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律師冷靜地分析，「尤其是經濟往來記錄。」
我開始了缜密的調查。
打印了秦昊名下所有信用卡流水，發現近半年有多筆高端酒店、餐廳和奢侈品消費記錄，對象顯然不是我。
通過朋友關系，我拿到了他公司部分股權結構圖。
發現一個以劉沫母親名義注冊的空殼公司，近期接收了秦昊公司幾筆可疑的「咨詢服務費」。
證據鏈在一點點補齊。
期間，劉沫竟主動找上門。
就在我接心心放學回家的路上，她開著一輛嶄新的跑車，攔住了我。
「林姐，聊聊？」
她摘下墨鏡，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
「昊哥已經不愛你了，拖著沒意思。你開個價，早點放手，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這張年輕卻寫滿貪婪的臉，
突然意識到還沒收拾她呢。
我示意心心先去前面的便利店等我。
「劉沫，」我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你身上這套香奈兒，秦昊用的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支付的。你開的那輛車，首付款來源是他轉移的公司資產。你猜，如果我起訴追回，你需要還多少？」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另外，」
我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帶著鋒利的寒意，
「你和他辦公室那段視頻，很精彩。不知道發到你母校論壇，或者你父母所在的單位，會怎麼樣？」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別再出現在我女兒面前。否則，我不保證你還能不能在這個城市體面地待下去。
」
我沒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向便利店。
身後是她氣急敗壞踩著高跟鞋離開的聲音。
不過我是逗她的，就算她安分守己我也會追回財產，發視頻的。
她做人都不講道德了，我也沒必要講道德。
離婚訴訟正式啟動。
法庭上，秦昊的律師極力辯解，試圖將視頻定性為「偶然過失」。
將經濟轉移說成「正常投資」。
直到我提交了完整的消費流水、股權關聯證據，以及劉沫母親公司接收款項的憑證。
鐵證如山。
庭審間隙，秦昊在走廊堵住我。
他憔悴了很多，眼裡的傲慢被一種惶惑取代。
「林妍，」他聲音沙啞，「我們能不能……別在這裡談？」
我抱臂看著他，
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隻是……我隻是心裡不平衡！」
他忽然激動起來，話語像開了閘的洪水，
「你每天在家裡，風吹不著雨淋不到，帶帶孩子做做飯，你覺得很輕松是吧？而我呢？我在外面陪笑臉、喝到吐，壓力大到整夜失眠！我就是想讓你也著急一下，讓你也嘗嘗我在外面的辛苦！這樣才公平！」
他喘著氣，眼神裡有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
「我媽接走心心那次，我知道你著急，我……我甚至有點高興。我看你為孩子奔波，我心裡居然覺得平衡了！還有之前那些事……我不是真想怎麼樣，我就是……就是想讓你知道，這個家不能隻靠我一個人辛苦維系！」
他看著我毫無波動的臉，
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恐慌：
「我沒想離婚，林妍，我真的沒想離婚！我就是……就是心裡憋得慌……」
我安靜地聽他說完這荒謬絕倫的「心裡話」。
原來，我那些年的付出，那些殚精竭慮，那些因為他的「疏忽」而度過的煎熬日夜，在他眼裡，隻是「風吹不著雨淋不到」的輕松。
而他，竟用制造焦慮和痛苦的方式，來尋求他內心扭曲的「平衡」。
「說完了？」我淡淡開口。
他愣住。
「秦昊，你的『辛苦』是為了你的事業，你的地位，你的自我實現。而我的『輕松』，換來的是這個家的井井有條，是孩子的健康成長，是讓你無後顧之憂地去拼搏。」
我的聲音沒有起伏，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不僅否定了我的價值，還用最惡劣的方式踐踏我的感情和尊嚴。」
「你覺得這一切，隻是『找點絆子』？」
我看著他，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太晚了。從你選擇用女兒來懲罰我的那一刻起，從你躺在另一個女人身邊詆毀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完了。」
我轉身走向法庭，背影決絕。
身後，是他終於崩潰的、帶著哭腔的呼喊：「林妍！」
法槌落下。
判決結果：夫妻共同財產向我大幅度傾斜，心心撫養權歸我，房貸大部分由他償還，並支付高額撫養費。
他試圖維持的體面，轉移的資產，在鐵證面前，被徹底擊碎。
我倒想看看，離過婚還背著這麼多房貸的人，他的小情人還會不會陪他吃苦。
走出法院那天，
天空飄著細雨。
秦昊追出來，站在雨裡，眼神空洞。
仿佛至今仍無法相信，那個他一直認為離不開他的女人，竟如此徹底地、毫不猶豫地，將他從她的生命裡剝離了出去。
他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大部分財產，更失去了一個曾毫無保留愛過他的人。
而他所謂的「平衡」，最終讓他失去了一切。
我撐開傘，摟緊身邊的心心，步入了屬於我們的，不再有他的，嶄新人生。
6
和秦昊的離婚官司塵埃落定，但這隻是開始。
我幾乎馬不停蹄地委託律師，提起了第二場訴訟，追回夫妻共同財產。
目標直指秦昊為劉沫花費的那些錢，以及通過她母親空殼公司轉移的資產。
法庭上，劉沫作為第三人被傳喚到場。
她早已沒了當初開著跑車攔我的囂張氣焰，
臉色憔悴，眼神裡混雜著怨恨與恐慌。
當法官宣判，要求她限期返還被追認的巨額款項時，她終於失控了。
「林妍！你這個惡毒的老女人！你不得好S！你毀了我！你等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尖利的聲音在法庭裡回蕩，用盡了她能想到的所有惡毒詞匯詛咒我。
我平靜地整理著手中的文件，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詛咒如果有用，這世界早就清淨了。
該還的錢，一分也不能少。
強制執行的壓力下，劉沫賣掉了所有秦昊贈送的奢侈品包包、首飾。
那輛嶄新的跑車也以低於市價的速度脫手。
據說，為了湊齊剩下的款項，她向所有能借錢的親戚朋友都開了口，欠下了一屁股債。
當她終於湊齊那筆錢，通過法院轉交到我方賬戶那天，
她在法院門口堵住了我。
短短幾個月，她像是變了個人，昂貴的化妝品也遮不住眼底的灰敗。
「錢……我已經還清了。」
她聲音幹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林妍，現在……你能放過我了嗎？」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法律上，我們兩清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長長地、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
幾乎是踉跄著轉身離開，背影狼狽。
看著她走遠，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裡面是另一段更為清晰的視頻。
那是私家偵探後續拍到的，她與另一位有婦之夫在停車場親密擁吻的畫面。
那位有婦之夫，是她目前所能抓住的、或許能幫她渡過難關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熟練地將視頻分別發送給了她的父母、幾位「好友」，以及她目前所在公司的公開郵箱。
配文很簡單，隻有時間和地點。
做完這一切，我刪除了發送記錄，像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不久後，從各種渠道傳來消息。
劉沫在新的圈子裡身敗名裂,那個有婦之婦的太太直接鬧到了她公司，她工作丟了，唯一的「依靠」也沒了。
聽說她精神狀態變得很不穩定,幾乎要瘋了。
偶爾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語氣帶著些許憐憫或試探。
我隻是淡淡反問：「是嗎？」
然後便沒有下文。
這一切，又關我什麼事呢？
她選擇踏入別人的婚姻，享受不該屬於她的物質時，就該想到要付出的代價。
我隻是幫她加速了這個過程而已。
至於秦昊，離婚後的他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認知。
或許是失去了才覺得珍貴,或許是不甘心失敗。
他開始以一種笨拙而自信的方式，試圖「重新追求」我。
他會訂花送到我的新公司，被我直接扔進垃圾桶。
他會在我家樓下徘徊，說一些「懷念過去」、「知道錯了」的廢話。
他甚至通過共同朋友傳話,說他發現最愛的人還是我，希望給心心一個「完整的家」。
最後一次，他在我公司門口攔住我,手裡捧著一束俗氣的玫瑰，眼神裡帶著一種自以為深情的懺悔。
「妍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這個我曾傾心愛過、也曾恨之入骨的男人,隻覺得無比厭煩。
「秦昊，」我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
「滾遠點。」我說，「別再來惡心我。」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碎裂。
而與此同時，關於他和劉沫的後續也成了圈裡的笑談。
失去一切的劉沫，像是吸血蟲一樣回頭SS糾纏秦昊，要他為自己如今的困境負責。
兩人在公共場合發生過數次難堪的爭執，成了彼此甩不掉的爛泥。
我的生活，卻早已翻開了新的篇章。
在一次行業交流會上,我結識了合作方公司的項⽬負責人，一個比我小幾歲的男⼈。
他陽光、真誠,欣賞我的能力和閱歷,看向我時，眼神裡是純粹的欣賞與尊重。
他會在我加班時貼心地點好營養外賣。
會在我因為⼼心的學業煩惱時,用他獨特的幽默感逗我開⼼。
也會在我面對商業挑戰時,給出專業而有力的⽀持。
和他在⼀起,我感覺輕松、⾃在,重新找回了那個被婚姻埋葬已久的自己。
周末，我開著新車,副駕駛上坐著穿著清爽白 T 的他，我們正準備去接心⼼⼀起去新開的自然博物館。
等紅燈的間隙,他自然地遞過來⼀瓶擰開的⽔,眼神溫暖：
「累不累？」
我接過水,搖了搖頭，迎著他關切的⽬光，露出了一個真正釋然而明媚的笑容。
後視鏡⾥，倒映出這座城市川流不息的車流和⽇漸繁華的街景。
也倒映出我,一個親手斬斷過去、奪回主權、正⼤步走向未來的⾃己。
⻋窗搖下，初夏的風帶著暖意和自由的味道，灌滿了整個車廂。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