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慌亂圓過去，卻不想他來了句：「我們認識？」
誰知道後來和網戀對象面基。
我盯著那張和甲方一模一樣的臉沉默了。
1
項目快要完成時，我對接的甲方換成了別人。
所有流程全部重來。
凌晨公司裡，新的甲方負責人消息不斷彈出：
【就這個方案你是做夢做出來的嗎？重做。】
【請問貴公司是從垃圾桶找來你這麼個人才嗎？】
【我不想再看見這麼白痴的方案。】
我不得不加班，按照他給的新方向重新做方案。
不一會兒，手機上彈出網戀對象發來的消息。
【寶寶，還沒下班嗎？】
瞥見這話，我有些委屈地抿緊唇。
指尖敲下一行字：【沒有嗚嗚嗚，
那個破甲方，方案一直不給我通過，我隻能加班。】
網戀對象：【他有病吧，就一個方案，至於嗎？這麼欺負我家寶寶。】
我附和回：【就是就是！】
和網戀對象又聊了幾句後，我看了眼現在凌晨三點。
有些好奇地問：【不過親愛的，你還沒睡嗎？】
他：【沒有，遇上一個不會做方案的白痴，等反饋。】
我同樣安慰網戀對象幾句，並關心他：【那寶寶，你記得早點睡。】
2
方案最終改了好幾版才通過。
在結束最後，甲方負責人沈允遲發來消息。
仿佛松了一口氣，對我掏出最後一點耐心說：【希望不會再和你合作。】
我也衷心祝願。
可第二天收到通知，公司要和對面公司達成長期合作。
隻要我經手的項目，全部都要和他對接。
「……」
我斟酌好一會兒，給他發消息：【接下來多多指教。】
他已讀，不回。
仿佛完全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接下來幾天，隻要和他對接方案。
我每天不是在改方案，就是在改方案的路上。
來上班的同事盧琪何見到我的臉，突然大叫一聲：「鬼啊！」
我納悶：「你犯病？」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認出是我：「是你啊念念，你快看看你自己。」
她把她的化妝小鏡子遞給我看。
我才發現自己頂著重重的黑眼圈，妝都花了，頭發還亂糟糟的，確實和鬼一樣。
都是因為這幾天改方案改得沒時間打理自己。
我嘆氣。
「現在沒時間嘆氣了，今天卓霄公司的一個經理要來，老板讓我們過去接待，你快去洗手間打扮打扮。」
卓霄公司，就是和我對接的那個甲方公司。
我應道：「好。」
半小時後，我和盧琪何到公司樓下等人來。
空闲中，盧琪何和我八卦：「聽說來的這個經理是個大帥哥，年紀輕輕就坐上經理位置，海外留學回來的，我們有眼福了。」
「算了吧，我還是想想我以後工作怎麼活，遇上那個挑剔的甲方煩。」我苦惱地皺起眉頭，嘆氣。
「先別說了。」
盧琪何突然拉住我胳膊。
但我正是怨氣上頭，話停不下去：「那個甲方怎麼屁事那麼多呢，說我方案做得醜，還說我專業能力超級差，說我肯定是公司從垃圾桶撿來的人才，
他有必要這樣人身攻擊嗎？就這種人現實肯定長得超級醜，說不定連女朋友都找不到……」
「你說誰？」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男聲，嗓音低沉。
我下意識附和：「當然就是那個甲方負責人，叫什麼沈允遲，如果讓我現實遇到他，我一定揍得他滿地找牙。」
胳膊又被拽了下，盧琪何直衝我搖頭。
我不解：「你頭著涼了？」
我說完，那男聲再度傳來，嗓音逐漸逼近我，伴隨著一聲冷笑：
「呵，那你勇氣可嘉。」
我越聽越不對勁。
直到下一秒盧琪何猛把我拽過去，湊到我耳邊小聲道：「忘了和你說，我們要接待的經理就是你口中的那位甲方負責人。
「而且，」她咽了咽口水，朝我身後看了一眼，
「他就在你後面。」
3
心頭咯噔一聲。
「哎呀，何何你說這些壞話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人家沈經理那麼優秀，說這些話的人肯定是嫉妒。我都和他合作那麼多次了，他的優秀我都看在眼裡。」
我面色鎮定地和盧琪何說著。
她立馬反應過來，知道我是在找借口圓，配合我：「就是！」
幾秒後，我才敢轉頭看向身後的那人。
假裝驚訝道：「啊，沈經理你來了，快外面冷，我們進公司聊。」
和我想象中那個事多的甲方油膩男形象不同，他本人現實是個帥哥。
臉龐俊朗，唇角微微彎著，仿佛給人一種脾氣很好，又有禮貌的樣子。
「我們認識？」
他有些不解。
我趕緊解釋：「對啊，
我就是那個和你一直對接的乙方負責人。」
沈允遲嗤笑一聲，話裡是藏不住對我的鄙夷：「哦，那個不會做方案的白痴啊。」
完全沒有剛才那副好脾氣的樣子。
我拳頭握緊。
果然人看著帥，性格差得要命。
4
將人送進指定休息室後。
沈允遲坐在沙發上，長腿翹著。
修長的手指敲著手機，唇角扯著，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
笑得一臉不值錢樣。
沒一會兒，我手機響起消息聲。
我低頭一看。
是網戀對象發來的。
他說：【寶寶，我現在已經在 A 市了，等你下班，我們就能面基了，好期待和你見面。】
我：【我也是！】
誰知道到了下班點，
老板過來說：「先別走，為了慶祝我們公司和卓霄公司未來的合作，我決定今晚兩家公司聚餐。
「一個人都不能少，必須來。」
一聽這話，我難過地在工位給網戀對象發消息：【面基要晚點了，我公司有事。】
巧的是我發完，網戀對象同樣說他也有點事。
我們這小情侶是被做局了吧。
半小時後，到了聚餐地點。
是一家有名的飯店，定了包間。
美味的飯菜一個個被端上桌。
我沒什麼胃口，滿腦子想著聚餐趕緊結束，自己好去見網戀對象。
但礙於人多，隻能勉強吃上幾口。
十分鍾後。
大家都喝了點小酒，氣氛正樂。
「說起來沈經理這麼帥，不知道有女朋友嗎？」
同事陳鈺鈺面露羞澀地問沈允遲，
顯然看上了他。
「你瞧瞧鈺鈺，你問得這什麼問題，像沈經理這麼帥的人，肯定有啊。」
「就是就是，沈經理能力不錯，人也帥，追他的女生估計多到數不勝數。」
「我要是長成像沈經理這麼帥的人，就不至於孤寡到現在哈哈。」
飯桌上其他同事哄堂大笑。
「是有女朋友。」
沈允遲不帶猶豫的聲音傳來。
提及女朋友這事，他目光溫柔，像是難得有了點耐心和人情味。
我心裡腹誹一句，能做他女朋友的人一定很倒霉。
畢竟脾氣這麼差。
「這樣啊。」陳鈺鈺聞言，遺憾地嘆了口氣。
可她還不S心，追問道：「那對方漂不漂亮，有我好看嗎？」
其他人跟著說：「哎呀，我們陳大美女這是較上勁了，
沈經理你快給個痛快，給人看看女生照片，沒準就S心了。」
「就是啊。」
聽他們這麼說，我也有點好奇對方的長相。
沈允遲沉思幾秒：「那好吧，但我和她是網戀，隻有一張照片。」
「網戀啊，沈經理你可別被騙了，現在照片都能 P 的，醜女都能變成美女。」陳鈺鈺目露擔憂，突然將話題指向我，「念念你不就有個網戀對象嗎？你長得這麼普通，肯定給對方的照片是高 P 吧，你快和沈經理說說，別讓他被騙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到我身上。
我愣了幾秒。
不等我先開口，陳鈺鈺又是一笑：「你別不好意思說啊，承認自己長相普通也是一個優點。」
我有些生氣。
本來今晚聚餐就煩躁，忍不住回懟她：「照片 P 不是很正常嗎？
況且你也有點太多管闲事了吧，人家沈經理談不談網戀，被不被騙，跟你有什麼關系。」
陳鈺鈺臉色漲紅，被我說得難堪。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眼淚冒了出來，可憐巴巴的。
幾個男同事見狀，開始為她打抱不平：「喂念念你有點過分了，人家鈺鈺也是好心。」
「就是，你說得太過分了。」
我有些無語。
這時，陳鈺鈺轉頭看了眼沈允遲，帶著哭腔說：「對不起沈經理，都怪我太多管闲事了。」
「嗯，你也知道。」
「啊？」
沈允遲側眸看她，剛才還好脾氣的他一下變了態度，說話也沒了耐心：「我女朋友 P 不 P 圖，都不影響我喜歡她，所以你太多管闲事了。」
隨著他這話一出，
氣氛有些僵。
沒人敢說話。
隻有老板出來打圓場，對沈允遲說：「算了小沈，她也不是故意的，你那女朋友照片快給大家看看，大家都好奇呢。」
「行吧。」
沈允遲也不好拒我老板的面子，臉色稍微緩和，拿出手機。
解鎖。
他低頭操作幾秒，抬起手機，將屏幕面向眾人。
5
照片被暴露出來。
是一個女生坐在海邊，對著鏡頭笑的照片。
「哇，大美女。」
「我靠，沈經理眼光不錯啊。」
「我也想網戀遇到美女！」
在場好幾個男同事起哄著，羨慕極了。
我卻有點坐不住。
下一秒，胳膊肘突然被戳了下。
「念念，
那張照片不是……」
盧琪何小聲說話的聲音傳來。
她坐在我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有話想對我說。
她見過那張照片。
是我很早之前發給過她的——我的高 P 照片。
「鈺鈺這下你S心了吧，人家女朋友那麼美，比不過的。」
「對啊，想不到沈經理豔福不淺。」
幾個男同事勸陳鈺鈺放棄。
陳鈺鈺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要你們管。」
「行行行，隨你陳大美女。」
「哼。」
一看這明顯沒放棄的反應，大家不好再說什麼了，繼續吃飯。
而我表面鎮定，心卻慌亂到不行。
不是，誰能告訴我——
為什麼我發給網戀對象的照片，
會跑到沈允遲手上！？
這頓飯吃到後面，我越來越懷疑人生。
直到聚餐結束，我思緒還沒緩過神。
和盧琪何一起走出飯店大門時，她突然肚子疼去上廁所。
我就傻傻站在飯店門口等她，思緒飄遠。
「喂讓讓，你擋我路了。」
突然，身後傳來沈允遲的聲音。
他語氣聽上去很急。
我大腦卡殼幾秒，飄遠的思緒還沒回籠。
身體出於本能轉頭看他。
他人長得高，臉也帥。
可那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不耐煩。
我有些生氣。
你說這麼一個脾氣差的人，居然是我的網戀對象，我能信？
「你那什麼眼神？」
沈允遲看不懂我眼裡的復雜情緒，
「快讓開，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