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算了周總,我倆不合適,我先回家了哈。」
剛轉身,後腦勺就遭受一記重擊。
兩眼一翻,我直接暈了過去。
26
周秉承手裡拿著煙灰缸,笑著看著地上昏迷的女人,眼中扭曲的愛意興奮到溢出。
他已經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陳熹的。
內斂沉默的女孩子從來獨來獨往。
哪怕被欺負了也隻是躲在樓梯間悄悄地哭。
哭得讓周秉承動容。
他開始不自覺地關注她。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陳熹的感覺就變了。
他沒有談過戀愛,陳熹看起來很怕他的樣子,讓他不敢輕易和她說話。
為了能夠更清楚地看到她,他偷偷把監控轉到了正對著陳熹的方向。
心動的感覺讓他著迷。
愛情的滋味美妙得讓他欲罷不能。
他把她的照片打印出來貼在牆上,就像她每天都在陪著他入睡起床。
他詢問經驗豐富的朋友該怎麼追求女孩子。
朋友調笑他鐵樹開花,周秉承紅了臉。
結果朋友給他出的主意一個都還沒用上。
某天他就刷到了陳熹的微博,上千條博文。
其中兩百條在罵同事。
八百條都在罵他。
周秉承看了一晚上。
渾身冰冷。
他知道,陳熹永遠也不可能喜歡他的,甚至是恨他。
周秉承哭了很久。
他不敢表白了,卻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和她說話。
於是周秉承經常讓她加班,自己則坐在辦公室裡一直看著她。
後來他變本加厲開始跟蹤。
他還弄到了她家的指紋鎖密碼。
趁她不在家,他躺在她的床上深嗅她的氣味。
一開始拉不多對他有敵意。
後來喂它吃了很多小零食,長胖了五斤後,拉不多就開始親近他了。
他知道她去相親的時候很生氣,跟了她一路,晚上的時候躲在她的床底下。
她膽子很大,還會和他說話。
周秉承沒想過陳熹竟然不會報警。
更沒想過陳熹竟然會出現在他家發現他的秘密。
來都來了,那就別走了吧。
正好,他也裝不下去。
27
我被囚禁了。
囚禁我的人是我的老板。
他在我的腳上綁上了鏈子,拿走了我的手機,
除了這個房間,我哪裡也去不了。
就像是被他圈養的寵物。
每天都會給我喂飯喂水,笑眯眯地抱著我和我說一大堆酸掉牙的情話。
他說他有多愛我,抱著我又親又蹭。
讓我想到了我家裡的狗。
我問他:「你把我關在這裡,我的狗沒人喂怎麼辦?」
他從來沒想過我會這麼平靜地接受他的囚禁。
不哭不鬧,也不吵著讓他放我走。
他笑起來時眼睛彎彎,是很漂亮的形狀。
「不用擔心,我有每天喂它帶它散步。」
「……」
沒想到這個S變態還挺貼心。
「你從陽臺爬上來太危險了,你可以直接和我說的。」
「陳熹,我們都是一類人,
難道不算天造地設嗎?」
天你大爺,誰和他一類人?
我可沒有偷拍他的照片貼在牆上。
我溜進他家。
隻是單純想看看他在幹什麼。
順便欣賞一下他年輕健壯的身體。
我拍開他的手,嘖了聲。
「我不喜歡你。」
他微笑:「我不信。」
他拉著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外軟內硬。
他眯著眼,滿臉得意:「你真的不喜歡嗎?」
他看到過微博裡那些謾罵他的話,也看到過一些大膽的虎狼之詞。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沉思片刻,問他:「你是在勾引我嗎?」
他勾勾嘴角:「有勾引到你嗎?」
呵。
資本家的小把戲罷了。
我確實覺得周秉承身材好長得好,有些時候我還很饞他的身子。
但我不是傻逼。
都被變態關起來,我要是還想著那檔子事兒。
那我就真沒救了。
我隻是精神病。
不是智障。
「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
雖然真的很想擺爛。
可是這和牲口有什麼區別?我又不是他養起來的小寵物。
他這麼變態,讓我惡心。
我不想和髒東西共處一室。
「等你承認你喜歡我以後,我就放你出去。」
「我喜歡你,行了吧?」
他寵溺地親了親我的臉:「騙子。」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你肯定是喜歡我的,我感覺得到,隻是你還沒有發現而已。
」
要是不喜歡他,幹嘛跟蹤他翻進他家裡?
「……」
沒救了。
我嫌棄地推開他,毫不掩飾我對他的厭煩。
「你真賤。」
他有些委屈:「喜歡一個人也有錯嗎?」
這就是他的喜歡?這福氣不要也罷。
我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
就算是失蹤了也沒人會知道。
所以我隻能自己想辦法離開。
28
周秉承白天會去公司上班。
他給我留了很多書讓我打發時間。
誰好人家天天看書?
我把書撕下來折成紙飛機飛得滿屋子都是。
周秉承中午回來給我做飯,看到了也不生氣,反而誇我有動手能力。
他喜歡和我親近。
就像情侶那樣摟摟抱抱,晚上還抱著我一起睡。
除了最後一步,我們什麼都做了。
他親我的時候我會扇他耳光。
他被扇爽了,捂著臉痴痴地笑。
我合理懷疑他腦子病得不輕。
這個房子裡除了我和他沒有其他人。
我才知道他原來是會做飯的,隻是我從來都不給他面子。
現在他是變態綁架犯,可不是我老板。
他直接把他做了一個多小時的飯菜給砸地上。
「狗都不吃!」
周秉承愣了一下,又跟沒事人一樣收拾幹淨。
「抱歉,我不經常做飯可能不合你的胃口,我現在就出去買。」
狗東西。
這麼沒有自尊,怪不得我扇他耳光扯他頭發他都一臉滿足。
貌似不管我怎麼對他他都不生氣。
隻是我這人生病以後脾氣不太好。我不喜歡被人關起來,他不尊重我。
不尊重女孩子的男人可要不得啊。
29
我沒有表現出想離開的樣子。
漸漸地,周秉承對我放松了警惕。
雖然腳上還掛著鏈子,但我能夠在房間以外的地方活動了。
可惜窗戶都被他鎖S了,隔音效果好得出奇,叫救命也沒人聽得到。
周秉承上班的時候我就在他家裡到處亂翻。
他把利器都藏了起來。
出門前連菜刀都會帶走。
但我翻到了另一樣東西。
周秉承的醫院診斷報告。
他看的是心理醫生。
日期是兩年前,恰好是我入職前不久的時間。
是重度的精神疾病。
表現在偏激、自戀、極端、缺乏道德感和共情力。
原來他真的有病,還兩年了。
我就知道,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做不出來這種事。
我咬牙切齒,把診斷單撕得稀巴爛。
該S的神經病!
30
周秉承今天回來得很晚。
意識模糊,渾身酒氣。
我被他吵醒,他趴在我身上想親我。
我嫌棄地推開他:「你臭S了!」
他傻笑:「抱歉,今天應酬他們都給我敬酒就多喝了兩杯,我好想你,讓我親一下吧。」
親你大爺!
我甩了他一巴掌,他被打偏了頭,凌亂的額發擋住了立體的眉骨,隻露出一雙湿漉的眼睛。
毫無情緒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亮。
他呵呵笑出聲,更像瘋子了。
「你的脾氣越來越差了。」
「受不了你就放我走啊。」我白了他一眼,「我有病,雙相,你也有病,我看到你的病歷單了。」
周秉承沉默著,深不見底的眼眸沉沉地看著我。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們更般配了?」
「……」
我覺得醫生給他的判斷很對,自戀!
幹燥溫熱的手指順著我的衣擺攀上了我的腰線。
蹭過的地方帶來一些奇異的痒。
他壓在我的身上,鼻尖碰著鼻尖,似笑非笑。
「周秉承,你是想強J我嗎?」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沒有躲也沒有反抗。
他的動作一僵,沒想到我就這麼問出來了。
他的笑容變得更加興奮,音色繾綣。
「怎麼會是強J呢?我是在愛你。」
他爬上床,炙熱的唇摩挲在我的脖頸上,下沉的呼吸越發痴迷。
「你要是敢我就S了你!」我咬著牙罵他,他陷入欲望中無法自拔。
甚至在我伸手推拒他時,把我的手抓住按在頭頂。
「陳熹,給我好不好?」
好你媽!
「放開我!」
他垂著眼,像看一隻蟲子一樣輕蔑地看著無法反抗他的我。
他解開我的拉鏈,脫下皮帶的咔噠聲在黑暗中清脆的仿佛跳躍神經上。
我的頭皮抽了抽,大腦一片空白。
「別怕,我會讓你滿意的。」
一個個的吻凌亂地落在我的臉上、唇上、脖頸上。
我沒有掙扎,
他放松了警惕松開了我的手。
我看著壓抑的天花板,眼神平靜。
在周秉承最忘情的時候,我摸出枕頭底下藏起來的玻璃杯碎片,毫不猶豫劃破了他脖子上的大動脈。
他的眼神不可置信,張著嘴想說話,卻隻能發出嗚嗚啊啊的聲音。
他捂著脖子的傷口卻無濟於事,刺眼的鮮紅像蟲子一樣從他的指縫間爬出。
周秉承倒在我的面前苟延殘喘,我從他身上摸出鑰匙打開了鏈子。
扔了手裡的玻璃碎片,指尖往下滴血,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情格外平靜。
他倒在地上虛弱地喘著氣,看起來快S了。
想了想,我又從他身上摸出手機。
「你密碼多少?」
他牽強地扯了扯嘴角:「你猜。」
猜密碼的,這個時候了還猜猜猜。
我試著輸入我的生日。
靠!真開了!
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這個S變態。
我打了報警電話和救護車,然後就地坐下等人來。
失血過多導致他臉色蒼白,他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還能笑得出來:「承認吧,你就是愛我的,你舍不得我S。」
「你不忍心,你心裡有我。」
我把手上的血在他身上擦幹淨,瞥他一眼:「你想多了。」
「我就是想起來你還沒給我發工資,所以還不能S。」
31
衝進來的警察和醫護人員把我們帶走。
被關了快一個月,我終於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周秉承被送去醫院搶救,萬幸救回來一條命。
警察調查後我才知道,原來周秉承跟蹤偷窺我的時間比我想得還長。
他的電腦裡存了幾百個 G 我的照片視頻。
他還多次潛入我家,用我的牙刷、毛巾和我的杯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順走了我一件衣服。
周秉承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因為他本身就是個精神病,隻是隱藏得太好,誰也看不出來他有嚴重的病史。
一開始他被送到了國內的精神病院。
但他會發狂,打傷了好幾個人,還搞自殘,哭著鬧著要見我。
他爸媽沒法兒了,就把他送到了國外。
當然,我也沒落個輕松。
畢竟我也多次爬進周秉承家裡來著,屬於非法闖入。
加上雙相障礙是重度精神疾病,我就這麼水靈靈地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周家父母心有愧疚,一切費用他們都包了,送我到最好最貴的醫院。
周秉承走了我還怪空虛的。
一天到晚被關在醫院裡吃藥治療,天天面對一群神經病,還不如被周秉承關起來。
犯病的時候我的情緒極度低落,如果不是醫院的窗戶安裝了防護網,我可能就跳下去了。
反正也沒什麼意思,S了還是活著都差不多。
病情稍微好轉一些的時候,醫生給我帶了新的藥。
醫生知道我的情況,他們都可憐我,偶爾會陪我說說話。
我問醫生周秉承的情況,醫生說他在國外。
我點點頭,不放心:「他會來找我嗎?」
醫生說:「不會的,不用怕,這裡很安全。」
我又問:「那他會強J我嗎?」
醫生愣住了,看我的眼神變得憐憫:「……也不會,
這裡沒人會傷害你。」
我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醫生看著我把藥吃下去,叮囑我:「這藥吃了會產生不同程度的幻覺,不用擔心,都是正常反應。」
我喝完了杯子裡的水,仍舊口幹舌燥。
「好。」
醫生走了。
藥物作用讓我陷入沉睡,直到半夜我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睜開眼。
看到站在我床邊突兀的男人,我愣住了。
他身材高大,筆直地站立在那裡,似笑非笑,陰沉沉的,像個鬼。
對視許久,我開口問他:「周秉承,你是真的還是幻覺?」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像暗夜裡微弱的星火。
「你猜。」
猜。我猜不到。
月光從窗外傾瀉而入,
灑在他的身上,連同脖頸上猙獰的瘢痕也無處可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