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宴會用的桌布是阮清禾喜歡的白蘭色,水晶吊燈是阮清禾喜歡的家居品牌新作,背景音樂也是阮清禾喜歡的古典樂。
紀淮與還特意準備了一件獨一無二的禮服。
禮服是由三位國寶級設計師聯手花費一個月設計制作,是上次宴會阮清禾受委屈的補償。
在場的人都能看出紀淮與對宴會布置的用心。
幾個想和紀氏合作的人走過來寒暄奉承。
「現在像紀先生這樣鍾情的人真是少見了,紀太太真是好福氣。」
「聽說現場布置的玫瑰全都是連夜從保加利亞空運過來的,紀總寵太太方面真是大手筆!」
「隻是怎麼隻看到紀總您,沒見到紀太太呢?」
「我太太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會晚些到場。」
紀淮與看了眼時間,
一個小時前,去接清禾的人已經出發了,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到了。
紀淮與正想著,自己派去接阮清禾的人就打來了電話。
「紀總,我們已經到醫院了,但是夫人她不在醫院。」
「我們問了查房的護士,她們說太太早上就出院了。」
「現在太太的電話已經打不通……」
出院?阮清禾出院的事他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紀淮與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避開交談的人,走到宴會廳僻靜的角落。
「去找,七點宴會開場前必須找到清禾。」
紀淮與掛了電話,發現自己上午給阮清禾發的信息也一直沒有收到回復。
紀淮與又發了信息過去,數十條信息如石沉大海般,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很快,
手下的人到了紀家,卻依然沒有見到阮清禾。
阮清禾沒有回家,阮家隨著阮父阮母遭遇海難已經敗落下來。
除了紀淮與和紀念,阮清禾再沒有別的親人。
她能去哪呢?
紀淮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感席卷而來。
他立刻讓手下的人擴大搜尋範圍,動用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就算翻遍整個京市,也務必要找到阮清禾的下落。
時間距離宴會開場隻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紀淮與害怕阮清禾真的出了什麼事,正準備離開宴會親自出去尋找,就有手下的人急匆匆跑過來。
「紀總,外面有人說是受了夫人的交託,來給您送東西。」
「隻是他沒有邀請函,被攔在了外面。」
「帶他進來。」
人很快被迎進了宴會現場,
他手裡捧著個精心包裝過的禮物盒。
「這是清禾給我準備的禮物嗎?清禾人呢?」
紀淮與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原來阮清禾的消失是去給自己準備禮物去了。
每次紀念日,他們都會給對方準備獨特的驚喜。
想到這裡,紀淮與的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周圍的賓客也紛紛圍過來,準備看看能討京圈首富紀淮與歡心的禮物是什麼。
陳律師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隻是按阮清禾的要求進行了一下簡單包裝,卻讓所有人都誤會了。
「紀總,您還是自己拆開看吧……」
10
紀淮與帶著期待,伸手去拆禮物。
當看清裡面的東西時,紀淮與如遭雷劈,整個人幾乎要站不穩。
盒子裡面根本沒有他預想中的浪漫禮物,
隻有一份離婚協議書和一本離婚證。
而他和阮清禾的婚戒,一隻戴在他的手上,另一隻正躺在離婚證書上。
「不可能……清禾怎麼會要和我離婚,這些一定是假的。」
紀淮與的手顫抖起來,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翻開了離婚協議書和那本離婚證。
離婚協議上的兩個籤名完好,都是下筆利落。
離婚證上也蓋著刺眼的鋼印。
陳律師小心地拿出隨身攜帶的財產分割清單和一份股權轉讓說明。
他在還沒接受事實的紀淮與身邊低聲補充道:「紀總,我是阮小姐的委託律師陳風。」
「財產分割方面阮小姐說她隻拿走自己應得的部分,至於紀氏的股份,她已經轉讓給了你們的孩子。」
離婚協議被紀淮與捏得起皺。
他SS盯著籤名處自己的籤名,多想看出這是別人偽造的。
可越看,他就越確定,這個籤名是出自自己之手。
「不、不……我明明沒有籤過離婚協議……」
「清禾明明那麼愛我,怎麼會和我離婚……」
紀淮與猛地想起在醫院聽到的話,那時阮清禾讓護士不要再稱呼她為紀太太。
原來在那時候,不,是早在那之前,阮清禾就已經決定離婚,下定決心離開他。
她怎麼能這麼狠心!
紀淮與雙目猩紅,顫著手給阮清禾打去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阮清禾的電話依舊打不通,
紀淮與卻不放棄,一遍遍重復撥打。
周圍的賓客察覺到氣氛不對,目光都聚焦在那份離婚文件上。
今天不是紀淮與和夫人阮清禾的結婚六周年紀念嗎?怎麼突然鬧到了離婚這步?
所有人雖然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卻不敢在紀淮與面前表現出分毫。
終於,在又一次聽到機械女音後,紀淮與失控地把手機狠狠砸向地上,手機屏幕瞬間碎裂。
紀淮與猛地轉頭看向陳風,他眼底血絲明顯,一開口,聲音幹啞。
「阮清禾人呢?你是她的律師,你一定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紀總,阮小姐隻拜託我處理財產分割事宜,並沒有告訴我她會去哪兒啊。」
陳風被紀淮與瘋狂的樣子嚇得踉跄著後退一步。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說?」
在紀淮與的示意下,
保鏢們圍上來把人控制住。
「他什麼時候說出清禾的下落,再什麼時候放他走。」
「渡口、機場、車站、高速路口,去守住所有能離開京市的通道,必須給我找到清禾。」
「再去查一下這份離婚協議的來源!」
手下的人得了吩咐後立馬去執行。
賓客們被紀淮與周身的氣勢嚇得瑟瑟發抖,生怕觸了霉頭。
偏偏這時,一聲聲尖銳的響聲劃破天際。
原來是已經七點,紀淮與給阮清禾準備的煙火照例燃放。
滿天煙火下,紀淮與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煙花足足放了一個小時,這期間紀淮與沒有收到任何關於阮清禾的消息。
就在他的忍耐已經快到達臨界值時,終於有手下傳來消息。
「紀總,有人在機場見過夫人。
」
「我們查了機場監控,夫人十個小時前已經登上了飛往 D 國的航班。」
「現在,夫人應該已經落地 D 國了……」
紀淮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阮清禾竟然拋下了他和紀念,一個人去了那麼遠的地方。
「D 國……」
紀淮低聲重復,想起這正是當初那趟讓阮清禾父母遭遇海難的輪船的目的地。
「給我訂最快一班去 D 國的機票,立刻!」
說完,他便立刻起身趕去機場。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紀淮與緊握方向盤,油門已經踩到底。
他恨不得馬上飛去 D 國,找回阮清禾。
在距離機場不到十分鍾車程的時候,
紀淮與的備用新手機激烈地振動起來。
他以為是有關於阮清禾的新消息,不顧開車危險,接通了。
「紀總,您快趕來醫院吧!小少爺他摔下樓梯了!」
11
紀念出了事,紀淮與無奈之下隻能放棄現在趕去 D 國的計劃。
他交代了手下的人立馬去 D 國調查阮清禾的行蹤,自己則焦急地調頭趕去醫院。
紀淮與趕到醫院時,紀念還沒清醒。
他摔下樓梯時磕破了腦袋,一條手臂也摔骨折了。
紀念從出生到現在,哪裡受過這麼嚴重的傷?
紀淮與守在病床邊,看著兒子蒼白的小臉和手臂上厚厚的石膏,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你們到底是怎麼看人的?小念好好的怎麼會摔下樓梯?」
負責照顧紀念的佣人們嚇得跪在地上。
「小少爺心情不好,一上午都在房間裡不願意出來。」
「喬小姐來找小少爺玩,讓我們先去忙別的。」
「等我們聽到聲響,小少爺已經摔下樓梯了。」
「喬鳶?她怎麼會突然來家裡,她現在人呢?」
「喬小姐剛給小少爺獻完血,正在隔壁病房休息。」
紀淮與到了隔壁病房。
喬鳶躺在病床上,臉色同樣蒼白。
看到紀淮與進來,她慌忙想坐起來,卻被紀淮與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小念從樓梯上摔下來,和你有沒有關系?」
喬鳶出現的時機太巧合,紀淮與的聲音像淬了冰。
喬鳶被嚇得身體微微發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淮與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隻是想著要離開京市了,
想去看看小念。」
「小念摔下樓的時候,我根本不在,真的和我無關。」
紀淮與調取了監控,紀念確實是一個人跑下樓的時候太著急,摔了下來。
難道真的是意外?
紀淮與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是我誤會你了,你好好休息。」
「淮與,我聽說阮清禾離開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分公司了?」
喬鳶的話觸了紀淮與的霉頭,他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神比剛才更加冷冽。
「我會把清禾找回來,到時候我照舊會送你離開。」
聽了紀淮與的話,喬鳶的臉色變得比剛獻完血時還要蒼白。
紀淮與竟然還要趕她離開!
她想讓紀淮與知道阮清禾不會回來了,又害怕暴露離婚協議的事,隻能旁敲側擊。
「淮與,
阮清禾離開會不會是因為發現了我們……」
「閉嘴!」
喬鳶的話被紀淮與喝斷。
難道阮清禾真的是因為知道了什麼他和喬鳶的事才離開嗎?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紀淮與強行壓了下去。
他告訴自己,不會的,阮清禾不會知道他和喬鳶之間的事。
他從來沒把喬鳶帶到阮清禾面前放肆。
阮清禾一定是因為車禍的事在跟自己賭氣。
可一想到阮清禾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準備離婚,他心裡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紀淮與回到紀念的病房,守在兒子身邊,心裡的恐慌越來越大。
最終,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去查清楚喬鳶最近的所有行蹤。」
「她接觸過什麼人,
去過什麼地方,全部都要查清楚。」
12
D 國的一家孤兒院裡,阮清禾成為了這裡新加入的義工。
半個月前,她落地 D 國。
這裡是她父母相遇一見鍾情的地方。
她花了幾天時間養好傷後,開始瀏覽起這裡的風情。
在路過這家孤兒院時,她竟然看見了牆壁上掛著父母年輕時的照片。
原來父母以前曾作為志願者在這裡工作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