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也膽小,還不行嗎!
旁邊那人靠近帶頭的又說了幾句,帶頭的那人吼道:「那你寫個字條,讓你家人送來贖你!」
說完拿了筆墨紙,就摁著我讓我寫。
我握著筆,遲遲沒下手,忍了半天,回頭衝著那位出餿主意人地說道:
「歐陽大人,你知道嗎?面罩這種東西,遮也遮不住你那張猥瑣的臉!」
16
被我當場認出來的歐陽瑞惱羞成怒,從我身上隨便摘了塊玉佩就差人送去了沈將軍府。
我不知道當朝探花郎為什麼要假扮綁匪。
但是我知道,他S定了。
他拿走的是江鶴鳴還給我的「診費」,就江鶴鳴和沈老父親兩人同時憋壞的能力,整也能把他整S。
果不其然,還沒到晚上,柴房外就傳來了打鬥聲。
文臣打不過武將,
三下五除二,柴房大門就被踹飛的綁匪砸了開來。
「卿卿!」
一條披風劈頭蓋臉將我裹住,江鶴鳴身上特有的清冷藥味也劈頭蓋臉侵襲了我的感官。
他將我打橫抱起,我藏在披風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能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
江鶴鳴帶人迅速搗毀了歐陽瑞的小團隊,順藤摸瓜,查到了他夫人劉喻妍的頭上。
這夫妻倆一個賽一個地蠢。
劉相明明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可他們卻放不下和我的私仇。
立志要公報私仇,可卻根本沒腦子。
也不知道誰慫恿的誰,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這樣一個一品大員的嫡女身上。
沈老父親一道折子遞了上去,痛斥劉相不能好好管教子女,縱女搶親,還當街行兇,無行無德,敗壞門風,不堪當朝宰相之職。
總之,那折子上寫的話能有多髒就有多髒。
聽說皇帝愁白了好幾根頭發,最後派了大太監去劉相府上訓話。
正當我以為,印章的事情,隨著沈老父親遞交給皇帝後告一段落。
卻沒想到,這才是動蕩的開始。
17
一首童謠不知從哪裡傳進了京城,很快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奶娃娃,香饽饽,娘娘換了金鍋鍋,爹爹錯認金饽饽。】
熟悉宋朝「狸貓換太子」故事的我,一下子就聽出了童謠中的門道。
我卷起裙擺,匆忙跑到沈老父親的書房時,江鶴鳴又在和老父親說著話。
我說明來意,沈老狐狸卻笑笑誇贊道:「我女兒長大了!」
啥啊!
這是重點嗎?
江鶴鳴恭敬地給沈老父親遞了茶:「上好的金絲紅袍。
」
沈老父親呷了一口茶,喂了我一顆定心丸:「這件事,自有天家定奪。」
這意思就是,這件事背後果然另有乾坤?
我上前兩步,從江鶴鳴腰間拽走了我的那枚玉佩,轉身出了書房。
我的東西,他戴著倒是起勁!
出乎意料,宮裡來了一封聖旨——江鶴鳴被傳旨的太監提溜進宮了。
我就說嘛,這樣的男人,肯定有什麼特別的背景!
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了沈老父親的書房:「說,江鶴鳴到底是什麼人!」
這老狐狸從來不做虧本買賣,江鶴鳴能讓他和自己一條心,一定是把什麼都交代了。
「這個嘛,等他回來自己跟你說吧。」老狐狸老神在在坐在那兒研究棋譜。
我靈光一閃:「難道和皇後娘娘的過去有關?
」
老狐狸翻著棋譜的手一頓:「別瞎說!」
我眼睛一眯:「那童謠是他傳的?」
老狐狸手中棋譜一丟,心虛道:「額,我出去遛遛。」
我揪住他的衣角:「你認識他?」
老狐狸頓足:「......」
造孽啊!
18
在我的威逼利誘下,沈老父親終於給我講了江鶴鳴的身世。
「都是你自己猜的嗷!不管我的事情!」
老狐狸說,江鶴鳴怕自己不能活著出宮,特意叮囑他別透露內情。
原來,這宮廷秘聞比我們之前知道的更為秘辛!
江鶴鳴出生於太醫世家,他的祖父江太醫曾是皇後最信賴的婦科聖手。
當年皇帝登基後,徐皇後懷有龍子,足月生產時,隻產下一名女嬰,
還傷了根本。
不過她早有準備,從前夫家抱來一名男嬰用以調換。
當年那名女嬰身上刺有印記,正是那枚印章的圖樣。
這事隻有當時的產婆,江太醫和徐皇後的貼身宮女知道。
同樣,也寫了保密文書,一分幾份互相制衡。
江太醫年歲漸高,告老還鄉後,徐皇後擔心事情敗露,因此派人假裝劫匪,滅了江家滿門。
尚為幼兒的江鶴鳴躲在恭桶中才逃過一劫。
他投奔到母家,以奶娘之子的名義活了下來。
那日他藏在京郊深林中,準備伺機進京調查,恰好救下了掉落懸崖的我。
而我香囊中藏著的那枚印章,成為了他復仇的重要工具。
沈老父親和江太醫是舊友,我那日帶著他回府後,一眼就被認出。
多番試探後,
江鶴鳴才對沈老父親說了實話。
「那孩子不容易,而我也不想皇家血脈被歹人混淆。」老狐狸摸著稀疏的胡子,解釋道。
「皇帝怎麼想?」我直戳主題。
19
「皇帝兒子好幾個,他就算再寵愛皇後,也不會把偌大家業拱手讓人的。」沈老父親拍了拍我的腦袋:「況且我已呈書一封,交還了兵符。」
「父親?」
「官場浮沉,我想回老家種田養花。」
種田養花?
等你能把牆角的幾株梅花養活了再說吧!
我氣老父親不管江鶴鳴的S活,竟然送他一個人去送S。
老父親卻安慰我:「皇帝心裡明鏡似的,隻不過找個由頭處理舊事罷了。」
我在沈府裡等啊等,沒等來江鶴鳴的處理聖旨,卻等來了劉喻妍的一紙陳情。
劉喻妍信上說,雖然當初她搶了我的夫婿不對,可她也替我承了劫難。
歐陽瑞被沈家榜下捉婿,雖然看不上武將沈家,可又不敢違抗,隻能縱容我跟在他身後胡鬧。
他故意接近劉喻妍,惹怒了我,才導致我下了黑手羞辱了劉喻妍一番,讓我和劉喻妍結下仇怨。
之後歐陽瑞就溫柔繾綣再去安慰劉喻妍,贏得了她的芳心。
劉喻妍並不清楚我和歐陽瑞之間究竟是怎樣的,隻是歐陽瑞一直給她灌輸的內容,是我們沈家強搶民男,而他無力抗拒。
在我掉落懸崖後,歐陽瑞痛哭流涕,跪求劉喻妍一定要救他,否則他一定會被沈家配冥婚。
看到這裡我就笑了,什麼狗屁探花郎,謊話郎吧這是!
劉喻妍信中還寫道:劉相察覺出印章之事後,便盤問歐陽瑞細節,
歐陽瑞一口咬定是無意中得到的。
劉相認為事情重大,連夜進宮請示,結果卻被歐陽瑞鑽了空子,把我虜了回去。
歐陽瑞這是借著劉家的勢力,攀上了徐皇後的線,還想拿捏徐皇後。
可惜現在被劉相查出真相。
這印章是歐陽瑞騙取老宮女的信任後,殘害了老宮女後,搶奪來的!
劉家自知不應站隊,如今皇帝即將責難,歐陽瑞立馬嚷著要休妻撇清關系,徹底讓劉喻妍和劉相寒了心。
劉家決定要安排劉喻妍和歐陽瑞和離,劉喻妍也答應了。
她讓我安心待在家中,等著皇帝的處置,不必憂心江鶴鳴的安慰。
還提了一句,江鶴鳴是個好人,值得託付終身。
在信的最後,劉喻妍總結了一句:歐陽瑞此人,心比天高,但命比草賤!
確實,
我對信上的內容深表認同。
除了那句值得託付終身。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嘛!
20
聖旨下來了。
皇帝仁慈,僅下旨把徐皇後幽禁於寢宮,並沒有公布她的罪行。
至於三皇子,則分配了偏遠的封地。
另外,還封了個異姓女子為郡主,我猜就是皇帝流落在外的女兒。
皇帝罰了劉相兩年俸祿,並且安排了份苦差事,去黃河監工修壩。
歐陽瑞被奪了功名,貶成白身,流放三千裡。
主要是他膽子太肥了,敢上蹿下跳挑撥皇家關系。
徐皇後再有問題,隻要皇帝不想追究,關起門來,那就是他們的家事。
怎麼能被他借著作祟獲利呢!
至於江鶴鳴,皇帝給他封了個太醫院副院史的官職,
不過正院史年方八十,基本上快入土了,這也算是給江家的彌補。
順帶,皇帝還給江鶴鳴賜了婚。
隻是我不明白,賜婚的對象為什麼是我,而我家沈老父親竟然笑呵呵地接過聖旨謝了恩!
我表示反對,沈老父親卻反問我:「江鶴鳴長得不俊俏?」
老父親把我這個顏狗拿捏得SS的,所以我無言以對。
婚事定在明年開春,江鶴鳴請旨要回鄉祭掃告慰親人。
順便,他向沈老父親請示,把我給帶上了。
一路上有吃有喝有玩,他把我照顧得妥妥當當,等我到了他老家時,我的臉愣是給吃圓潤了。
江鶴鳴神情嚴肅,跪在家人墳頭,把徐皇後親手寫的悔過書燒給了他們。
我問他:「得到這樣的結果,你就滿足了?」
他說:「江山穩定,
老百姓才穩定。我祖父當年站錯了隊,信錯了人,這是他該受的懲罰,徐皇後也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不貪心。」
他說他不貪心?
我咋那麼不信呢?
除非他把我的手從他爪子裡放出來再說!
「卿卿,我有你就足夠了。」
江鶴鳴眼神灼灼,讓我無法招架。
行叭!
看在你一路兩眼從不亂看美女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吧!
番外:江鶴鳴視角
前二十年,我的人生一直蒙在一片黑暗中。
我活著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報仇。
可我和那人有天壤之別,就如同蚍蜉撼樹,毫無希望。
就在我心灰意冷時,意外撿到了一個從樹上掉下來的小姑娘。
小姑娘腿斷了,嗷嗷哭,
號哭著說自己要變成瘸子了。
我嫌煩,「咔咔」就給她接上了腿。
她直接痛暈過去。
我看她打扮,應該家世不俗,便決定逗逗她。
等她醒來時,看著我兇狠的表情,又是「嗷」的一下,嘴裡嚷著自己有錢,求我別S她。
我忍了半天,才沒有笑出聲來。
我把她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摸走了,她卻也不惱,還說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是難題。
還誇我是個大好人。
她就像個小太陽一般,一下子就照亮了我。
忘了說,我從她身上發現了一枚印章。
而據她描述,這枚印章大約很重要,竟然惹來黑衣人追S。
我看著手中「意外之喜」,心底更是覺得她就是我的福星!
她回到京城大鬧了一場,
被家人關了禁閉。
我打聽到她家會去法華寺燒香,便提前住了進去。
她看見我的時候,那個小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黑衣人锲而不舍追了過來,她也極其「巧合」地又被我救了。
那可是她提出的,讓我借沈家的勢力,我又怎麼會拒絕?
我跟著她回了家,卻被沈將軍認了出來。
我戒備心極強,不肯相認,可沈將軍卻告訴我,我是她指腹為婚的未來夫君。
若不是以為我S了,哪有歐陽瑞什麼事啊!
我沉默了,思考了兩個晚上後,向沈將軍託付了所有。
沈將軍讓我少安毋躁,他自有辦法。
後來,她和歐陽瑞的事情又被翻了出來,不過這一回,沈將軍坐鎮後堂,把歐陽瑞罵了個狗血淋頭。
歐陽瑞狗急跳牆,
竟然擄走了她!
這不給我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嘛!
我和沈將軍相商,在完成我的心願之前,不向她透露我的身份。
但她很聰明,在我被叫進皇宮的那一瞬間,明白了所有。
好在,我和沈將軍都賭對了,皇帝沒有讓我們失望。
當然,皇帝問我,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他想替皇後給我補償。
我說,我想求個賜婚。
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根本捱不到活著回到京城的日子。
她是我的小太陽。
餘生,我擁有她,就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