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吧。」李浔快速把紙袋遞給她,嘆了一口氣,拿了車鑰匙,就要走。
姜柔「?」
「那個……其實……」姜柔感覺這情況有些棘手,皺著眉頭給他解釋。
他絲毫沒有聽的意思。
雙手插袋就要走。
正在這時,梁丞的聲音傳來--
「你再等我 2 分鍾!馬上就好。」
!!!
完蛋!
姜柔抬頭看了一眼梁丞的方向,簡直頭皮發麻。
因為此刻,雙手插袋的李浔也頓住了身子,一臉疑惑盯著她。
他後來一想,應該是老師想跟他一起出去,雖然有些納悶,但他還是回頭準備再告訴老師一次,自己不跟他走了。
可是,他還未開口,有人開口了。
「好。」姜柔的聲音不大不小,很顯然不是對他說,而是--回應身後的那個人。
李浔不可置信的看了老師一眼,又看了姜柔一眼,明顯有些吃驚。
但更讓他吃驚的是,姜柔還補了句,「沒關系,你慢慢來。」
李浔愣在原地。
她不是來找自己的?
「好了。」梁丞脫了白大褂,幾步跨過來,站到姜柔身邊,「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一臉歉意。
早知道不讓她來找自己,自己忙完去找她,讓她等這麼久。
說完,他發現面前的兩個人有些不太對勁,氣氛有些尷尬。
差點忘了,兩人因為治牙應該是認識的,還以為李浔在跟姜柔說牙齒治療的事。
低頭一看,
姜柔手裡多了一個紙袋,就問,「李醫生給你的什麼?」
李浔!!!
他盯著那個紙袋一言不發。
臉色有些難看。
「不知道。」姜柔試圖緩解尷尬,幹脆伸手將盒子拿出來。
三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盒子上。
李浔臉色越來越黑。
眼看盒子就要被打開,他一抬手,把紙袋連同盒子一把奪過去。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沒什麼東西。」末了發現姜柔和梁醫生都吃驚地看著他有些令人費解的舉動,他隻好補充一句。
「牙齒保護的資料,下次再給你。」
啥玩意?
牙齒保護?
她什麼時候向他要這個資料了,她要來幹嗎呀?
姜柔簡直覺得今天的李浔,多少有點毛病。
「這樣……,
對了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姜柔就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家裡人安排的相親的那個姑娘。」梁丞看了李浔一眼,又對著姜柔說,「這是李浔,你們應該見過面了,是我的學生。」
相親對象?
李浔心裡如同被一塊巨石砸了一下。
「哦?」他壓抑住內心的洶湧澎湃,挑了挑眉,看了姜柔一眼。
他就這麼看著她,無聲無息,毫不避諱,眼神深不見底。
姜柔第一次,被他看到有些窒息,最後不得不躲了他的目光。
很好!
她現在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自己在他心中的水性楊花的形象了。
頭疼。
「不過,我們現在還隻是朋友,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飯,正式給大家介紹」梁丞靠的姜柔有些近,又對李浔說,「你剛才不是說你有事,怎麼還沒走?
」
他剛才做得這麼快,挺著急的樣子,現在也麼不慌了?
李浔捏著紙袋的手緊了緊,臉上肉眼可見的有了情緒。
「現在沒事了。」他冷漠的聲線可以算得上沒有禮貌,說完,冷漠的轉身,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彎下腰,將抽屜打開,將紙袋一把塞了進去。
然後,拿出病歷本,埋頭寫病歷。
?
梁丞也有些不明白這個李浔怎麼突然有了情緒。
又怕姜柔感到尷尬,便笑著說,「我們去那邊吧,我整理一下就走,你想吃什麼?我來定。」
姜柔「……」
她絲毫沒有聽進去梁丞的話,隻是身子跟著他朝另一邊移動,目光卻是一直盯著埋頭寫病歷的李浔。
她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
他生氣了。
非常生氣。
可是,他為什麼生氣?
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沒惹他,最多就是讓他誤會自己是來找他的,她也想過解釋啊,他自己不給機會。
他幹嗎那麼生氣?
姜柔內心不忐忑是假的。
梁丞將她帶到他的辦公室,他還在整理他的一些病歷和資料。
因為下午不上班,他要把一些東西整理好,才好交接。
「怎麼了?」梁丞看她有些心緒不寧。
「沒什麼。」姜柔也有情緒了。
「……」梁丞見她臉色不大好看,沒在問了,他以為她是等自己煩了。
他快速整理,兩個人有些沉默。
「你的第三次治療什麼時候來?」一個突兀的聲音出現在頭頂。
姜柔猛地抬頭,就對上李浔那冷漠無情的目光。
他的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
一時間愣在那裡,沒了反應。
梁丞也吃驚的看著他,怎麼還沒走?
姜柔抽回思緒,有些煩,「下周吧。」
她不想面對他的臭臉,想把他打發走,敷衍他。
他盯著她的臉,欲言又止,最後收回目光,冷冷道,「下周我排滿了」
「……」姜柔半信半疑,但實際上,她是現在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
他明顯帶了情緒,莫名其妙,跑來問她治牙的事,他這態度哪像是詢問,更像是討債。
她也有些窩火了。
「沒事,她想下周就下周吧,下周我有空,掛我的號就行。」梁丞覺著兩人有些不對勁,
但又不知道道到底哪裡不對勁。
他還以為是因為姜柔可能是那種醫生不喜歡的病人,不夠聽話,不聽安排的那類,惹怒了李浔。
可是,李浔來這也有大半年了,沒見過他生氣了。
她到底是做了什麼,把一個從來沒有情緒的人都惹得有了脾氣?
沒辦法,梁丞隻好靠自己打破僵局。
結果,這哪裡是打破,這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李浔盡量壓抑了內心的情緒,盡量心平氣和的朝著梁丞說,「老師可能不知道,我給她治療採用的是美國那邊的方法,所以,她最好還是讓我從頭到尾治療。」
!!!
梁丞說不吃驚,是假的。
他沒有想到他的學生有一天會用最心平氣和的語氣,把他堵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李浔學的是美國那邊最新的技術,
他的很多方法,連他這個老師也隻是聽說,表面上他才是老師,實際上有時候他還不得不從心底裡佩服這個學生。
有的新技術還要從李浔那裡學起。
姜柔也不知道李浔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感覺梁丞一心想解圍卻被他懟,她有些看不下去,幹脆直接回他。
「隨便,你沒時間那就以後。」姜柔有些賭氣地說。
「這周三。」李浔把目光又投到她身上,語氣不容置疑,「周三下午 4 點」
「周三,你不是要去參加醫院大講堂?」梁丞皺了皺眉頭。
「取消了。」李浔淡淡地回了一句,對著老師語氣還算好,一對著姜柔語氣就明顯冷了下去,「周三前,禁煙,禁酒」
說完他看了兩人一眼,「祝你們約會愉快。」
緊接著,雙手插袋,轉身離開。
隻剩下兩人目送他的背影離開。
嗤~
梁丞沒忍住,笑了起來。
「丫頭,你是怎麼惹到我們李醫生的,他怎麼對你那麼兇?」
不過也不難想象,這個女孩大大咧咧的,又愛遲到,李浔那種冷漠的人大概是很容易被惹毛的。
!!!
「你們醫生都對病人這麼兇的嗎?」姜柔怎麼知道怎麼惹了他?
她總覺得李浔最後那句,祝你們約會愉快,說的陰陽怪氣的。
好好的相個親,知道的是說她相親,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偷情來了。
搞得渾身不自在。
暈~
「病人唯一能惹毛一生的就是不聽醫囑了。」梁丞笑了笑,繼而低著聲音說,「要說你也真厲害,到底是多不聽話,把我這脾氣好的學生都惹得黑臉。」
李浔脾氣好?
天方夜譚!
印象中,他就沒對自己脾氣好過。
「梁醫生,你……」姜柔盯著他幸災樂禍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算了……走吧,我好餓。」
「嗯,走吧,今天讓你等這麼久,我們算是扯平了。」
姜柔「……」
梁丞拿了車鑰匙做出請的姿勢。
兩個人便一起往樓下走去。
直到隔壁房間徹底恢復寧靜,一直埋頭人才抬起頭,盯著病例本上的字,松開了筆,身子稍微往後仰。
他閉著眼,伸出左手,按著太陽穴。
半眯著的眼,目光在病歷本上遊離。
病例本上密密麻麻的寫著某個人的名字。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身心俱疲。
【25】
很明顯,一頓飯,吃來毫無心情。
姜柔偶爾吃點,一直心煩的玩手機。
「菜不好吃?」梁丞見她沒怎麼吃也放下筷子,找些話題。
「不是,沒什麼胃口。」姜柔道。
「其實這家牛排還不錯。「梁丞給她切了一小塊牛排,貼心的放她盤子裡。「能問問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旅遊博主。」姜柔吃了一小塊牛排,大方地說。
「哦?」他頓了一下,「旅遊博主還不錯,挺新潮的,一般都是年輕人在做。」
「嗯。」
「不過前一陣我看網上有個旅遊博主被罵得挺慘的,你們這個惡性競爭挺大?」
「你也看了?」姜柔有些驚訝,梁丞給她的感覺是不會關注網上新聞一類的人,聊到這個兩個人總算有了些話題,
她苦笑,「是挺慘的。」
「那你對此事有什麼看法?」姜柔突然有些想聽聽外行人的看法。
梁丞沒有立即回復,而是拿起手機回了一個信息。
他是真的忙,一頓飯感覺回了好多次信息。
回完信息,他才開口道,「我個人覺得女孩子還是不要卷入到網絡上的紛爭裡面去,網上的輿論對女孩子不是很友好。」
「如果有什麼爭議應該交給律師維權,私下處理,而不是拋頭露面,把自己呈現在大眾面前,讓網友來評判。」
其實,他說得還算中肯,但是姜柔覺得他還是不了解這個行業,無奈笑笑,「交給律師?視頻抄襲很難判定的,律師也不一定能怎麼樣。」
如果律師能解決,姜柔早就請律師了。
香香也不至於這麼囂張。
想到她,姜柔就來氣。
「但是放到網上這種處理方式,會給家人帶去困擾,特別是那個被罵得很慘的博主家屬。」梁丞如實說。
他對於網紅,主播,還有些網絡的職業並不是很喜歡,主要是覺得網上評論不受約束,如果作為被罵得很慘的那個博主的家屬,他是不能接受被那樣評判。
他聽姜柔說是旅遊博主是有些震驚的。
談不上不喜歡,就是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