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著我從書房的櫃子下面回到儲物間，來到隔間門前。
扛著剛被我撞掉的隔間門，將它堵在被砍破的房門前，做出一副門內人在全力阻擋外敵進入的樣子。
方才忘了說，我們這棟樓的住戶為了美觀，集體把電梯口的儲物間入口做成了與牆融為一體的隱藏門。
從外面看是實牆，實際上還有一個小空間，並且與房間相連。
不熟悉這棟樓的人，很難發現。
而看多了柯南的我，莫名抽風，將相連處與書櫃合二為一。
從書房櫃子下可以直接鑽進儲物間，單向門，安全又隱蔽！
【你還別說，這密道我喜歡！】
【總覺得是作繭自縛。】
【就是，本來乘坐電梯到處跑或許還能多活一會兒，現在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在被未知愚弄後，
彈幕的唱衰一點S傷力都沒有。
我機械地完成了欣欣的要求。
欣欣也從儲物間鑽了出來。
看著開始上行的電梯數字。
欣欣往我手裡塞了把菜刀，拉著我躲進儲物間。
藏在黑暗、逼仄的小空間裡，我們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未知帶來的恐懼，哪怕是麻木的我，也仿佛被一雙大手緊緊勒住喉嚨。
「叮。」
電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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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緊張得嗓子仿佛被糊了一般，緊蹙的額頭冒出一層層細密的冷汗，兩雙手交疊緊握著，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輕的若有似無。
黑暗中，每一個微小的聲響都變得異常清晰，我們似乎都能聽到彼此響雷般的心跳，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胸腔裡敲響了警鍾，一陣無法言說的恐慌漸漸擴散，
仿佛下一刻就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降臨。
「嗒。」
「嗒。」
「嗒。」
我們聽著張宏傑走出電梯。
「到底躲在哪裡呀，可愛的女孩們。」
他的聲音像一把鈍刀，慢條斯理地刮過走廊的每一寸空氣。
鞋跟敲擊地面的節奏——停頓——再繼續，仿佛在玩一場貓鼠遊戲。
遊刃有餘。
我們的背SS抵著儲物間內壁，呼吸凝成白霧，又迅速被黑暗吞噬。
腳步聲越來越近，緊迫感讓我的大腦幾乎停滯，仿佛能感受到每一秒鍾都在逼近S亡。
「找到你們了哦。」
還好那隻是大腦缺氧造就的幻覺。
腳步聲在儲物間附近停下。
張宏傑盯著被雜物堵住的房門，冷笑一聲。
「聰明的小老鼠……但你們能躲多久？」
他粗暴地撥開隔間門，踹開障礙物，踏入昏暗的房間。
可他不是沒腦子的S人魔，輕易就發現了地上的大豆油。
「真是小女孩的巧思呢！」
屋內一片S寂，所有房門緊閉，唯獨廚房門大敞——反常得刺眼。
「哈，反向思維？」他舔了舔嘴唇，「可惜，我比你們更懂捉迷藏。」
他大步走向廚房。
迎面是濃烈的漂白劑氣味。
但他沒在意，畢竟「女孩們慌亂中打翻清潔劑」很合理。
角落緊閉的櫥櫃中，一個敞口的大塑料桶靜靜揮發著氣體，上方吊著一個裝滿水的塑料袋。
「出來吧，小貓咪。」他獰笑著翻找著一個個櫥櫃。
終於，隨著他粗暴地拉開放有塑料桶的櫥櫃門。
大力帶動塑料袋被扯斷，滿滿一袋水立刻衝破塑料袋，傾瀉入潔廁靈與 84 消毒液的混合物中。
黃綠色煙霧如毒蛇般竄起。
為了欣賞女孩們的恐懼，他距離櫥櫃不過毫釐的臉龐，與氣體正面接觸！
氯氣迅速侵蝕他的呼吸道和黏膜，皮膚開始潰爛。
他慘叫著站起身，想往外跑，卻踉跄著撞翻旁邊的塑料凳，打碎一瓶預先放置的甘油。
轟！
小規模爆燃將他掀翻在地，意識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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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氯氣的出現，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化學戰神！】
【這氯氣效果堪比濃硫酸糊臉！
】
【真·貼臉開大】
閨蜜略帶期望的小語氣。
「這個時間點，他應該觸發氯氣彈了吧，實不相瞞，我還放了瓶甘油在旁邊。」
雖然黑暗中看不見我的表情。
但我們雙手緊握的力度，充分傳遞著我們希望它炸開的期許！
女孩們連呼吸都屏住——
轟！
直到廚房傳來爆炸聲，彈幕瞬間刷滿【哥們實慘！】
-
儲物間內，稀薄的氯氣的刺鼻味仍從門縫滲入些許。
遠處張宏傑的慘叫、咒罵仿佛就在耳邊。
欣欣的手臂環抱著我，她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她的聲音像羽毛般輕柔地落在我耳邊，
卻在我心裡激起千層浪。
「監控……」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我想看看。」
欣欣掏出我的手機，熟練地調出監控 APP。
冷光照亮我們滿是汗水和灰塵的臉，上空的彈幕仍在瘋狂滾動。
【臥槽反S了！】
【這發展我沒料到！】
【作者呢？這個幫兇角色怎麼這麼弱！】
【還真是，居然被倆女的弄廢了，廢物！】
這些文字曾經讓我窒息，仿佛每一條都在提醒我：我們隻是供人娛樂的虛構角色，所有的恐懼、掙扎、痛苦都不過是他人茶餘飯後的消遣。
但現在，盯著手機監控上定格的畫面，有什麼東西在我心底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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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當氯氣爆炸式揮發時，
他有多害怕！」
我湊近屏幕，呼吸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白霧。
確實，那個舉步戲耍我們、毫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的幫兇，在遇到致命物時，仍會露出了人類最本能的恐懼。
他不是設定好的程序！他會痛，會怕，會S！
他的眼睛還睜著，面上除恐懼之外還凝固著難以置信，仿佛在質問兩個「玩具」怎麼可能打倒他！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屏幕上S人魔扭曲的臉。
「我們之前怎麼會沒想到看監控！」
「因為我也被「既定的未來」糊住了雙眼。」
欣欣苦笑。
「我也曾誤以為一切早已注定，反抗隻是在增加那些看客的愉悅感，隻是在延長痛苦的時長。」
她的指尖劃過屏幕，「這裡，記得第一個闖進來的家伙嗎？」
欣欣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
「你用可樂罐炸爛他的臉時，他倒下的姿勢和這個如出一轍。」
記憶如潮水湧來。
S人魔闖入時，我躲在暗處用可樂罐給了他致命一擊。當時我以為隻是僥幸，以為下一次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但現在……
「他們不是不可戰勝的。」
我的視線從屏幕移向儲物間。
黝黑、逼仄、布滿灰塵，我們被困在這裡，出逃無望。
但此刻，某種久違的熱流開始在我的血管裡奔湧。
「欣欣，謝謝你！」我抓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被溶液濺傷未幹的鮮血。
「TA 不是無所不能的神明！TA 隻是陰溝的老鼠！」
屏幕的冷光映出我的臉。
凌亂的頭發下，那雙一度麻木的眼睛正重新聚焦，
變得像百煉而成的鋼鐵般堅硬。
我感到力氣重新回到自己的四肢，氧氣充滿了肺部。
「哪怕我們此刻出不去，」我轉身拾起地上沾上灰塵的菜刀，「但我們可以打倒任何敵人，任何！」
欣欣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側身拿起放在身旁的擀面杖，「下一個倒霉蛋什麼時候到？」
我們相視而笑，那笑容裡帶著狠勁和生機。
【作者呢？快讓下一個登場，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後續了！】
【我也……我倒要看看她們能打幾個。】
【+1，真是大言不慚！不過遇到兩個沒腦子的貨就飄了。】
【樓上什麼品種的傻逼，這是兩條人命！】
【上面幾條彈幕怎麼怪怪的……】
【我也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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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驟然爆炸！
【？？？電梯動了！】
【同伙？快逃啊！】
【這作者有完沒完！】
【女主快想辦法啊，不會真的又增加新的人物吧！】
【哈哈哈，痛快，老子早就看著兩個娘們不爽了！趕緊S了，換下一隻羔羊。】
【女主S亡倒計時，60 秒！！】
看著監控畫面裡的電梯數字不斷跳動，我和欣欣緊握武器，眼神裡隻有無畏！
七樓……八樓……九樓……
「叮--」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刺耳。
我們同時屏住呼吸，SS盯著監控，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電梯門緩緩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抹深藍色——警服！
？
接著是第二件、第三件……
整整五位身著制服的警察魚貫而出，他們神情嚴肅，領頭的警官正對著對講機低聲說著什麼。
「警察？」欣欣困惑地皺起眉在手機上打字，「不會又是一伙的吧？」
「但這幾張臉我完全沒見過。」
我捏了捏欣欣的手，表示我也不知道。
就看見領頭的警察比了個手勢，其他四人立刻分散站位。
兩人守在門側，一人轉身進入樓梯間警戒，剩下兩人則站在門前。
其中一人已經抬起腳準備從被砍開的破洞進去。
「他們要進去！」我有點著急看著欣欣，現在房間裡都是氯氣。
借著屏幕的冷光，欣欣看到我的表情，倒吸一口冷氣，顧不得打字直接說：「要真是幫手，
豈不是出大問題！」
我們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站在門邊。
「三、二、一」我無聲地倒數，和欣欣同時拉開門衝了出去。
「別進去！裡面有毒！」
我們的喊聲和警察的厲喝同時響起：「不許動！警察！」
時間仿佛凝固了。
四位警察齊刷刷看向我們，其中一位年輕警官條件反射地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我們。
我這才意識到我們現在的形象有多駭人——兩個披頭散發的女孩,一個舉著明晃晃的菜刀，一個揮舞著擀面杖，從隱蔽的儲物間裡突然蹦出來。
領頭的警官，一個三四十歲、眉眼肅穆的女人，抬手示意同事放下槍，但眼中的警惕絲毫未減,看著我們：「把武器放下。」
「這不是武器！」欣欣慌忙扔掉手中的擀面杖，
發出「咣當」一聲響。
「我們是這裡的住戶！」
我也趕緊彎腰把菜刀放在地上,跟大家解釋。
「警官，房間裡剛剛發生了氯氣爆炸,現在進去會中毒的！」
警察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位領頭的女警官嚴肅地詢問。
「剛剛短信報警的是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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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看熱搜！作者被抓了！前面那幾條惡臭的彈幕其實是作者僱的水軍發的。不過遺憾的是,他們還沒發力,作者就先涼了。】
【啊？這麼突然嗎！】
【可不，他就是個S人魔,筆下的主角就是他自己,書中的被害者也都在現實世界找到了她們的屍身。】
【女主炸S幫兇的時候,作者的犯罪證明直接被放在網上了，詳細到每一塊屍骨的具體位置。
】
【樓上,你說的就好像女主拯救了我們這個世界一樣！】
彈幕證明了來人的身份。
眼角不受控制地有喜悅的淚珠跳動，如珍珠般閃耀。
活下來了！
欣欣沒有因我而S。
我們一起活下來了！
終於……
-
離開小區，坐在前往警局的車上，欣欣終於忍不住了。
「科科啊，你扛著隔間門堵你家破門的那一幕，對我的衝擊可以媲美方才的空手接白刃！」
欣欣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令我一哽。
「還以為你要放什麼屁呢！那分明是我小宇宙爆發！傻子的空手接白刃哪能跟我比！」
「噫～爆發小宇宙～好羞恥的臺詞哦～」
欣欣一邊說著,
一邊表情擠眉弄眼，陰陽怪氣的嘞。
「噗！」
那個年輕小警察一下沒繃住，笑了出聲，隨即為了掩飾尷尬而感嘆。
「你們感情真好啊！」
番外
拳擊館的燈光白得刺眼,我看著身邊短發剛剛過耳的女孩,幾乎認不出那是欣欣。
她正在跟陪練對打，一串漂亮的連擊後，突然朝我跑了個媚眼。
淺慄色的發絲隨著動作肆意飛揚,自由且靈巧。
中場休息的我,汗水順著太陽穴滑到下颌，盡數滴在身前,將前胸的衣服浸透，周身氤氲著散著熱的水汽。
三個月前,那兩個互相攙扶走出住宅大樓的女孩,如今也擁有了一拳幹倒一個成年男性的力量。
訓練結束,我倆像兩灘融化了的冰激凌一般癱在更衣室的長椅上、
欣欣突然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喏,賠你的，我專門拿你的尺寸定制的喲～」
我秒懂，拆開禮盒,裡面疊放著一條紅色的連衣裙。
閨蜜信誓旦旦，「這條你穿絕對更美！」
我故作傲嬌，「那必須的，我穿什麼不好看！」
「那你快試試！我想看！」欣欣催促。
「不要！我這頭發都被汗浸的一绺一绺的,要是這樣就試裙子，那我的美豈不是大打折扣！」
「噫～你個水仙！你這自戀程度跟跡部景吾有的一比！」
「哼，隨你怎麼說～等華麗的我下次美S你！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