一個女佣「不小心」撞上我。
緊接著，畫面一轉，在僻靜回廊下，我靠在廊柱上搖搖欲墜，一個陌生男人猥瑣地靠近！
千鈞一發之際，保鏢瞬間制服流氓！流氓那句「等得哥哥心焦」格外刺耳！
老爺子攥著拐杖，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
顧清衍坐在沙發上，周身氣壓低到極點。
「爸，」顧清衍打破沉默，「監控您看全了，現在證據確鑿。」
他示意特助。
特助把文件放在桌上：「老爺子，
這是顧明軒、林雪兒挪用資金、違規交易的證據，還有花園下藥、安排流氓陷害太太的證據鏈。」
他加重「太太」：「流氓已經交代，主使是他們，還指使女佣下藥。目標是讓當家主母背上失貞出軌的名聲。」
他猛地睜眼，SS盯著特助。
對顧明軒和林雪兒最後一點親情，全被這罔顧人倫的事燒光了。
竟然對親叔叔的妻子下手？這是要毀顧家！
7
「畜生！」
老爺子從牙縫裡擠字，聲音嘶啞。
他用拐杖杵地，巨響震得人心慌：「狼心狗肺！人倫盡喪！我還把他當顧家骨血養！我真是老糊塗！」
他轉向顧清衍，臉上滿是決絕的厭惡：「小衍！不用顧念血緣！他顧明軒就是外室生的孽種！敢對小嬸起齷齪心思，還下藥構陷？這是要亂我顧家！
」
老爺子痛心疾首：「按你意思辦！徹底割裂！顧家沒他這號人！林雪兒是毒瘤，把她的罪全捅出去！讓法律收拾她！顧家絕不姑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顧家以後是你和小薇的家！我和你媽就盼著你們好好的，添幾個健健康康的親孫子孫女！讓那些髒東西，永遠滾出顧家族譜！」
這話徹底劃清界限，還把希望放在我和顧清衍的子嗣上。
顧清衍捻著佛珠，沒了半分猶豫：
「顧明軒！」這名字在他嘴裡像穢物。
「剝奪所有顧家身份、權利和繼承份額。收回他名下所有顧家給的資產、股份、信託，凍結賬戶，馬上清算。」
「清算的錢，扣掉給沈薇的醫療費、精神損失費、賠償和法務費用，剩下的捐給反性暴力基金會。終身不讓他和三代親屬進顧氏，族譜除名，
發聲明澄清他身世和顧家沒關系。」
「林雪兒！」顧清衍語氣冰得刺骨，「數罪並罰：故意傷害、教唆犯罪、下藥、意圖強J未遂、誣陷誹謗。把她和同伙送司法機關，顧氏法務全程跟進，要求頂格處理，絕不和解！」
「全球封S她和相關的人。顧家跟她徹底切割。」
他停頓一下：「顧明軒清算後沒什麼錢，隻夠活。他精神不穩定，有危害他人的傾向，安排他去頂級安保的精神病療養中心，長期治療看護。讓他在那兒好好反思，安度餘生。」
特助立刻躬身：「明白，顧總！馬上啟動所有程序！」
老爺子聽著這判決，尤其是把顧明軒送療養中心，沉重點頭：「好！就這麼辦！顧家終於幹淨了！」
「另外。」顧清衍看向我在的方向，語氣帶著絕對的維護。
「沈薇是我唯一的妻子，
顧家名正言順的主母。以後顧家任何人對她輕慢、冒犯、非議，不管姓什麼，都是對我挑釁，後果自負。」
他目光像刀，掃過所有人，最後看向老爺子：「父親，包括您。我的妻子，沒人能說三道四。顧家未來，由我和她的子嗣延續，這才是正統。」
老爺子心頭一震，看著兒子眼裡的宣告和對未來子嗣的期許，重重嘆氣，點頭：「你放心。小薇是顧家明媒正娶的主母！誰敢不服？以後就指望你們倆，給顧家添枝散葉。」
8
顧明軒被強制送進遠郊的私人精神病療養中心。
說是療養，其實是禁錮。
他的病房像囚室，窗外有鐵欄，隻能看到人工湖。
沒訪客，沒網絡，沒娛樂，跟外界斷了聯系。
餐食精致卻冷，護工動作標準又疏離。
他鬧起來，
就加鎮靜劑劑量。
一開始，顧明軒很暴怒。
砸東西，對著監控嘶吼。
罵顧清衍，罵沈薇，罵命運。
可每次歇斯底裡，換來的都是更長時間的束縛和藥物昏沉。
日子一天天過，絕望慢慢長出來。
他看窗外的鐵欄，眼神從憤怒變呆滯，再變空洞。
經常坐著不動，嘴裡念叨：
「完了……都完了……」
「顧家……是我的……」
「雪兒……你害我……」
他把所有錯都推給林雪兒。
覺得是林雪兒毀了他的前程。
跟顧明軒不一樣，林雪兒在監獄裡又瘋又鬧。
沒了妝容和名牌，她穿灰囚服，又瘦又幹,眼裡全是怨毒和不甘。
知道顧家放棄她,還要從嚴追責，她徹底瘋了。
探視日,對著律師拍玻璃嘶吼：
「顧明軒！你廢物！窩囊廢！」
「是你承諾我的！是你搞不定沈薇！都是你的錯！」
她還想攀咬顧明軒：
「挪用公款是他指使的！違規交易是他想的主意！他想弄S沈薇！」
「我是被他騙的！你們去查他啊！為什麼隻抓我？！」
律師面無表情地記錄。
這些話隻會加重她的罪。
林雪兒看著助理走遠,癱在椅子上哭，又接著罵：
「顧明軒！我做鬼也不放過你！沈薇！顧清衍！
你們都不得好S！」
她的詛咒在監獄裡飄蕩,傳不到外面。
精神也慢慢崩潰了。
這對曾經的「真愛」,一個罵對方是災星,一個咬定對方是主謀。
互相把對方推得更深,隻剩怨恨和詛咒。
幾個月後的一天。
顧明軒在病房電視上。
看到一則財經新聞。
電視隻有固定頻道。
畫面裡。
顧清衍陪著我做產檢，小心護著我微隆的小腹。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顧明軒SS盯著屏幕。
又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像階下囚一樣。
還有林雪兒的瘋癲攀咬。
一股巨大的悔恨,還有絕望。
像海嘯一樣把他吞沒。
他突然發瘋似的,撞向病房的鐵門。
聲嘶力竭地喊，「我錯了！小叔！嬸嬸！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撲通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對著監控攝像頭瘋狂磕頭。
額頭瞬間紅腫流血。
「嬸嬸！沈薇！求求你原諒我！
都是我的錯！是我眼瞎！是我蠢！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當牛做馬！求你讓小叔放我出去！讓我做什麼都⾏！求求你們了！」
他哭得涕泗橫流，像個真瘋子。
對著空氣一遍遍磕頭哀求，好像這樣就能回到從前。
能挽回那場被他親手毀掉的婚禮,能挽回他曾經唾⼿可得的榮華富貴。
可惜，監控那頭隻有冰冷的值守屏幕。
沒⼈回應，隻有他悽厲的哭嚎。在空曠的病房裡回蕩。
而顧家頂層公寓⾥，夕陽透過落地窗,灑得滿室暖。
我半靠在沙發上，肚⼦微微隆起。
顧清衍坐在旁邊，一隻⼿覆在我的肚⼦上，感受胎動。
另一隻手的佛珠擱在膝蓋上，他眼裡沒了清冷,全是溫柔。
「⼩家伙今天有點調⽪。」我笑著,點了點他⼿背。
顧清衍俯⾝把耳朵貼在肚子上,聲⾳軟下來：
「嗯,很有力氣,像他媽媽。」
他抬頭，眼⾥全是珍視：「也像你⼀樣,勇敢。」
特助進來,放了份報告在茶幾上。
寫著顧明軒的精神越來越差，還有林雪⼉在監獄⾥崩潰、攀咬的事。
我掃了眼報告，沒什麼表情,像看無關的東西。
「都結束了。」隨⼿拿起報告,遞給顧清衍。
顧清衍沒看,
直接扔在了一旁。
他轉頭看著我，眼神專注：「是,早就結束了。」
他攬過我的肩,讓我靠得舒服點，⼿還放在我肚⼦上。
「顧家的未來,」我靠在他肩上，看窗外的燈⽕,「在這⾥，在我們⼿裡，在……這⾥。」
我輕輕拍了拍肚⼦。
顧清衍收緊⼿臂,把我抱住，下巴抵著我發頂,聲音鄭重：
「嗯，在這裡。」
我們的世界裡全是守護和期待，容不下半點陰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