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工作人員發錯鏈接,給了我嘉賓申請表。
我當起了戀綜混子。
別人搞曖昧我遛狗,別人約會我遛狗。
狗瘦了,我爽了。
直到鯰魚嘉賓降臨,我手裡的狗蹿到了他懷裡嗷嗷哭。
男嘉賓:「我好不容易喂胖的狗,就這樣被你給遛瘦了?」
我這才知道,他是這檔戀綜的投資人。
被我遛了的狗,是他養了五六年的心肝大寶貝。
1
我是個 18 線小藝人。
透明到沒邊的那種。
經紀人給我接了個戀綜觀察員的活。
說這是個大活。
讓我好好搞,沒準能翻紅。
笑S。
根本就沒紅過。
我打開推過來的節目組微信。
對面甩過來一張節目海報和申請表鏈接。
點開幾行大字——「隻為你心動」
6 男 6 女,21 天,打造你的專屬戀愛!
看別人談戀愛。
還有錢拿。
爽!
我火速填完表提交。
成功給自己注冊成了戀綜嘉賓。
節目組安慰我,嘉賓比觀察員出鏡率多。
我的藝人身份也能給節目增加熱度。
導演許諾給我雙倍報酬。
我心安理得地當起了戀綜混子。
別人第一天就開始鎖定目標時,我在遛狗。
別人出去約會時,我在遛狗。
別人兩女追一男時,我還在遛狗。
最後,狗瘦了,我樂了。
這種劃水拿錢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爽。
直到新嘉賓降臨。
顏值高到成為全場焦點。
他穿著價格不菲的西裝。
梳著精心打理的背頭。
徑直走到我的面前。
我手裡的狗直接掙開繩子,撲到他身上。
嗷嗚嗷嗚地哭。
一米九的個子差點被狗狗給撲倒。
新嘉賓摸了一把狗狗身上掉的毛,眉頭越皺越深:
「我好不容易喂胖的狗,就這樣被你給遛瘦了?」
狗:「為我花生 QAQ」
我:「???」
我這才知道,新嘉賓是這檔戀綜的投資人。
我們住的帶泳池的海邊獨棟大別墅,是他的私人住宅。
我天天遛的狗,是他養了好幾年的心肝大寶貝。
我帶著一股淡淡的S感給導演發消息:
「導演,
我如果得罪了金主爹,他會扣我錢嗎?」
導演:「自求多福,裝」
我:「S得很安詳.jpg」
2
我關掉手機裡的新嘉賓信息表。
臉燙得像剛煎過的荷包蛋。
顧淮之。
就那個一米九的金主爸爸。
正慢條斯理地撸著那隻名叫花生的叛徒狗。
花生在他懷裡蹭得那叫一個諂媚。
尾巴搖得都快趕上螺旋槳了。
「林小姐。」
聲音不高不低。
剛好砸在心尖上。
我頭皮一麻,身體下意識繃緊:「顧總有什麼吩咐?」
他抬眼瞥我。
那雙眼睛深邃得像夜裡的海,看不出情緒。
「明天第一次約會,我選你。
」
「啊???」
導演在鏡頭後面衝我瘋狂使眼色。
嘴唇翻動得像吃了個燙洋芋。
「答應他!穩住!獎金翻倍!」
我看著顧淮之那張沒什麼表情,但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又想想我那癟癟的錢包。
把心一橫。
行,不就是約會嗎?
隻要錢給夠。
給金主爸爸約成好兄弟都行。
我擠出一個職業假笑:「好的顧總,我的榮幸。」
顧淮之牽著花生轉身離開。
經過我時,腳步頓了頓。
他看了看我的九釐米小高跟。
用隻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
「明天穿雙好走路的鞋。」
我點了點頭,鼻子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Henry Jacques 的限量款。
噢!
金錢的味道!
3
由於顧淮之的出現。
節目組緊急更改了明天的約會規則。
男女可以直接給心儀對象發送約會短信。
整棟別墅都沉浸在粉紅色泡泡中。
第二天一早,我換了雙平底鞋下樓。
兩位女嘉賓正在吃早飯。
大波浪的叫姜萊。
短發公主切的叫許婉寧。
她倆是競爭對手。
都看上了同一個人。
不過兩人相處得很和諧。
情場上公平競爭。
情場下互相欣賞。
我也很喜歡和她倆玩。
我剛下樓,就被她倆招呼著坐下。
八卦著昨天顧淮之對我說了什麼。
我癟嘴:「他嫌我N待他的狗。
」
姜萊嘖了一聲:「以前聽家裡人說,這位顧可總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不知道哪根筋搭錯跑來戀綜玩,你可得小心別被他騙了去。」
許婉寧也一臉擔憂:「晚晚,你昨天跟他接觸,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呀?」
我一向很佛系,不爭不搶。
偶爾還會當個僚機。
大家對我態度都很好。
由於我藝人的職業。
第一天見面自我介紹時,其他嘉賓就問我。
在我拍的戲裡,他們能演個什麼角色。
總是戴著金絲眼鏡的沈哲,我說他就像會把你鎖在地下室的陰湿病嬌男。
另一個被她倆喜歡的陸晨,像身體很好的黑皮體育生。
至於顧淮之嘛……
「總是把自己裝得很酷,
其實心眼極小的記仇精。」
我邊說邊剝桌上的葡萄。
葡萄汁沾到了手。
我伸手想要張紙。
發現氣氛忽然很安靜。
她倆都不說話。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夾了張紙巾遞過來。
我接過說謝謝。
一轉頭。
對上了金主爹的臉。
我把手裡剝好的葡萄遞過去:
「吃嗎皇上?可甜了。」
顧淮之看了眼我手裡的葡萄。
還真接了過去,一口咬住。
葡萄汁沾在他的唇上。
襯得薄唇飽滿欲滴。
他用舌頭舔了舔。
有點好親。
我被腦子裡冒出的念頭嚇到。
迅速起身。
朝門外走去。
由於太過著急。
在經過他時,左腳絆右腳。
朝地面撲去。
額頭碰到冰冷的地面。
嘴唇卻傳來溫暖的觸感。
我抬起頭。
原來是金主爹想伸手護住我的頭。
沒看準。
手伸到了我嘴下。
我看了眼他手心明晃晃的唇印。
內心發出尖銳爆鳴。
媽媽我想回家。
4
顧淮之的車停在別墅門口。
不是想象中的限量超跑。
而是一輛看起來很舒服的 SUV。
他替我拉開副駕的門。
還用手擋在了我的頭頂。
很是紳士。
我戰戰兢兢地坐進去。
系安全帶的手有點抖。
花生從後座探過毛茸茸的腦袋。
熱情地舔了我一下。
顧淮之修長的手握著方向盤,語氣隨意:「怕我?」
「什麼?」
我沒反應過來。
他好看的唇微微上揚:「你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是約會,倒像是陪老板出差。」
「哪有!」
我立刻否認,聲音有點虛:「顧總平易近人,和藹可親。」
花生在後座汪汪兩聲。
我來了底氣:「你看,它也這樣覺得。」
站起來快跟我一般高的金毛趁勢把腦袋湊過來拱我,向我撒嬌。
剛好紅綠燈。
顧淮之也湊了過來。
摸了兩把花生的毛茸茸腦袋。
我又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銀色山泉。
是我最喜歡的香。
清冽幹淨的味道在封閉的空間裡迅速擴散。
仿佛我身上也沾上了香味。
真是曖昧。
顧淮之的聲音帶著蠱惑:
「睡一會吧,還有一小時。」
5
好消息,我在顧淮之的車上睡了個好覺。
壞消息,我睡了仨小時。
我看著一直盯著我的顧淮之,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不會打呼了吧?」
顧淮之漾出一抹淺笑:「沒事,很可愛。」
???
我真的打呼了?
還是在金主爹面前打呼?
啊啊啊我不會還說夢話磨牙流口水吧?
他像是會讀心術:「放心,你除了打呼,很安靜。」
繃不住了。
他繞過來幫我開門。
我看了看鏡子。
還好,沒有眼屎。
狀態完美。
下車後我愣住。
「這是……市流浪動物救助中心?」
「嗯,花生就是從這裡領養的。」
「它小時候,跟你還挺像。」
我低頭看了看搖著尾巴撲向工作人員的花生。
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吧,金主爹說啥就是啥。
一整天,我們都在救助中心當義工。
喂食、打掃、陪貓貓狗狗們玩耍。
顧淮之今天沒穿西裝。
換了件簡單的白色 T 恤和休闲褲。
很有少年感。
我發現他在這裡完全不像個高高在上的金主。
他會耐心地給怕生的小狗喂食。
會笨拙但溫柔地給貓咪梳毛。
有一瞬間。
我甚至忘了他是一句話就能決定我「生S」的投資人。
忙完休息。
我坐在小凳子上喝水。
顧淮之遞給我一個洗幹淨的蘋果。
「謝謝顧總。」
我接過來,有點受寵若驚。
他在我旁邊坐下,長腿隨意伸展著:「不用總叫顧總,叫名字就行。」
「好……顧淮之。」
我念出這個名字。
心裡有被羽毛劃過般的異樣。
他側頭看我,眼神很深:「你遛狗的時候,看起來很快樂。」
「是啊,」
我啃著蘋果,實話實說。
「不用動腦子,不用搞人際,跟狗相處最簡單,誰對它好它就對誰好。」
他沉默了幾秒:「人也一樣。」
我看著和第一天完全不同形象的顧淮之。
他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嘛。
6
回到別墅已經很晚。
剛踏上樓梯,顧淮之在身後叫住我。
「林星晚。」
我回頭。
他站在燈光下。
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抬手。
指尖輕輕從我頭發上拈下一根……金色的狗毛。
「證據。」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明天繼續。」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感覺被他指尖碰到的地方,
微微發燙。
繼續什麼?
繼續約會?
還是繼續收集我N待花生的證據?
我躺在床上抱著枕頭怎麼也睡不著。
滾來滾去。
滿腦子都是顧淮之拈走狗毛時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行不行,不能想他!
綜藝效果,都是劇本!
7
接下來幾天。
顧淮之利用規則,總能與我組隊。
我和他一起遛狗、買菜、做任務。
逐漸默契。
這檔戀綜跟別的不一樣。
邊拍邊播。
一放出來,我倆的 CP 熱度一路飆升,穩佔第一。
導演喜滋滋的說隻要熱度炒得好,就給我加錢。
我看到我的錢途一片光明。
但最近出了個小插曲。
姜萊和被我說像陰湿男的沈哲在節目自曝。
倆人是夫妻。
離了婚的那種。
一時之間,熱搜不斷。
#總裁前任。
#前夫哥追妻火葬場。
#他看她的眼神絕對不清白。
「純恨 CP」衝上第一。
給我和顧淮之擠了下去。
經紀人打來電話:
「你可得給我爭點氣啊小祖宗,能不能紅就靠這次了!」
「姐,我是真搞不定啊。」
「哎喲,給你看的那些甜寵劇白看了?怎樣親熱怎樣來呀,你的職業素養呢?」
對對對,職業素養。
加油啊小星晚!
我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
準備去找顧淮之做點親密的事。
8
顧淮之的房間門虛掩著。
敲了敲。
沒人應。
我想也沒想就推開門。
房間裡沒人。
隻有浴室傳來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手剛碰到磨砂玻璃門把手。
玻璃門因水汽沒有關嚴。
滑開了一道更寬的縫隙。
我的老天鵝!
是什麼也沒穿的顧淮之!
溫熱的水流從他肌肉虬結的後背一路向下。
沿著緊窄利落的腰線。
沒入挺翹的弧度。
我猛吸一口氣。
感覺心髒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逃回公共區域時。
腿都軟了。
「晚晚,
你臉怎麼這麼紅?找到顧總了?」
在客廳聊天的姜萊眼尖地叫住我。
我舌頭打結,丟了魂一樣飄過去:
「找、找到了……在洗澡……」
「洗澡?!」
倆人瞬間圍了過來,眼睛放光。
許婉寧壓低聲音:「你看到了?」
我捂住滾燙的臉,用力點頭。
「看到了背面。」
姜萊嗷的一聲叫了起來。
激動地抱著我的胳膊晃啊晃。
「怎麼樣怎麼樣?顧總是不是很正?」
讓人血液噴薄的身材浮現在腦海。
我嘴角有點難壓。
「就肩很寬,腰很細,屁股很翹……」
說完我鼻子一熱。
許婉寧默默地抽了張紙遞過來,嘴角抽搐:「晚晚,擦擦。」
我一摸。
靠,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