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下就把那女的推開了。
「明日再戰!」
說完便急匆匆地往家裡跑,心情激動。
6
「怎麼,想通了?」
我一腳踹開房門。
無名似乎比前幾日又美了幾分,看得我心尖兒一顫。
他淡淡抬眸看向我,愣了一下。
此刻的我滿臉抓痕,衣衫凌亂,還頂著一顆雞窩頭,誰看見都要愣三愣。
「咳。」他回過神,清了清嗓子,偏過臉道:「前幾日對你說了那些難聽的話,實在對不住,我隻是受傷太重,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其實我明白,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已經S了。」
他果然想開了。
我就說嘛,我可是他的女主,他沒道理不喜歡我。
「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
我心裡樂開了花,卻不肯讓他看出來,抱著臂,居高臨下道:「既然誤會解開了,那咱們就把婚事定下來吧,明日就成親,如何?」
「什麼?」
他目光驚訝,片刻,眼底閃過什麼。
「好,那就依你的意思,明日成親,不過……」
他眉目深深:「你能不能先幫我解開這些鎖鏈?你這樣綁著我,我如何跟你成親?」
「這……」
「你放心,我又不會跑。」他瞧著我,彎了彎唇角:「你救了我,我便是你的人了。」
他笑起來實在好看,看得我骨頭酥酥的,什麼都拋到腦後了。
「好好好,我這就給你解開!」
7
無名腿傷未愈,暫時站不起來,
這不要緊,坐在輪椅上一樣能成親。
我翻出一套現成的吉服,又命人將府裡好好裝飾一番,忙到半夜才睡下。
雖然累,心裡卻很高興。
一半是因為即將到手的金礦,另一半,是因為我也要有個家了。
迷迷糊糊間,我忽然覺得有人在看著我。
一睜眼,竟是無名。
夜色昏昏,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的腿好了嗎?怎麼能走動了?
來找我……不會是迫不及待了吧!
我心花怒放,猛地坐起,將一顆藥丸拍進了他嘴裡。
「來吧無名!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猝不及防地咳嗽起來。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我興奮道:「這個叫一起爽爽丸!
專為世間愛侶研制的藥蠱,吃下去你我二人便會五感相通,我爽你也爽,我疼你也疼,我爽S了你也會爽S,來吧,一起爽爽!」
我早已為婚禮準備了助興的藥丸,睡前沒忍住,已經先把我那顆吃下去了。
「什麼?」
無名一驚,很快冷笑道:「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你騙了我這麼多次,以為我還會信你?」
說完便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金玉色,我本來沒那麼想S你,可你一再挑釁,當真非S不可了。」
呼吸突然被掐斷,我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他要S我?怎麼會這樣?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腦袋越來越脹,我拼命掙扎,卻半個字也喊不出來。
下一刻,無名猛地松開手,捂著脖子大口喘氣。
「竟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緩了一會兒,惡狠狠地看向我:「妖女,這蠱物要如何解開!」
「解開,然後等著被你S嗎?」
我捂著脖子縮到床角,後怕不已。想不到他真的要S我,搞什麼?彈幕不是說他愛到命都願意給我嗎?
幸好我提前吃了爽爽丸,無意之舉,竟救了自己一命。
無名噎了一下,咬牙道:「我不S你,隻要你解開這東西,我不會動你一根頭發。」
我掃了他一眼。
反正現在我倆五感相通,他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便冷笑道:「就這麼想解開?好啊,我告訴你,隻要你跟我生了娃娃,自然就解開了。」
他一頓,耳朵瞬間通紅:「你又在胡謅!」
「你怎麼這麼怕生娃娃?
嗯?本小姐貌美如花,你又不吃虧!」
「你還敢說?你這貪財好色、奸詐刻薄的小人,我今日便……」
「別過來!」
我連忙拔出枕頭下的匕首,抵在脖子上,想了想,還是下移,對準了腿根:「你敢過來,我就立刻自宮,讓你變成廢人!」
他幻肢一痛,下意識退了兩步。
「住手!你別亂來……」
嘖,這就拿捏住了?
「你不亂來,我就不會亂來。現在你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沒必要互相傷害。我也坦誠告訴你,這藥蠱我能解,卻不是現在,需等到我確信你不會傷害我時,我才能解開。」
「你……」
他自是不悅,卻又拿我沒辦法,一時隻能幹瞪著我。
其實我是騙他的,爽爽丸隻要兩三天,藥效就自然消除了,根本不用解。
但見他這麼好騙,我計上心來,反客為主繼續騙道。
「你也別想著跑,這爽爽丸是用兩隻活蟲煉成的,你離我太遠,兩蟲相互召喚,到時候你便會渾身發汗,心痛難忍,連覺都睡不著,所以這些天,你最好乖乖待在我身邊,什麼時候讓我滿意了,我什麼時候再給你解藥!」
「你從哪弄來蟲子,怎會這般邪門?」
他有些暴躁,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忍著性子問道:「那你說,究竟要我做什麼,你才能滿意?」
我想了想:「首先,你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救了你,卻連你的底細都不知道呢!」
他頓了頓,偏過臉:「我沒有名字。」
騙人。
不過是個名字,遮遮掩掩的還不舍得說。
他不想說,我也懶得問了。
「不說就算了。那我問你,你的腿是什麼時候好的?」
「你找郎中為我接骨後,便已經好了。」
「剛接上就好了?你這是什麼體質?」
他又沉默了。
「無妨,你好了倒也是一件好事,省得我再花錢給你看病。我再問你,你今晚來我房裡,是準備S了我再跑嗎?」
他哽了一下。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隻是想取些錢財罷了,若不是你給我喂那藥丸,我根本沒想動你,S你我都嫌髒了手。」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我問完了,今日到此為止。」
8
我將無名留在府中了。
我想再試試。
男主嘛,有幾根刺也是正常的。
就算得不到他的人,想法子弄到他的金礦也是極好的。
第二日,我命人將院裡的紅綢全都撤下,取消了婚事。
鐵柱不解,我並不與他解釋,隻告訴他,從此以後無名就是我的護衛了。
用過早飯後,我便將之前取來的華服給他送了過去。
「把這個穿上。」
「為何?」
「你穿得太寒酸了,我看不慣。」
他有些不耐煩:「不穿,這些衣服也太庸俗了。」
「你不穿,我可就不給你解藥了。」
「……」
沒一會兒,無名不情不願地開門出來了。
那一身華服襯得他貴不可言,像皇子出街一般。
我雙眼發亮,上去幫他理了理衣襟:「嘖,要是換成金腰帶就更好看了!
」
「……俗不可耐。」
「你知道什麼?金子至真至純,是天底下頂頂好的東西!」
「說得好聽,分明是愛財如命。」
他偏過臉,不想再看我。
我也懶得與他爭辯,讓他跟著我出門收賬去了。
無名跟了我一日,看我想方設法撈錢,越發對我嗤之以鼻,說我一身銅臭味。
他越這樣,我越要逗他,兩天下來,常常氣得他不想說話。
第三日早晨,我來了月事,小腹疼得厲害,窩在床上起不來。
無名捂著小腹闖了進來。
那是爽爽丸藥效的最後一日,沒想到讓他趕上了。
「金玉色,你又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不隻屬於你一個人,能不能愛惜一些?」
他說著,
看見我慘白的臉,有些驚訝。
「你怎麼了?」
我渾身發著虛汗,慘笑:「抱歉,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無名靠過來,探了探我的額頭:「你病了?」
「算是吧。去給我熱一碗紅糖水來。」
「……那能有什麼用?」
「你不去也沒關系,咱們一起疼著吧。」
他一嘖,乖乖去了。
沒一會兒便端著糖水回來,扶著我喝了下去。
見我一直捂著小腹,問道:「怕涼?」
我說不出話,他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捂了上來。
一股溫熱的真氣從小腹湧入,我頓時好了許多。
「你,你還有這本事呢。」
我軟軟地靠在他身上,有些犯困。
他有些嫌棄,
許是看我可憐,終究沒有推開。
「還有什麼能讓你好些?」他問。
「你再給我一座金礦什麼的,我肯定馬上就好了。」
「……你真是掉進錢眼兒裡了。」
我笑笑,聲音很輕很輕:「你剛剛那一下真管用,再來一次好不好?」
他掃了我一眼,沉默片刻,冷笑:「想不到,你這牙尖嘴利的妖女,也有低頭求人的時候。」
話雖這麼說,手上卻又渡了一次真氣。
「好舒服呀。」
我閉上眼,迷迷糊糊睡著了。
8
我歇了三日。
聽鐵柱說,我休息的這幾日,無名哪兒也沒去,安安分分地在府裡待著,調息練功。
我有些意外,還以為他會趁機搞事呢。
「那日虧得你給我渡真氣,
我才能好些,多謝你。」
「我隻是怕你疼S,被你連累罷了。」
他收起劍,似笑非笑地看向我:「你若真想道謝,不如把解藥給我。」
嘖,又來。
「不給,我剛剛看到你磨劍了,誰知道是不是用來S我的。」
他噎了一下,懶得與我多說,進屋去了。
「你快換身衣服,隨我出一趟城!」
今日是女兒節,京中女子都要結伴出遊,我可不能錯過。
一個時辰後,無名已經跟著我到了江畔。
他看著眼前景象,一臉無語。
「你可真會做生意,商鋪都搬到這兒來了……」
「是吧?要不我這麼有錢呢。」
我搖著折扇,愜意地看著江邊那一圈流動商鋪。
今日女兒節,
城中大半人都要來江畔遊玩,所以我把鋪子搬到了這裡,不出所料,每個鋪子前都擠滿了人,那些賣甜水、團扇的鋪子,都已經供不應求了。
「你除了錢,就沒有別的喜好了?」
「當然!我就是為錢而活的!」
無名受不了我了,搖了搖頭,再沒說什麼。
我也無所謂,美滋滋地算著今日能賺多少銀子。
身後傳來笑鬧聲,幾個少年有說有笑地走過,看見我,忽然停住了。
我抬眸,才發現為首的,竟是相府小姐顧安。
我不想看見他們,拉了拉無名的胳膊:「我們走。」
顧安身後的男子卻突然笑道:「這不是那個野種嗎?真晦氣,這麼好的日子,怎麼遇見她了?」
無名腳步一停,皺起眉頭,握緊了手裡的劍。
我摁住他,
壓下心頭怒氣,緩緩回頭。
「喲,這不是李侍郎家的公子嗎?聽說你上次在賭場輸得一塌糊塗,褻褲都讓人扒了,今日怎麼有雅興出門?」
李平一愣,惱羞成怒道:「哪……哪有這樣的事!你這野種何故汙我名聲!」
「罷了,李公子,她是個什麼東西,也值得你生氣。」一旁有人不屑道。
我冷笑:「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妓子生的,一時好命認了個太監做幹爹,真就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那女子一噎,臉漲得通紅,就要與我理論。
顧安終於忍不住了,咬牙罵道:「賤人!你瘋了?你怎麼敢這樣和我的朋友說話!」
「朋友?和這些下九流的東西做朋友,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你真以為沒人敢動你?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信不信我就算S了你,爹爹也不會多說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