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姜柔，語塞。
「哦。」姜柔突然想到，李浔這臭小子，身邊好像從來沒有過女人。
至少她從沒遇見過，甚至沒聽過，他就 tm 潔身自好得變態。
隻是，他有喜歡的人嗎？
那個人又是誰？
「李浔，你有過喜歡的人嗎？」姜柔覺得自己是翅膀硬了，竟然敢開始問他這種問題。
不過問完就後悔了。
她承認，自己是存有私心的。
但她有點怕，既怕他說有喜歡的人，也怕他說沒有。
她就不該問。
李浔明顯也被她這個問題驚到了，即使目光停留在書上，心跳卻出賣了自己。
「有過。」他嘆了口氣，
還是說出答案。
姜柔心裡咯噔一下。
心跳的有些快。
什麼叫有過，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那她喜歡你嗎？」姜柔咬了咬唇，又問。
李浔指尖把書捏的更緊了，他抬頭一直靜靜地看著姜柔，「不清楚。」
「你是暗戀？」姜柔脫口而出。
李浔垂下眼睑，抿著唇，不再說話。
姜柔看見他的沉默，算是默認，這一刻她想自己是喜歡李浔的，因為得知他有喜歡的人，而且還是暗戀別人，她心裡就好酸，好難受。
接下來的時光，兩個人都沒再提及這個話題，姜柔開始微信跟楊川商討明天的美食拍攝計劃，有些心不在焉，做什麼事都開始提不起精神。
她滿腦子都隻有一個想法。
他有喜歡的人了。
高中那些烏龍過往，
還有自己這一陣的糾結總算是被他畫上了一個句號。
她心情差到極致。
這一夜，李浔仍舊守著她，隻是，坐的離她更遠的地方。
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準備好了行李。
她送他坐上大巴車，與他揮手告別。
她總覺得他最後看自己眼神怪怪的，欲言又止。
「一路平安，回江城我給你帶禮物。」姜柔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好。」
又隻有簡短的一個字。
帶禮物，是覺得李浔為了自己都沒去旅遊，守了自己兩晚，她或多或少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還想發點什麼信息卻是手停在那裡，打不出字。
李浔走了。
她的青春愛戀結束了。
她最後隻發了兩個字，「再見。」
沒等來他的回復，
她有些毛躁，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發什麼了。
她沒辦法厚著臉皮發一些曖昧，或者調戲的話了。
自己好像，沒有資格了。
【40】
李浔走後，姜柔又去了雲南的泸沽湖，大理洱海，普者黑，西雙版納等。
三個人嘗過了香味十足的臘排骨，又麻又辣的把把燒，還有又軟又有韌勁的過橋米線，奇奇怪怪的雲南十八怪，沾著清晨露水的鮮花餅……
乘著泸沽湖的船，吹著洱海的風，穿過西雙版納的熱帶雨林，抵達仙氣十足的普者黑……
一路上幾人累得倒頭就睡，也被沒見過的蟲子咬到全身是包，也被五顏六色的蘑菇嚇到後退，也被突然而至的大雨淋到渾身湿透……即便如此，
她們也一路堅持，白天拍攝晚上策劃，一邊拍一邊改計劃，最後熬了幾天幾夜熬出了第一個美食為主的旅遊視頻。
姜柔沒有發出來，而是留著，隻在微博上做旅遊預告去了哪些景點，並沒有提及美食。
因為她聽青姐說，那個香香也來了雲南。
她也真夠可以，肯定是看了姜柔的微博，又想來抄了。
姜柔和青姐商量好視頻發布日期後，在微博做了預告，預告裡說的是 2 月 8 號發。
現在是 2 月 1 號，香香去雲南也不過幾天，姜柔再給她幾天借鑑的時間。
然後姜柔關注到香香也在微博預告了自己去了雲南，並且會在 2 月 7 號發視頻。
看吧，還要提前一天發，這個時間對香香來說很緊了，她怕是隻有按照姜柔路線同樣的來一遍了，即使這樣，時間也夠嗆。
姜柔並沒有給她任何喘氣的機會，她在 2 月 5 號的凌晨突然就發了視頻。
一切來的這樣突然，毫無預兆。
香香甚至來不及請水軍，姜柔的視頻第二天就引爆微博熱搜。
創新的美食題材，獨特的風景視覺，視頻播放次數呈指數增長，觀看的人越來越多，引起了整個旅遊博主界的轟動。
網上好評不斷，網友們的浪潮一片接著一片，熱度越來越高，姜柔微博粉絲也急劇增長。
聽青姐說，姜柔的這次計劃打了香香一個措手不及。
姜柔的雲南之旅做得如此成功，有了第一，第二發出來自然是哗眾取寵，聽說香香已經放棄了發出雲南之旅視頻的計劃了。
香香的計劃落空，雲南之旅算是白費力氣了。
因為備受關注，曾經抄襲的事被網友再度翻出來。
香香又發了一條微博賣慘。
姜柔這一次，沒有手軟，直接甩出了自己早就做好的抄襲視頻回應，視頻裡，姜柔將自己視頻裡的每一處與香香視頻的重疊處都單獨拿出來，將發布日期進行對比，還有自己解說詞來源，基本都是古詩，文摘，她也全部標記出來……所有的證據指向，都是香香抄襲了姜柔。
抄襲事件有了如此大的翻轉，曾經罵姜柔罵的最厲害的人，現在也瘋狂地跑去香香微博下面罵香香。
「真不要臉，自己抄襲還賣慘」
「賣慘就能黑白顛倒的話，要警察做什麼？」
「強烈要求香香給姜柔道歉！」
「抄襲狗，退出微博！」
……
姜柔看了幾條評論，就笑了。
她嘆了一口氣。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也不是靠弄虛作假就能長久的地方。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她以前不作回應，不是她怕事，而是，她不屑於於香香那樣的人作為對手。
她理想中的對手應該是可敬的，而香香不是。
她等了這麼久，也隻不過在等一個時機，一個將汙蔑自己徹底打倒的時機。
抄襲事件又被掀起高潮，聽說後來香香的合作方紛紛要求解除合作，香香的視頻也被網友大規模抵制……
姜柔沒有再去關注。
後來又怎麼樣了？
聽說香香錄制了道歉視頻，依舊被罵的體無完膚，最後永久暫停視頻更新。
不重要了。
姜柔已經開始和楊川一起策劃下一次的目的地了。
處理這些事的時候姜柔已經在美國了。
期間她和李浔也偶爾微信聯系，不過聯系也僅限於日常的關心。
比如他常問的是她去美國了嗎？安全到達了嗎？
等姜柔安全到達美國家裡，李浔便猶如完成任務了一般，幾乎不再和她聯系。
他挺忙。她想。
但比起以前，李浔看都不看她一眼，現在的李浔還和她發微信，她就覺得這人變化也太大了。
姜柔爸媽都是某生物公司職員。
家在美國加州的一個小鎮上。
公司離家開車大約 40 分鍾。
她爸媽原本在江城的美國生物公司分部，後來職位調整，加上項目要求的條件，她們不得已舉家搬到美國加州。
做完一個項目又來新的項目。
印象中，
父母平時總是挺忙，當然即使再忙，周末，節假日，父母從來不去公司加班，都是一家人開車去各個旅遊景點遊玩。
父母都是研究生，都是傳聞中的高智商知識分子，姜柔的學歷在這個家有點拉跨了。
不過這得益於父母的放養式教育。
印象中，別人家的小朋友放學都在寫作業，而她自己總是在玩。
即使成績不太好，父母也從來沒有過責罵，並且告訴她，她喜歡做什麼事就去做什麼事學習隻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所以，初一那年，她告訴父母自己喜歡舞蹈，就去學了舞蹈，學了整整六年。
她的童年就是典型的無憂無慮，快樂自在，另一種意義上的，別人家的孩子。
她在美國讀大學修的是工商管理，也是平平淡淡，畢業後她用自己的舞蹈專業去做了舞蹈老師，
本來是一件開心的事，結果遇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所以後來她又選擇了做旅遊博主。
「姜柔，今天的飯你自己搞定吧，爸媽還有五天放假。」
媽媽臨走前將車鑰匙扔給她。
「好啊。」
姜柔朝老媽比了個 ok 的手勢。
她自己縮在自己的房間剪視頻，一直弄到 12 點實在有些餓才穿著拖鞋下樓找吃的。
好家伙，打開冰箱除了牛奶，還真是一樣吃得都沒有。
她父母有讓自己出門買新鮮蔬菜的習慣，所以常年冰箱裡隻有牛奶，連凍魚都沒有。
她揉揉腦袋，走到客廳，客廳零食倒是不少。
這零食……她父母自然是不吃的，所以，是給她買的？
還算有良心。
可是，
吃了幾天薯片，薯條，她真的膩了。
她隻好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不是她不點外賣，在這裡點外賣實在太貴，雖然她也不缺錢，但不至於這麼浪費，況且美國的這些食物她是真的覺得不好吃。
還是買菜自己做吧。
姜柔開著車在鄉間小路上悠闲的行駛，收到老媽讓她給外婆定來美國的機票，於是她給外婆撥打了電話。
問完外婆一些信息，姜柔正準備掛電話，外婆卻突然叫住她。
「姜姜，我今天在儲藏室看到一個信封，也不知道是誰的。」
信封？
姜柔的思緒猛地抽回那個晚上，自己帶小姜去找吃的翻出來的那個信封。
額，當時就說打開看看，被小姜攪和了，後來就徹底忘了這事。
「外婆，你打開看看」姜柔突然來了興趣。
「好……」外婆那頭傳來開信封的聲音，過一會有說話了，「裡面有封信，寫了幾行字，哎呀，外婆沒找到老花鏡，看不清楚寫得什麼。」
「哦？」姜柔無奈地笑笑，「那你拍個照片，我讀給你聽聽。」
「好。」
掛了電話，大概過了三分鍾，姜柔路過一個又一個村莊，心情還算不錯。
然後外婆的微信來了。
姜柔隨意點開，開車間隙瞟了一眼--
看到兩個字，頭皮發麻，她猛地踩了剎車。
不可能啊？
她心跳地有點快，最後將車子徹底停在路邊，才放大那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看完那幾行字，她感覺呼吸停止了，大腦一片空白。
「小姜:我去美國 XXX 大學了，
住在加州 XX 小鎮 178 號，如果你看見，可不可以聯系我。我有話要跟你說。--李浔。」
【41】
姜柔不知道是以怎樣的心情繼續開車的。
等她回過神來，她的車已經停在了那個住址門前。
她停了車，走到屋子門口坐下。
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都過去 5 年了。
他都回國了。
5 年的時間，她竟不知道他在美國的住址隻與自己隔了一個街區。
他早就不住這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還是來了這裡。
她站在門口思考著種種過往，發呆。
記憶裡仍舊隻有李浔冷眼看自己，冷漠對待自己的回憶，哪裡有一絲絲他喜歡自己的蛛絲馬跡。
所以他當時告訴自己地址，還讓自己去找她，
是想說什麼？
其實剛才她看到信的一瞬間,她猜想過,會不會李浔口中那個喜歡的人是自己。
她被這樣的猜想驚訝到說不出話。
可是當自己冷靜下來，又覺得荒謬,怎麼可能。
他喜歡自己還不理自己，還那麼冷漠，這不矛盾嗎？
雖然這樣，姜柔一想到李浔竟然給自己寫過信，還是激動不已。
她就是好想知道他到底想跟自己說什麼。
她想打電話問他,但又覺得事情過了那麼久,再去問有點尷尬。
「hello，你需要什麼幫助嗎？」一個黑人女生從外面回來,看見姜柔站在門口上前用蹩腳的中文問她。
「不,謝謝」姜柔回過神來,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卻是挺奇怪，開口想說點什麼,「請問，李浔曾經住過這裡嗎？」
「李浔？
」黑人皺著眉頭想了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我想起來了,是有個叫李浔的,郵箱裡有好多他的信,你認識他嗎？」
「信？」姜柔有些疑惑。
「對，被退回來的信,」黑人很熱情,拉住姜柔得手就往屋子裡走,「我要帶你你去看看，太誇張了！」
「？」姜柔更懵了。
但女孩看起來應該是女生，不像是壞人。
姜柔被迫被她拉著往屋子裡走。
這是一個改裝過後的別墅，住的都是學生,大概有三四個。
推開門,裡面的人都愣住了。
「你們看這是誰！」
一個白人女孩男孩停下手中的動作。
那個白人男孩反應過來後,興奮地抱頭尖叫。
「漂亮女孩！」
「中國女孩。」
「你們別想打主意！
」黑人女孩警告男生，拉著姜柔往樓上走。
最後，姜柔跟她一起來到二樓唯一的一個房間。
黑人女孩把門打開。
房間很大,白色的牆，灰色的窗簾，窗臺有一個躺椅,還有書架。
可惜裡面已經沒有了私人物品，看不出人住過的痕跡。
李浔以前就住這裡？
她可以想象，他拿著書，躺在椅子上看書的模樣。
微風輕輕吹開窗簾,陽光透進來，他看書的臉上一定是灑滿了柔和的光。
……
「這一疊都是。」黑人女孩將一疊信放在她面前。
？
姜柔被這信得數量嚇到。
厚厚的一疊，看起來至少都是二三十封。
「你如果認識他,就帶給他吧,
我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黑人女孩說。
「好。」姜柔就這麼莫名的抱著一大堆信往樓下走。
與黑人女孩告別，姜柔拿著信回到車上。
她隨手拿了一封信，發現這些信都是被退回來的，理由是「無該地址。」
李浔跟誰寫了這麼多信？
她猶豫著撥打李浔的電話,可是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
罷了，她開車離開了，想著晚上再打電話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