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顧宴嘲諷我：「我要是你，就趕緊生個孩子好上位。而不是一直養狗。」
我忐忑問他：「那我生了孩子可以轉正嗎？」
他笑了笑：「你要是闲了，那就再養一隻狗。」
再養一隻？
那不行！
後來，分開時，我隻帶走了三隻狗。
再見面，我送孩子們去上學，意外被追尾。
顧宴看著我身邊的三個孩子，聲音發顫：「孩子是誰的？和我在一起，我就隻配養狗嗎？」
1
十字路口，紅燈轉綠，我正要起步，卻被猛地追尾了。
老大陸停二話不說解開安全帶，撸起袖子就要開門。
「媽媽，要我躺下嗎？給你訛輛新車回來？」
老二陸銘淡定接話：「大哥，
需要番茄醬嗎？吐點血效果更好。」
隻有老三陸苒還在啃沒吃完的包子，眼巴巴地回頭望。
「媽媽，車壞了……今天能不上幼兒園了嗎？」
我趕緊讓他們坐好，自己深吸一口氣下了車。
可一看到迎面走來那人，我嚇得哧溜一聲又鑽回車裡。
「怎麼了媽媽？他們人很多嗎？」
「別怕！我們人也多！」
三個小家伙揮舞起小拳頭，氣勢十足。
我壓低聲音：「快！躲起來！」
陸銘茫然：「媽媽，車裡能躲哪兒？」
我急中生智：「那……捂住臉！」
三雙小手齊刷刷把臉捂得嚴嚴實實。
就在這時，車窗被敲響。
顧宴冷著臉站在車外。
「陸梨，你躲什麼？」
「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我見無處可躲，索性大方開門下車。
「顧總有何指教？你的司機撞了我的車。」
「一口價，五萬，私了。」
顧宴卻望向車後座：「他們是誰？」
我抬頭挺胸：「跟你無關。」
他朝我逼近一步，臉色一下子鐵青。
「離開三年，你給別的男人生了三個孩子？我呢？我隻配和你養狗是嗎？」
三個孩子見狀立刻衝下車護在我面前。
陸停：「這是媽媽的渣男嗎？」
陸銘：「渣男是不是要挨千刀？」
陸苒：「這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
顧宴SS盯著我：「你平時就這麼叫我的？
」
他又問孩子們：「你們幾歲了？」
「六歲！」
「五歲！」
「本公主四歲！」
我慌忙把他們拉到身後。
顧宴徹底爆發：「好你個陸梨！當初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居然還在外面有別的男人？」
「陪我養狗，陪別人養孩子？我是什麼冤大頭嗎？」
陸停剛要張嘴，就被我一把捂住。
另外兩個機靈鬼見狀，趕緊自己捂緊了嘴巴。
很好，平時的安全教育總算沒白教。
我面無表情地看向顧宴。
「顧總，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現在麻煩談正事，我還要送孩子上學。」
他臉色難看：「你把我拉黑了，轉賬轉不過去。」
我亮出支付寶收款碼：「掃碼就行。
」
他咬著牙問：「陸梨，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就這麼難？」
難是不難，但我不想。
很多年前，我曾偷偷從妖界跑出來玩，結果一不小心掉進了人間下水道。
是顧宴把我撈上來的。
為了報恩，我長大後特地去找到他，原本想像話本裡寫的那樣，以身相許。
可那時，他心裡早就住進了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看他整天鬱鬱寡歡，覺得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就主動纏上去要做他女朋友，說要幫他走出情傷。
待在他身邊的第一年，我聽見他朋友在背後叫我金絲雀。
能曬到陽光的叫女朋友，藏在陰影裡的，叫金絲雀。
做狗還是做鳥，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2
時間久了，我才慢慢明白，
金絲雀不過是個玩物。
是隨時可以被替換、被丟棄的存在。
但我不在意，反正我的初衷，也隻是想讓他開心。
我原計劃等他徹底放下白月光，就安靜離開。
可唯一的意外是，我是妖，他是人。
我們之間本該有物種隔離，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但莫名其妙地，在一起的三年，我竟生下了三隻小狗崽。
每次顧宴出差回來，都會發現家裡又多了一隻狗。
幸好，他從不反對我養狗。
直到有一天，他靠在門邊淡淡嘲諷。
「我要是你，就趕緊生個孩子上位，而不是整天養狗。」
我鼓起勇氣問他：「如果我有了孩子……能轉正嗎？」
他輕笑一聲，語氣戲謔：「闲著沒事做的話，
就再養隻狗吧。」
再養一隻？
絕對不行。
顧宴一直不知道，他每次出差不在家時，那三隻小崽子簡直能把房頂掀翻。
說實話，連我自己都想不通，明明妖族的生育率那麼低，怎麼一碰上他，我竟三年抱了三隻崽。
直到那天他說出再養一隻狗的話，我終於下定決心離開。
正巧，那時他的白月光蘇吟分手了。
顧宴連夜把她接回自己名下的一處公寓。
我順勢借題發揮，鬧了一場。
他冷著臉對我說：「如果你安分點，我還可以繼續讓你養狗。」
我嚇得連忙搖頭：「不養了！我隻想分手。」
顧宴以為我隻是在鬧脾氣。
「陸梨，你真的要和我分開？」
「我確定。」
他倒沒為難我，
分了我一大筆錢。
我收拾東西，帶走了那三隻狗崽子。
臨走前，小家伙們默契地在他床上各尿了一泡，還順帶撕爛了他一整櫃的襯衫和西裝。
我帶著他們回到妖界，在我哥陸兆的幫助下，隻用了四個月，他們就成功化形。
可化形後的日子更不安寧。
不是今天偷了妖長老的假牙，就是明天把我嫂子的情趣內衣套在頭上，滿妖界招搖過市。
終於，大家忍無可忍，集體表決。
必須把這幾個小混蛋送去人界上學！
好好學學什麼叫規矩。
……
「顧總，五萬而已，麻煩快點，孩子上學要遲到了。」
顧宴不情不願的掃了碼。
五萬到賬。
我坐回車裡，
透過後視鏡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
陸停小聲問：「媽媽，剛剛那個人……是爸爸嗎？」
陸銘立刻反駁：「他不是爸爸，沈叔叔才是！」
陸苒咬完最後一口包子，突然一拍腦袋。
「我想起來啦！二哥長得跟他好像哦……」
「所以他真的是爸爸嗎？」
陸銘還是搖頭：「不像！沈叔叔還會舉高高、放風箏呢！而且他可是大獅子，多威風啊！」
沈骞原本是我哥派來的保鏢。
這些年來都是他在幫我照顧孩子，今天他正好回妖界辦事，送娃的任務才落在我頭上。
3
我在打鈴前一分鍾終於把陸銘和陸苒塞進幼兒園，又趕緊把陸停送進隔壁小學。
剛松一口氣，
一轉身，卻看見顧宴的車靜靜停在後面。
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他……該不會是想搶孩子吧？
要知道在人類世界裡，顧宴是個不折不扣的霸總，人脈廣手段硬。
我雖然能用妖法輕松收拾他，但這裡還有個妖管局盯著。
萬一動手，說不定真得牢底坐穿……
我恢復冷靜，問道。
「你跟著我做什麼？」
顧宴下車，目光掃過我身後的學校。
「孩子爸爸呢？」
我：「這跟你有什麼關系？」
他：「他就讓你一個人送孩子？」
「陸梨，我哪裡不如他？他要是真在乎你，當初怎麼會讓你睡在我身邊？」
「那個狗東西……是不是個小白臉？
」
我差點笑出聲，頭一回見人把自己罵進去的。
於是點頭：「對，就是個小白臉。」
顧宴不服氣了：「那我呢？」
「難道我不白嗎？」
我......
這人今天發的什麼瘋？
隻要不是來搶孩子，怎麼都好說。
「顧總，你公司那麼大，不用回去管管嗎？」
再說，他不是應該正和蘇吟在一起？
他一把拉住我：「你先告訴我，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我簡直無語，跟了一路就為了問這個？
「還是說……你已經和他離婚了？」
我隻想趕緊脫身，胡亂點了點頭。
他眼睛一亮。
「那正好，我不介意你是單親媽媽。
」
「孩子沒個完整的家，容易心理出問題。」
「我可以做他們的爸爸。」
我驚呆了。
顧宴腦子被驢踢了？
「你不介意？我介意！」
「顧宴，你不是最討厭狗嗎？」
想起剛生下陸停那會兒，我滿心歡喜抱給他看，他卻拎起崽子的後頸皮，左看右看。
「這狗崽子長得有點蠢。」
我可是妖界公認的第一美汪！
要說醜，也是他的基因拖的後腿。
何況陸停後來明明越長越帥。
等到老二陸銘出生，我心想這回總該誇了吧。
結果他說：「這狗看著呆呆的，像智力不太高。」
我當場無語。
到了陸苒，一身雪白皮毛像我小時候一樣漂亮。
他卻皺眉：「這小不點怎麼像鬥雞眼？你從哪弄來這麼多奇形怪狀的狗？」
我氣的絕倒！
某天，他還特意送了隻貓給我，說：「少養那些醜東西。」
……以前嫌他們醜，現在倒上趕著當爹？
我看他簡直是在做夢。
顧宴不解：「養狗和養孩子有什麼關系？」
我沒理他，甩開他的手徑直上車，一腳油門迅速離開。
晚上沈骞還沒回來，說是有事要明天才能返程。
4
我隻能自己去接孩子。
剛到校門口，就看見顧宴等在那兒，手裡拿著各式玩具正哄陸停他們。
「不喜歡變形金剛嗎？沒關系，這還有奧特曼、冰雪公主……」
陸停哼了一聲。
「假的，我們早就不玩這些了。」
陸銘雖然有點眼饞，但還是堅定地附和大哥。
「對，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陸苒卻小聲糾結：「可、可我還是小孩子呀……」
陸停打斷她：「沈叔叔有錢，想要什麼他都會給我們買。」
顧宴追問：「沈叔叔是誰？」
陸銘脫口而出：「就是我們爸爸啊！」
眼看顧宴還要繼續套話，我快步上前打斷。
「顧總，你再騷擾我的孩子，我就報警了。」
他幹咳一聲，心虛倒。
「我隻是路過。」
「那還真是巧啊。」
我哼了一聲，帶著孩子們上了車。
路上，陸苒悄悄拿出一個冰雪公主玩具擺弄。
陸銘湊過去：「你什麼時候拿的？」
「剛才經過那個叔叔時，他偷偷塞給我的……」
陸停嚴肅地說：「下次再亂拿壞人的東西，他會把你抓走賣掉的！」
「有個地方專門吃狗肉，把你涮火鍋！」
陸苒嚇得縮了縮脖子。
「那我就啊嗚一口吃掉他！」
深夜，我剛把三個孩子哄睡，窗外突然雷聲大作。
陸苒房間裡傳出一聲驚慌的狗叫。
我衝進去一看，她竟變回了原型，渾身發燙。
陸停不停的喚著她，陸銘甚至從冰箱取來冰塊給她降溫，卻都沒用。
我連夜帶他們趕回妖界。
哥哥陸兆檢查後，神色凝重。
「阿梨，小苒的半妖血脈很不穩定。
再這樣下去……她會逐漸失控，甚至瘋掉。」
我的眼淚瞬間湧出：「那該怎麼辦？」
「除非拿到孩子父親的一滴心頭血。她現在妖血遠強於人血，必須靠至親之血才能平衡。」
我怔在原地。
可我白天才剛把顧宴趕走……現在難道要回去求他嗎？
天亮時，陸苒終於恢復了人形，隻是小臉蒼白，看起來格外虛弱。
沈骞為昨晚沒能陪在我們身邊深感自責。
他小心地背起陸苒，和我們一同返回人界。
就在我猶豫該不該去找顧宴的時候，陸停和陸銘卻背著我偷偷翹了課，帶著妹妹直接找上了門。
等我接到老師電話說孩子不見時，已經晚了。
沈骞循著氣味一路追蹤，
最終帶我來到了顧家老宅。
別墅大門前，我一眼就看見。
顧宴正趴在地上，心甘情願給陸苒當小馬騎。
他一邊爬還一邊念叨：「說好一人十圈，你們可得幫我追回你們媽媽啊。」
看到我進來，他尷尬的站起來。
「你想好了？要和我復合嗎？」
我正想帶孩子們離開，顧宴卻搶先一步攔住我，語氣得意。
「我查過了，你根本沒有結婚，這些年都是你一個人帶著孩子。」
「而且，孩子們已經接受我了。」
陸停在一旁助攻。
「妹妹真的很喜歡爸爸……而且，爸爸還是單身。」
沒結婚？
那蘇吟呢？
我低頭問陸停：「翹課的賬待會兒和你們算！
不過你們……為什麼叫他爸爸？」
陸停眼珠一轉，悄悄湊到我耳邊，狡黠地說。
「騙大傻子的心頭血嘛，總不能白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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