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忽然能看到別人的S亡倒計時。
飛機還沒飛到一半，所有人隻剩下三小時。
我拼命叫來空姐，試圖阻止這場空難。
一向溫柔的老公卻把她攔住。
「別信，我太太有妄想症。」
他強行給我喂下鎮定劑，語氣嘲諷。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你做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如願的。」
1
上周，我提前結束出差。
一開家門，男人女人的貼身衣物被隨便扔在地上。
整個現場幹柴烈火，氣氛熱烈。
而我順著這些散落在地上的胸罩內褲走到臥室。
在我家兩米二的大床上，看到和胡鈺滾在一起酣戰的趙燁。
他們倆不以為恥。
看見我來了。
趙燁直接光溜溜地從胡鈺身上站起身子。
他點上一根煙，幾口抽完，反過來威脅我。
「顧年，我勸你別鬧，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你要考慮一下你爸媽，上年紀的老人受不了什麼刺激的。」
「想離婚可以，把股權交出來。否則你休想離開。」
這兩人連公司都不去了，生怕我帶著股權從他們眼皮子底下跑掉。
我姐打電話來說我媽病危，要我趕緊回去。
他倆不由分說自作主張買了三張機票，依舊對我寸步不離地監視。
上飛機的時候，一個老和尚輕輕拍拍我的肩膀。
「施主，借過。」
我連忙側身。
胡鈺嗤笑：「真是洋氣，和尚也坐飛機。」
老和尚沒生氣，
隻是衝我微微頷首，走向飛機後排。
經濟艙一排三個位置。
趙燁和胡鈺「貼心」地把靠窗的位置讓給我。
隱形限制住我的活動範圍。
他甚至特地沒有選商務艙，因為經濟艙的座位更擁擠，可以更好地控制我。
我坐定後就靠著窗邊假寐。
十五分鍾後再抬頭。
卻發現一個令我毛骨悚然事情。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飛機上所有人的S亡倒計時。
都隻剩下三個小時。
2
我站起身子，努力掙扎著要出去。
「我要下飛機！」
趙燁靠著位置方便，圈著我，不讓我出去。
「為什麼要換飛機？你說得怎麼這麼輕巧？」
「直飛的飛機可就隻有一架，
不是你說要早點見到你媽媽嗎？」
「不要再鬧了。」
見我態度堅決，他假惺惺地安慰我。
「年年，你就是精神太緊繃了，要不吃點鎮定藥？等你睡一覺飛機也到地方了。」
胡鈺在旁邊用極小的聲音抱怨。
「事兒怎麼這麼多，本來還說去旅遊，現在要在聞腳臭！」
「燁哥，這經濟艙好擠。這真是給人坐的？難聞S了。」
趙燁笑著附和她。
「誰讓人家非要挑國慶這時候S呢~辛苦寶了。」
「顧念念，你那是什麼眼神？是你媽自己要S，你對胡鈺發什麼瘋。」
我的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冷靜。
趙燁和胡鈺是故意刺激我。
我一旦在飛機上失控，就會被判定為精神病。
趙燁便能以我法定監護人的身份，
全權處置我名下的所有資產。
這兩人算盤不要打得太響亮。
可現在，詭異的倒計時掛在他們倆頭上，讓我沒心思去計較這些。
我想要的隻是下飛機！
逃離這一切！
趙燁收起手機，故意哄著胡鈺。
「還好年年有你這麼好的閨蜜。
「不然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怎麼安慰年年。」
胡鈺衝趙燁眨眨眼。
「燁哥~。
「我跟年年是多年的閨蜜，我肯定要陪她呀！」
這對賤人大庭廣眾演起來了。
3
一個空姐注意到這邊。
估計是看到我一直站著，情緒也不穩定。
她走過來，十分有禮貌地詢問我。
「女士，是哪裡不舒服嗎？
「需要我提供幫助嗎？」
我眼神慌亂，立刻求助：「我要下飛機。這飛機有問題！」
空姐有些為難，先是解釋，然後跟我道歉。
「女士，你不用擔心。」
「我們飛機起飛前是經過專業檢查的。」
「目前機艙門已經關閉，已經沒法再下去了。」
趙燁搶在我前面回話。
「我愛人這幾天精神不太好。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我努力往外面擠出去，趙燁用腿橫著不讓我得逞。
我隻能不停解釋：「我精神很正常，是這架飛機真的不能飛，它會出事的，讓我下……」
我的話沒說完。
強烈眩暈向我襲來，我忍不住後退一步跌坐在原本的座椅上。
趙燁摟著我，
衝空姐笑得虛偽，又假裝哄我。
「年年，你看你，我早跟你說不要這麼激動，困了就睡會吧。」
空姐探頭，試圖確認趙燁懷裡的我是否安全。
趙燁背對著她，半擋住我。
「這是我愛人，我帶她回家看丈母娘。」
關系挑明後，空姐依然不放心地交代我。
「女士，如果待會您仍感到不適，可以嘗試深呼吸，或者喝點溫水。
「我的座位就在客艙前方，您隨時可以叫我。」
我想要說話，卻隻能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地看向我的水杯。
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閉上了。
臨昏迷前，我聽見胡鈺洋洋得意的聲音。
「燁哥，你跟她廢什麼話呀。」
「早就說了，給她吃幾片鎮定劑就安靜了。
」
……
再睜眼。
飛機已經飛上七千米的高度。
窗外一片雲海。
4
所有人的倒計時已經統一變了。
【01：30：49】
【01：30：48】
【01：30：47】
不知不覺，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我揉揉眼睛，整個人精神稍微好了一點。
下一秒又想起來，十分氣憤地質問胡鈺：「你把鎮定藥放我水裡了？你這是謀S。我完全可以報警告你！」
趙燁呵呵一笑，替胡鈺開解。
「你平時自己在家也吃，在飛機上吃幾粒又能怎麼著？出不了人命。」
倒計時還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
仿佛它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我忍不住有點想吐。
卻又逼著自己冷靜，這時候不是跟趙燁他們倆掰扯的時候。
我點開手機上的航旅縱橫 APP。
此次航班時間還剩兩個半小時。
我的手指順著航線滑動著，心裡按照S亡倒計時去推算。
一個小時四十分後，飛機遠遠沒有到機場，而是停在一片荒漠上面。
如果這時候飛機出現任何問題。
那就是無人生還。
我整個人抖得厲害。
一方面是面對S亡的恐慌，另一方面我媽還在病床上等我。
我試著站起身，我要去找空姐問清楚，讓他們提前檢查飛機。
趙燁已經完全沒有剛上飛機時裝的好脾氣。
他不耐煩地質問我：「你又要幹什麼？！到底有完沒完。」
我慢吞吞地說：「我有點冷，要找空姐拿一條毛巾。」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對自己說：
冷靜！冷靜！
隻要我找到空姐，讓機組在這期間發現問題，或者迫降周圍機場都完全來得及。
趙燁SS盯著我，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貓膩。
我故意提高聲音，吸引周圍人的注意。
「老公，你不會忍心看我受凍吧？」
他怕別人以為我們夫妻不和，會擾亂他的計劃。
片刻後，他妥協。
「我幫你喊空姐，你老老實實坐著就好了。」
5
我看向胡鈺。
這麼久，我第一次給胡鈺好臉色。
「你能不能跟我換個位置？我有點肚子疼，待會可能要去幾次洗手間。」
趙燁已經煩不勝煩：「你事兒可真多，你就不能讓人安靜一會兒！」
周圍人都在扭頭看他。
趙燁再一次妥協。
「啪」的一聲收起桌板，側開身子給我讓路。
「抓緊，不要耽誤時間。你不需要休息，別人還需要呢。」
我努力擠出去，和胡鈺交換位置。
胡鈺擠到最裡面，坐在原本我的位置上。
經濟艙前後的位置間隙不大。
她趁這點時間整個人俯身，還要用胸口掃過趙燁的臉。
兩人眼神曖昧，相視一笑。
如此親密得肆無忌憚，他們就是篤定我不會鬧。
我假裝自己沒看到。
【01：25：11】
時間不多了，
我沒空去在乎這對狗男女。
我終於得償所願坐在最外面的位置，這樣我的左邊就空出來了。
活動範圍寬敞很多。
兩分鍾後，我假裝腹痛起身去上廁所。
按照先前那個空姐所說的，找到她的座位。
我撲上去抓住空姐的手。
「姐姐，救命！」
她有點受驚：「怎麼了，女士？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6
她迅速扶著我坐下。
我再三懇求她：
「您能不能請機長核實一下航路中，是否有異常未被預報的劇烈對流天氣？」
空姐愣一下，隨後展顏笑了。
估計工作中沒少遇到我這種疑神疑鬼的人。
她語氣熟練地安慰我。
「女士，您的心情我特別理解。
」
「請放心，我們起飛前籤派放行時，已經綜合分析了全程的氣象雷達圖和實時數據，目前選擇的航路是最優、最平穩的。」
她頓了頓，目光坦誠地與我相接，繼續用那種撫慰人心的語調補充道。
「而且，我們駕駛艙的機長擁有非常豐富的飛行經驗，有任何需要調整航線的情況，機長都會提前通過客艙廣播告知大家的。」
她說話的時候。
我看到她頭上的倒計時仍在繼續。
【01：18：11】
我語氣略微強硬。
「不是！就算天氣沒問題，你們飛機起飛前有沒有檢查？」
「我現在合理懷疑飛機的液壓系統或者增壓系統出現無法解釋的間歇性故障！」
「作為一個旅客，我要求你們對飛機進行檢查！如果飛機真的出事，
那飛機上所有人都會S的。」
空姐的眼神變得疑惑，她有些猶豫。
「這……這我還真不知道。女士，你是有什麼線索嗎？」
我說不出口。
我總不能說自己能看到每個人的S亡倒計時吧。
那估計下一刻她就要叫空乘把我當神經病控制起來了。
空姐看出我的窘迫，她主動說道：
「不過如果您實在覺得不放心，我現在就去找機長，申請檢查一下。」
我呼出一口氣。
感覺自己的心稍微落在實處。
身後響起趙燁的聲音。
「年年，你又騙我。不是說上洗手間嗎？怎麼又來麻煩人家空姐了。」
「不好意思，我愛人有妄想症。」
「她情緒不穩定，
你千萬不要在意她的胡言亂語。」
空姐也松了一口氣。
「這樣啊，沒關系。」
7
「不是！你一定要檢查！
「這架飛機真的有問題，我沒有精神病！」
在空姐憐憫的目光下，我被趙燁狠狠扯回，我掙扎不過他。
等坐到座位上，趙燁在我耳邊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