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 -A
次日,我原本換好了男裝在家等若華,誰知若華的車馬到時,他掀了簾子瞧我,眉頭倒是皺得挺深:「你穿成這樣做什麼?」


 


「不是去賭坊嗎?」我微愣。


 


「賭坊又不禁男女。」若華一本正經道,「更何況,姑娘家會讓他們放松警惕。」


 


我隻得乖乖回去換衣服。又怕金枝玉葉的太子殿下等久了著急,隨便挽了發髻就往外跑。待到上了東宮的車駕,若華直直打量了我一番,看得我很慌,隻擔心他哪裡又不滿意。


 


「還是不行?」我很小心地問。


 


他「唔」了一聲,而後從一旁拿出了一個檀木盒,抬手打開,裡面是一支極為雅致的花勝。


 


他將花勝簪在我那極為簡單的發髻上,然後端詳了一下,點了點頭。


 


「還可以。」


 


我呆呆看著他,腦海裡已經飄過了一大堆「為什麼」。

包括為什麼會有花勝在這輛馬車上,為什麼給我簪上,我現在是不是該跪地謝恩,可這小小的車廂裡怎麼跪啊……


 


他看我一副呆呆的樣子,又笑了起來:「母妃賞你的,我順便給你帶來,你那麼驚訝做什麼?」


 


「皇貴妃娘娘賞的?」我下意識地摸了摸這支花勝,「那我得進宮謝恩才是。」


 


「不必。」他沒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又道,「我以前都沒問過你,平時為什麼不見你戴頭面首飾?」


 


「麻煩。」我實話實說道,「又重,戴著又累,走路還得端著,不夠逍遙自在。」


 


「也是,你素來喜歡逍遙自在。」他點點頭,語調淡淡的。


 


而後,若華的目光又不再看向我了,而是轉向了車窗外的人流。


 


我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怎麼車廂內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但我知道若華從來就不是那種喜怒不定的人,他素來溫和,很照顧別人的情緒,我猜他可能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別的事情。


 


但一位東宮太子,怎麼會這般性情溫和、照顧別人的情緒呢?


 


如果你自記事起就是太子,那本該周圍的人都圍著你轉才是。


 


我和他靜靜坐在馬車裡,他離我很近,看上去卻非常靜默孤獨,隻是兀自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殿下。」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狹窄空間裡的安靜,「我等會兒跟他們玩什麼好?麻將?牌九?葉子戲?我隻擅長打牌,不擅長堵骰。」


 


「都可以。」若華又看向我。


 


「那咱們有多少預算?――我是說,萬一我輸了,最多能輸多少?」


 


「別把整個東宮都賠掉就行。」他笑了起來,語調帶著點兒揶揄。


 


「那到不至於。

」我掐指一算,「先輸個一萬兩試試。」


 


若華一愣:「這麼多?」


 


「你要顯得你很財大氣粗。」我理直氣壯道,「這樣他們才會把咱們當條大魚來釣。」


 


他一副「受教」的模樣,頗為正經地朝我點點頭,卻又繃不住笑意。我知道那份孤寂已經從他的身旁悄然消散,這才放下心來。


 


九州盛筵,一如其名,真的是個排場很大的地方。


 


若華往那兒一站,身姿挺拔得如同雪松一般,端得是氣質不凡,平日我未能覺察,如今在賭坊的人頭攢動間卻顯得尤為明顯。


 


賭坊小二立刻就發現了我倆,湊過來點頭哈腰地對著若華問道:「這位爺,今兒個想玩些什麼?」


 


若華卻看向了我:「我陪小娘子出來玩,自然是小娘子說了算。」


 


小二哈哈笑道:「少年夫妻,真是好情致。


 


我看看這熱情的小二,又轉頭看看若華,最終還是決定不要解釋了,免得越描越黑……


 


「就打打葉子戲。」我道,「我昨兒夢見自己今天手氣絕佳呢。」


 


小二領著我和若華七拐八繞地進了裡間,巧好有一桌三缺一,我便上了牌桌。若華在旁邊的桌子上坐著,和其他賭客的朋友們一起吃些幹果聊天。他自稱姓華,是個商人。


 


我一眼便發現聊天的人裡有一位和小二認識,他倆還極快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可惜沒逃脫我的眼睛。我心想,九州盛筵這麼掙錢還是有理由的,請了不少託兒,還各個都是人精。


 


那我這牌桌上,大抵也有這家賭坊的「自己人」。


 


我坐上桌,甜滋滋地又說了一番剛進門時的那句話:「我昨兒做夢,夢見自己今天要贏錢,起碼萬貫。


 


「嚯,小娘子好大的口氣。」我的上家瞥了我一眼。


 


若華斯文地壓了口茶,又看著我笑。他大抵很喜歡對我笑,我大部分時候見他都是這副樣子,也不知他為何那麼愛笑。


 


……但好像也不對。我偶爾見他對著朝臣,雖然也很溫和,但神情往往是淡淡的。


 


我心不在焉地丟出去一對索子,又咔咔砸下幾張萬貫,牌走得極快,然而最後手裡隻剩一張最小的文錢,S活走不出去。這一把當然是輸了錢。


 


另外三家都眉開眼笑,對我道:「小娘子不要太自滿,夢當不得真吶。」


 


我撇撇嘴:「再來!我就不信了。」


 


若華對我道:「適可而止,別太上癮。」


 


陪他喝茶吃幹果的人道:「華公子可真疼你家娘子。」


 


若華嘆氣:「沒辦法,

娘子任性,隻能寵著。」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還跟著演上了呢?


 


我不理睬他,撸起袖子開了下一局,照例輸了個底掉兒。連輸三盤後,若華對我道:「差不多可以了。」


 


我可憐巴巴看著他。


 


那個和小二對過眼神的人勸說若華道:「哎呀,既然疼愛小娘子,就要讓她玩得盡興嘛。」


 


我盡可能擺出小狗一樣的眼神,繼續盯著若華。


 


若華攤手:「好吧,玩吧,先說好,最多一千兩,多了不給了啊。」


 


一千兩銀子足夠買下一處京城的宅院,他一副揮揮手就讓我敗家掉的樣子,不由得讓屋內的人側目。我依舊打得很爛,但這一盤卻贏了錢,我頗為歡快地拍了拍手:「時來運轉了,再來一盤!」


 


剛才是我對家給我放的水,很明顯這位就是賭坊的人了。

我跟若華演得成功,他們約莫覺得我們是塊可以宰的肥肉,輕易不肯放跑了我,就先給了我一點兒甜頭,讓我繼續玩下去。


 


他用輕松調笑的語調對我道:「娘子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咱們要不要玩大一點兒?」


 


我也跟著笑:「大一點兒是多大?」


 


「都推了吧。」他指了指籌碼,「咱們一起。」


 


我毫不在意地隨手一推。


 


「娘子爽快!」他拍了桌子,也跟著把籌碼一推。


 


屋內的氛圍被帶了起來。旁邊的人看這架勢,也跟著多掏了錢。


 


我笑道:「我今天真的手氣好,你們一會兒別哭鼻子。」


 


眾人聽罷,哄堂而笑。


 


這勉勉強強算是我最後的忠告。因為這一把開始,我和之前出牌的路數完全不同了,甚至開局之後我都沒有再說話。小小的屋子一瞬間寂靜了下來,

仿佛所有人都意識到有什麼變化在發生。我摩挲著手上的紙牌,沉靜地出招,穩、準、快。


 


當年我爹教我打葉子戲,一邊教一邊說,宮裡打的沒意思,各宮娘娘邊打邊笑,邊笑邊鬧,但真正上了桌,你是沒功夫笑的。葉子戲的重點在算牌,你起手拿到牌,就可以算出一個模糊的勝率,然後隨著每一次出牌,桌上的明牌越來越多、眾人手中的暗牌越來越少,而你計算出的數字也越來越準確。


 


這一局結束時,我不僅贏回了之前賠的一千兩,還賺走了剩下三個人手中的錢。桌上的籌碼堆成了小山,我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對著若華道:「哎呀,都打累了,不然咱們回家吧?」


 


「好。」若華也隨我站起來。


 


「慢著。」我對面的人抬手,攔住了我,「手氣這事兒,難得來一回,小娘子怎能這般浪費?」


 


「哦?

」我挑眉,「那你說,怎樣才算不浪費?」


 


「小娘子何不去試試九州盛筵的雅間?」那人對我循循善誘,「小娘子已經贏了這麼多錢,今日也不怕輸了。能進雅間的都是高手,非日贏千兩而不得入,能與高手切磋,這等機會,我若遇到了,可不想錯過。」


 


我點點頭:「還挺有趣,那就去吧。」


 


我被小二恭敬地請去了「雅間」。這「雅間」一點兒也不雅,倒是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到處都貼著燦爛的金箔,地面鋪著琉璃地磚,幹淨得能映出我的倒影來。「雅間」裡幾乎沒有女客人,脂粉味濃鬱的漂亮姑娘們兩指捏著團扇,圍在男賭客的周圍,見了若華進來,便立刻有人往上迎。


 


若華側身避過,讓那女人撲了個空。我起了玩心,繼續演道:「你想當著我的面吃花酒?我可不依。」


 


他一愣,往我旁邊一站,

故意嘆了口氣:「家有悍婦,不敢胡來。」


 


我低聲笑了起來,心想,就算我嫁了人,也必不會是個悍婦。


 


我被小二引著上了桌,開始摸牌。若華湊到我身後看我調整手中牌的次序,看得很認真,跟我咬耳朵仿佛在商量戰術,實際上我倆小聲嘀咕的卻是――


 


「太子殿下,皇上和皇貴妃娘娘都沒往東宮送畫像麼?」


 


「送過。」他答道,「不過我沒挑中。」


 


「你眼光可真高。全京城閨秀的畫像都得往你那兒送吧?就這樣還沒挑中?」


 


若華搖搖頭:「我喜歡的人,不可能會在上面。」


 


我「哇」了一聲,低低問道:「你不會看上什麼民間女子了吧?連選秀冊都進不了的那種?」


 


他好笑地看向我:「我哪有機會接觸什麼『民間女子』?」


 


「也是。


 


我倆嘀嘀咕咕之間,我一直在贏錢。一開始我還很慎重,但慎重了沒兩盤,便知這些人的水平也就一般般,遠不到平日我跟我爹玩的程度,更何況輸了也是若華買單,我便更加放松了起來。


 


流水一般的籌碼從我這兒來來去去,但終是越堆越高。許是我囂張過分了,待到我手邊的籌碼堆到了近萬兩時,九州盛筵的人繃不住了,接連換人上場。最後,他們請來了一個著長衫、戴圓帽的男人,看著是讀書人的打扮。男人自稱是九州盛筵的掌櫃,說要向我「討教一下牌技」。


 


我道:「我向來是個見好就收的人,現下我不想賭了,天子腳下,你們還能逼我賭不成?」


 


那圓帽男人道:「怎敢?我們都是開門迎四海八方客,誠字第一。但小娘子今日一下子贏走了我們賭坊近半年的利潤,我也不好和東家交代。這樣,小娘子就算給我一個面子,

最後再陪我賭一把,我也準備了一萬兩的籌碼,若都輸光了,絕不會再有人攔小娘子。」


 


若華打量起那個圓帽男人來。


 


我把玩了一下手中的丹蔻,道:「好吧,你誠心誠意要賭,我就陪你玩玩。但我還要早些回家為夫君洗手作羹湯,不過萬兩而已,我們不妨賭快些,一局定勝負,何如?」


 


我這番自大和敗家的口氣,成功地把雅間的客人們全都吸引到了我們這桌。我周圍被圍得水泄不通,想來東宮的人便混藏其中。


 


自然會有人把圓帽男人的樣子記住、描繪下來,去打聽他的身份和產業。


 


圓帽男人思忖了一會兒,終是點點頭:「好,一局就一局。」


 


賭局重新開始。這是最後一局,總計兩萬兩的籌碼,九州盛筵一整年的利潤。周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無人敢打破這份寧靜,場面上隻剩下摸牌和出牌的聲音。


 


我心想這局贏了輸了都不要緊,反正都下不了臺,若華敢讓我賭得那麼大,想必早就想好了該如何收場,我隻管賭便是。但我也絕不敢掉以輕心,每一張牌都計算到位。


 


突然之間,我感覺到了不對勁。


 


――圓帽男人出的對花中,有一張我沒有算到的牌。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