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隱婚三年,我查出身孕。
他懷疑孩子不是他的,我留了張 DNA 檢測報告,悄然離開。
一個人生子,撫養孩子。
他發了瘋地找我,終於在孩子剛學會叫「爸爸」時發現蹤跡。
我拒絕幾次,還是在他哀求下跟他回家。
他的經紀人得知後臭罵我:「你怎麼這麼嬌妻,離開滕緘你能S?他和我籤了永久合約,一輩子都是我的人,這你也能忍?」
我說:「怎麼不行呢?」
經紀人曾是滕緘的白月光,做過對不起滕緘的事,滕緘一直利用「情感質押」低成本換取高收益。
簡而言之,就是利用一方情感上的脆弱、把柄,操縱其為自己做事。
我為什麼不能用同樣的方式。
讓滕緘為我所用。
1
高知聽到我的回答,一巴掌扇向我。
我從前總是容忍她的挑釁和僭越,卻是第一次見識她動手。
我摸了摸疼痛的臉,問她:「你知道滕緘是怎麼求我回來的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無論怎麼樣你都不該回來,你就該S在外面,你憑什麼回來!」
高知向來以幹練凌厲示人,竟然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
她背過身去,抹了下眼睛。
滕緘剛好走過來,順手幫她擦了下眼角:「怎麼了?」
溫柔關切的話語讓高知瞬間哽咽:「阿緘,你答應過我的,一輩子不會離開我,還算不算數?」
滕緘笑:「當然了,我合約在你那裡,一輩子都是你的藝人。」
「我說的不是這個,」高知用手捶他的肩,眼神有意無意飄向我,
她故意讓滕緘給出答案,「你知道的,我一直愛你……」
滕緘打斷她:「好了,你累了,要是最近工作強度太大,你就休息休息,剛好這段時間我要多陪默默和孩子。」
高知一愣,一顆淚水掛在她臉上,被陽光一刺,無所遁形。
「你還因七年前的事怪我嗎?我隻是被騙了才會給那個黑人生下孩子,現在孩子夭折,我也和那個黑人斷幹淨,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滕緘嘆口氣,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鬱結。
果真好演員。
高知見了他的樣子,再多委屈也咽下去。
堪稱卑微地祈求:「那你抱抱我好嗎?就一下。」
滕緘面露無奈,還是抱了她一下,很快分開。
但這個動作,讓滕緘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我。
他愣了下,趕緊走到我面前:「默默,你別誤會。」
高知則轉過頭,一臉挑釁地看我。
我不知道她有什麼好得意的。
明明這些年,她無名無分,連個小三的名頭都落不下。
滕緘一直把握一個很微妙的尺度。
既不和高知越界,又讓她鞍前馬後,奮力廝S。
拼上自己不夠,還舉全家之力,託舉他。
我內心發笑。
利用別人的人正在被人利用。
我重新回到滕緘身邊,也是為了利用他對我的愧疚和後知後覺的愛意,換取實打實的好處。
我學會了一個很新穎的詞,叫情感質押。
滕緘見我沉默不語,再次叫了我的名字。
我抬眸,眼裡全是悲痛。
滕緘瞳孔一縮:「對不起默默,
你打我罵我吧,我真的知錯了。」
他好像忘了,我也是演員。
2
滕緘為求我回來,丟下上億片酬的片約,不遠萬裡飛來見我。
哀求,下跪。
見我無動於衷,甚至以命相脅。
我最終松口,是在他第三次自S被搶救過來後。
我並不是因為感動。
我明白,滕緘不愛我,他和我在一起,隻是利用我。
我從前是國民度很高的童星,參演過大量知名作品。
成為小花後,各種電視電影獎項拿到手軟。
而我卻在一次拍攝中途,瘋狂迷戀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群演。
滕緘。
他既強又韌,有謀有狠,不屈向上。
能在冰天雪地裡,赤身跳入寒江之中,渾身凍僵,
也S撐著等導演喊卡。
為了得到一個片約,三天減掉十七斤,即便後來角色給了別人,也極力爭取替身機會。
最重要的是,他能夠放棄所有工作機會,在我發燒時徹夜陪伴。
掏空家底,甚至欠債賠付違約金也在所不惜。
我主動和滕緘提了交往。
沒過多久,他向我求婚。
我想也沒想答應。
隨後主動回歸家庭。
用這些年的所有收入和人脈為他鋪路。
滕緘的星途十分坎坷。
我用了不少力氣才讓他稍有名氣。
等到他工作越來越忙,我已經逐漸掏空了自己。
示弱、依賴。
喪失獨立人格和經濟能力。
這沒讓我清醒過來。
我隻期盼滕緘能多看我一眼,
多愛我一點。
哪怕一個笑,一句關心,一件小禮物,都能讓我沉浸在幸福當中。
幸福開始動搖,出現在我幫不到滕緘後。
他身邊有了高知。
得知他們兩個是彼此的初戀情人,我惶惶不安。
按捺自己不要頻繁懷疑他,打擾他。
可還是讓他厭煩。
我在他眼中看到越來越多的責備。
我不敢再去「作」,去「鬧」,隻能瘋狂內耗。
直到有一天,滕緘因高知三言兩語的猜測,懷疑我對婚姻不忠,我被徹底傷透。
帶著腹中孩子離開。
獨自帶孩子十分艱難。
尤其我的孩子還有情緒性過敏。
一有負面情緒就會生疹、水腫,嚴重會休克。
偏偏他還無法控制情緒,
性子執拗偏執。
我總是小心翼翼地精養他,情況卻越來越糟。
這些年,我幾乎磨光了所有的好脾氣和耐心。
加之日子貧瘠又苦難。
我一度以為自己撐不下去。
就在這時,滕緘出現了。
他或許不習慣一個為他傾其所有的舔狗突然離開,變得悔恨、痛苦,沒我生不如S。
我知道這種感情濃到極致就會衰退。
所以我要抓緊機會,利用這些情感,讓他同樣為我的演藝事業添磚鋪瓦。
最好也能為我耗盡一切。
走廊裡,滕緘一直溫言輕哄我,手摸在我臉上,覺察出不對。
轉了個角度看我。
終於看清我臉上的紅腫。
「誰幹的?」
他眼中瞬間狠厲。
讓人不由顫慄。
我沉默不作聲。
高知也不敢開口。
她SS盯著我,生怕我提到她的名字。
我用了個以退為進的手段:「我或許不該回來,我已經幫不到你了,現在有人能幫到你。」
「是高知?」滕緘立即猜出來,怒不可遏,手朝高知揚起,卻最終沒有落下。
高知有了底氣,扭頭看我:「你知道就好,我勸你也給自己找點事做,別每天圍著阿緘轉,女人不能一直依附男人,否則多讓人瞧不起。你從前好歹也是個紅遍大江南北的國民閨女,落得查無此人的下場不覺羞恥嗎?」
我和滕緘在一起三年,又分開三年。
到現在六年了,我一直沒出現在公眾視野裡。
剛好需要一個很好的契機重回演藝圈。
我有一個年幼的孩子。
我還沒告知滕緘孩子有什麼病。
某一天他知道了,會懷疑我想要丟棄孩子。
到時我可以利用的「情感質押」會斷崖式驟減。
這是不劃算的。
所以我趕緊醞釀出淚水,仰頭對滕緘說:「我想重新從事之前的工作。」
「我需要你。」
3
滕緘瞬間欣喜:「當然可以,我還以為你隻是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才跟我回來,心裡到底是怪我的,沒想到你遇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我。」
「我是你老公,你有什麼事當然應該找我。」
我模仿他剛才的樣子,閉了閉眼:「以前的事就不要說了,我隻希望你能不再像從前那樣隨意誤會我。如果你還不相信孩子是你的,可以再去做一遍 DNA 檢測。」
「當初你經常不在家,拍完一部電影回來,我卻已經懷孕三個月,
任誰都會有懷疑。」
「我已經想通了。」
高知插進來:「檢測一定要做,你帶回那個孩子明顯比同齡孩子大很多!阿緘,我們現在就去做檢測,她肯定不知從哪裡弄了個野種騙你!」
「夠了,孩子和我長得那麼像,再懷疑我就是畜生!」滕緘喝斷她,顫聲叫了我的名字:「默默,我發誓我再也不會懷疑你,如有違誓,我S在你面前,你不要救我。」
我趕緊伸出手指抵在他唇上:「那我就信你這一次。」
滕緘把我的手指攥住,吻了又吻。
高知嫉妒得發狂。
他不允許滕緘給我安排工作。
滕緘不聽她的,高知鬧狠了,他就說:「如果你執意什麼都要幹涉,那我們解除合約好了。」
高知難以置信:「你為她要和我分開?」
滕緘聲音沒什麼溫度:「分不分開在你。
」
高知很快妥協:「好,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好了,我是永遠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滕緘很快給我安排了工作,是一個文藝片,名叫《暗湧》。
明眼人一看各種配置,就知是為衝獎而拍。
按照我原來的咖位和專業程度,應對這種工作不算難事。
多做準備就可以。
但現在不行了,除裝可憐,賣慘,假裝還愛滕緘外,我演技退化的恐怖。
我需要上表演課。
滕緘親自拜託很多業界前輩,欠了很多人情,給我找來業界最搶手的表演老師授課。
據說老師脾氣很不好,罵過很多天王天後。
卻對我很有耐心。
滕緘這些年是真的不一樣了,他再也不需要誰,也可以輕易做成某件事。
一堂課結束,
高知忍耐到極點。
她等老師走後,衝進來打我。
「臭婊子,靠勾引滕緘得來好處,你要不要臉!」
我及時抓住她的手腕。
拖這幾年「為母則剛」的福,我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
高知很快呲牙咧嘴,想把手抽回去,卻怎麼也抽不動。
我笑著說:「我有任何事情,找我老公有什麼不對?」
「當然不對!」她想反駁,卻想不出說辭。
我主動給了她思路:「或許我可以多接一些工作,讓自己忙起來,這樣就沒空纏在滕緘身邊了,你說呢?」
她收回手,若有所思。
接下來我多了一個大型戶外綜藝錄制——《萬裡前行》。
沒有任何報酬。
不是高知故意為難我。
這個綜藝太火爆了,我不這樣根本沒競爭力。
要不是她金牌經紀人有面子,我也得不到這樣的機會。
果真我一出現在節目現場,圍觀的路人紛紛議論「怎麼是她」、「好久沒見過她了」、「她是怎麼能參加這個節目的」、「她是誰啊」。
身旁的視帝岑清讓好心咳了聲,轉移我注意力。
我笑著示意多謝。
眉眼彎彎,有很強的感染力。
很多粉絲都是因為這雙眼睛粉上我。
我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對面的視帝人氣與實力兼備。
讓他對我有好感,不虧。
岑清讓又接著咳了下。
他湊近我,掩著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愣了下,已經練了好久的面部管理出現破綻:「怎麼?」
「我們兩個是高中同學,
我說你笑起來特傻,你追著我罵,說以後再也不笑了。」
我想起來,我高中確實有這樣一個同學。
隻是過去十年了。
我記不大清楚:「你改名字了?」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換成一副清冷公子相。
我聳下肩。
注意到高知冷著一張臉看我。
做了個手勢讓我閉嘴。
果真,導演已經臉黑了。
我趕緊規規矩矩站好。
高知的專業水準還是可以的。
她隻想把我帶出來,讓我有更多的事忙,不想讓我砸她的招牌。
最起碼現階段是這樣的。
錄制中途休息,我跟導演道歉。
導演很忙,沒空理會我。
我現在是個小透明,
惹了禍,沒當場讓我下車就已是仁慈。
我不敢多說,趕緊縮回去。
岑清讓從我背後走過來,順勢推我向前,重新回到導演面前。
他應該和導演很熟。
隨意坐下聊天。
說著說著口渴了,招手讓我去拿水。
畢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我拿了兩瓶水,一瓶給岑清讓,一瓶給導演。
導演抬頭看了我一眼:「你們認識?」
「不認識。」
回答的是滕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