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慌沒用，抱怨也沒用。
她看著自己身上厚實的狼皮袄，又看了看角落裡那把斧頭和镐子。
還有時間。
四十八小時。
她深吸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裡，讓她打了個激靈，也讓她混亂的頭腦清晰起來。
她走到牆邊，拿起那把斧頭，緊緊握住。
木材，石料，鐵塊。
她得弄到這些東西，必須弄到。
10
林星瀾握著斧頭，推開木門，一頭扎進了昏暗的風雪中。
寒冷瞬間包裹上來，但被狼皮袄牢牢擋住。
她沒時間猶豫，直接衝到最近的一棵枯樹前，抡起斧頭就砍。
「梆！梆！梆！」
斧頭砍進木頭的聲音沉悶而急促。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木頭，更多的木頭！
手臂很快就開始發酸，昨天戰鬥和勞作的疲憊還沒完全恢復，但現在顧不上了。
她喘著粗氣，一下比一下用力。
木屑濺到她的臉上，生疼。
砍倒第一棵樹，
提示獲得【木材 x8】。她看都沒看，立刻撲向下一棵。
「梆！梆！梆！」
汗水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流下，很快就在寒冷的空氣中變得冰涼。
她不管不顧，隻是機械地揮動斧頭，砍伐，拾取，再衝向下一棵。
不知道砍了第幾棵，當她確認拾取時，手腕屏幕突然閃過一道微光。
【獲得：木材 x15】（幸運輪盤生效！獎勵翻倍！）
林星瀾愣了一下，揮斧的動作頓了頓。
翻倍了？
她看向物品欄，木材的數量果然跳了一大截。
是輪盤隨機觸發了！
這個發現讓她精神一振，疲憊似乎都減輕了些。
她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雪水，繼續砍。
「梆！梆！」
【獲得：木材 x10】
【獲得：木材 x12】（幸運輪盤生效！獎勵翻倍！）
【獲得：木材 x9】
……
輪盤並不總是觸發。
有時砍好幾棵樹才出現一次翻倍，有時連續兩棵都有。
但每一次觸發，
都讓木材堆積的速度快上一大截。她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在雪地裡移動，揮斧，拾取。
周圍的枯樹一棵接一棵地倒下。
手指被凍得通紅，虎口被震得發麻，肩膀的舊傷也開始抗議。
但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餓了，就啃一口冰冷的面包。
渴了，就灌一口甘甜的泉水。
她不敢回去休息，生怕浪費一分一秒。
天色從昏暗到完全漆黑，又漸漸泛起一絲灰白。
她不知道自己砍了多久。
隻知道胳膊沉重得像不是自己的，每一次抬起斧頭都需要巨大的毅力。
物品欄裡的木材數字瘋狂跳動，從二十多，到五十，再到八十……
當她終於因為體力不支，一屁股坐倒在雪地裡，拄著斧頭劇烈喘息時，她看了一眼物品欄。
【木材：127】
一百二十七個木材！
遠遠超過了升級庇護所需要的五十個！
她看著這個數字，又看了看周圍一片狼藉的、被她砍伐出來的空地，
咧開嘴想笑，卻隻發出嘶啞的嗬嗬聲。木頭，暫時夠了。
她撐著斧頭站起來，身體晃了晃。
下一個目標，石料。
11
林星瀾把最後一塊面包塞進嘴裡，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拿起靠在牆角的镐子。
木頭是夠了，石料還一塊都沒有。
她推開門，外面的風雪小了些，但天還是陰沉沉的。
她記得昨天做隱藏任務的時候，在那片被汙染的樹林附近。
好像看到過一些顏色較深的巖石。
她裹緊狼皮袄，深一腳淺淺地往那個方向走。
镐頭扛在肩膀上，沉甸甸的，讓她心裡稍微踏實點。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鍾。
繞過那片依舊散發著淡淡酸腐味的枯死樹林，她看到了一片亂石堆。
幾塊巨大的灰黑色巖石半埋在雪裡，看起來很堅硬。
是這裡了。
她心裡一喜，加快腳步。
可等她走近了，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亂石堆旁邊，已經有三個人在那裡了。
兩個男人拿著簡陋的木镐，
正在費力地敲打著巖石。另一個女人站在旁邊，懷裡抱著幾塊開採出來的小石塊，警惕地看著四周。
那三個人也發現了林星瀾。
兩個男人停下手裡的動作，直起腰。
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鐵镐和身上的狼皮袄上，眼神裡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抱著石塊的女人往前站了一步，擋在石頭堆前面。
林星瀾停下腳步，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開口問道：「請問，這裡能採集石料嗎？」
那兩個男人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個女人上下打量了林星瀾一遍，下巴微微抬起：「是我們先找到這裡的。」
林星瀾皺了皺眉：「這片石堆很大，我們可以一起……」
「不行。」那個女人打斷她，「這裡是我們佔下的地方，你去別處找。」
其中一個高個子的男人晃了晃手裡的木镐，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聽見沒？這兒沒你的份，趕緊走。」
林星瀾握緊了手裡的鐵镐柄，
冰涼的觸感讓她冷靜了些。她看著對方三個人，又看了看他們手裡那效率低下的木镐，和自己這邊孤身一人。
硬碰硬，肯定吃虧。
她沒再說什麼，隻是深深地看了那女人和兩個男人一眼。
然後，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了回去。
那三個人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地裡，才重新開始敲打石頭。
林星瀾走出一段距離，確認對方看不到自己了，才在一棵枯樹後面停下。
她回頭望向亂石堆的方向，胸口堵著一口氣。
先到先得？
她哼了一聲。
地方，她記住了。
12
天徹底黑透了，風雪又大了起來，嗚咽的風聲掩蓋了其他所有動靜。
林星瀾縮在自己漏風的小木屋裡，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外面的聲音。
直到遠處那那三個人的篝火光芒徹底熄滅後。
她又等了很久。
直到外面隻剩下風雪聲時，她才輕輕推開門，像一道影子滑了出去。
她在懷裡揣了一塊之前留下的凍得硬邦邦的雪狼肉。
夜晚的雪原比白天更冷，視線極差。
她憑著記憶，小心翼翼地朝著亂石堆的方向摸去。
腳下踩在雪上發出的嘎吱聲，被風聲完美地掩蓋了。
靠近石堆時，她放緩了呼吸，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仔細觀察。
那三個人果然在石堆旁搭了個簡陋的草棚，裡面傳來沉重的鼾聲。
一隻看起來瘦骨嶙峋的土狗蜷縮在草棚口，耳朵偶爾抖動一下。
林星瀾屏住氣，從懷裡掏出那塊狼肉，用力朝遠離石堆的另一個方向扔了過去。
「啪嗒。」
肉塊落在雪地裡，聲音不大。
那土狗的耳朵猛地豎起，鼻子在空中使勁嗅了嗅，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它猶豫地看了看草棚裡熟睡的主人，又看了看肉塊落下的方向。
最終還是沒能抵擋食物的誘惑，悄無聲息地溜了過去。
就是現在！
林星瀾像隻狸貓一樣竄出，直奔白天看好的石料最豐富的一角。
她飛快地從背包裡拿出鐵镐，看準一塊看起來最容易開採的巖石，
用力砸了下去！「鐺！」
镐頭與巖石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星瀾心髒猛地一縮，立刻停下動作，緊張地望向草棚。
鼾聲停頓了一下，翻了個身，又響了起來。
她松了口氣，不敢再大力劈砍，改為用镐尖撬、刨。
動作又快又輕。
冰冷的石屑濺到她臉上，她也顧不上擦。
【獲得：石料 x1】
【獲得：石料 x1】
……
背包裡的石料數字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往上跳。
她不敢貪多，估算著差不多挖了十幾塊，感覺再待下去風險太大，立刻停手。
她把鐵镐收回背包。
最後看了一眼那依舊響著鼾聲的草棚和還在遠處啃食狼肉的土狗。
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身後的黑暗與風雪中。
回到自己冰冷的小木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她才感覺自己的心髒在瘋狂地跳動。
她攤開手，借著屏幕的微光，看著自己沾滿石粉和凍痕的手掌，又看了看物品欄裡多出來的【石料 x17】。
沒有觸發輪盤，但足夠了。
她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把，賭贏了。
13
林星瀾把那十幾塊沉甸甸的石料堆在木屋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
還差三塊石料，鐵塊更是一塊都沒有。
她看著物品欄裡那堆成小山的木材，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鐵塊格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光靠偷摸和砍樹，湊不齊了。
時間不等人。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交易大廳】。
屏幕上信息滾動，比昨天更雜亂。
求購食物和木材的居多，偶爾有人出售石料或鐵塊，要價高得離譜。
【賣家：未知】【出售：石料 x1】【需求：木材 x20 或食物 x5】
【賣家：未知】【出售：鐵塊 x1】【需求：木材 x30 或完整皮毛 x1】
林星瀾看著這些信息，心裡直冒火。
這是趁火打劫！
她辛辛苦苦砍半天樹，才換一塊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