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好的是,他家冰箱裡總有做好的飯菜。
我也就不客氣,每天窩在他家吃飯追劇打遊戲,過得十分愜意。
不過我很自覺,活動範圍僅限於客廳和客房,絕不越界。
不知宅了多久,我終於受不了,趁著夜色出門溜達。
剛出門不久,我就不小心撞上了一個男人。
我連忙道歉:「對不起,撞到你了。」
說罷,我轉身要走,卻被他攔住:「妹妹,你撞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心。」
咦~他油得像吃了八百個李川。
見我愣住,他撩了下頭發,朝我拋媚眼:「跟我去喝一杯?溫馨提醒:我喝多了,你可以為所欲為哦~」
為所欲為?那是不是能給我吸點血。
雖然不如裴時嶼香甜,
但好歹是新鮮的。
見我沒拒絕,他嬉皮笑臉地伸手就要攬我的肩。
我微眯起雙眼,目光緊鎖在他頸動脈上,口中的尖牙不自覺伸出。
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過來,猛地扼住他的手。
下一秒,那人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我疑惑地轉頭,正巧對上裴時嶼那雙陰寒森然的眸子。
他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腕骨,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誰準你碰她的?」
那人龇牙咧嘴地求饒:「大哥松手!她是自願跟我走的。不信你問她。」
額,我確實沒拒絕。
裴時嶼冰冷的目光猛地掃過來,我不由打了個寒顫,心虛地低下頭。
他眼底驟然一暗,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中,整張臉瞬間沉了下去。
隨後,他猛地甩開那人,
攥著我的手轉身離開。
剛進門,他便將我抵在牆上,捏住我的下巴,咬牙切齒:「就因為我不願意,你就找上別人了?」
「也不是……」我有些心虛,「隻是他送上門,不吃白不吃。」
裴時嶼臉色鐵青,憤怒地朝我吼:「他讓你吃,你就吃?他是什麼人,你了解嗎?跟你說了多少次,要慎重!你為什麼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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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縮了縮脖子,緊緊攥住他的衣角,委屈地癟著嘴不敢吭聲。
兇巴巴的裴時嶼突然僵住,慌亂地松開我,語氣也不自覺地放緩:「以後別隨便跟人走,好嗎?」
「也別吃別人。你實在想吃的話……可以找我。再給我點時間。」
也行,這麼久都等了,也不差這點時間。
我朝他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
見我答應,他唇角微微上揚:「我給你帶了肉夾馍,吃嗎?」
說著,他像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兩個香噴噴的肉夾馍。
我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仰頭朝他笑:「謝謝。」
裴時嶼臉上那點殘留的怒氣頓時消散,隨即伸手寵溺地揉我的腦袋。
揉著揉著,他動作忽然一頓,用手在我頭頂輕輕比了比,語氣有些驕傲:「看來我把寧寧養得很好,都到我肩了。」
我一愣,轉頭看向鏡子。
我這才驚訝地發現,原本幹瘦的自己不僅長高了不少,臉色也變得白皙紅潤,身材愈發豐盈,連頭發都烏黑發亮,整個人漂亮得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了。
我正愣神,裴時嶼伸手撩起我耳邊的碎發,溫柔地說:「很漂亮。」
我不由地晃了神,呆呆地望著他。
他寵溺一笑,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好了,快吃吧,肉夾馍要涼了。」
接下來好幾天,裴時嶼變得特別奇怪。
不僅不出門,還天天待在家裡陪我追劇打遊戲,連我出去丟個垃圾,他都要一起。
我實在招架不住,找了個借口溜回家,立刻給琪琪發消息:
【寶寶,有個男的對我很好,還答應那個。但他又一直說沒準備好。他什麼意思啊?】
她秒回:【渣男!標準養魚套路!他就是想吊著你。】
【夏柚寧!聽我的,趕緊遠離他!】
我瞬間恍然大悟,連忙回了個「好」。
剛回完消息,裴時嶼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寧寧,去哪兒了?回家吃飯了。」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要!我以後都不來你家吃飯了。
」
說完,便立刻掛斷了電話。
不多時,門鈴又響了起來。
不用開門,我也知道是誰,於是沒好氣地說:「你來幹嘛?都說了不去你家吃飯。」
門外傳來他溫柔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縱容。
「嗯,所以我端著你最愛吃的紅燒肉,來你家了。快開門吧。」
紅燒肉!
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但想起閨蜜的話,還是咬著牙拒絕:「不要。」
門外靜了許久,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
聽著腳步聲徹底消失後,我的心口卻像是空了一塊,莫名地酸澀。
6
在家窩了好幾天,我實在受不了,出了門。
結果在電梯裡遇見了裴時嶼,我尷尬地硬著頭皮給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他微微頷首,
應了聲「嗯,好久不見」,便朝我逼近一步。
我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他卻緊跟著貼過來。
我再退,他再追,幾步便將我堵在了S角。
裴時嶼眉心一皺,抬手捏了捏我的臉頰,「都瘦了。」
我抬手想推開他,卻被他猛地捉住手,緊握在手中,細細摩挲著我的指腹。
他俯身逼近,直視著我,眼中滿是落寞。
「寧寧,為什麼不理我?嗯?」
既然他都這麼問了,我也懶得繞彎子,老實回答:「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再纏著你。」
裴時嶼突然將我拉進懷裡,手臂收得緊緊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傻瓜,誰說我不不願意了?」
我眨巴眨巴眼,有些懵,「你不是一直說沒準備好嗎?我閨蜜說你這是吊著我。我不想這樣。
」
他無奈地笑了笑,耳根微紅,將我的手握緊了幾分,「我不是吊著你,是怕你一時衝動,將來後悔。」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當然願意。」
「於我而言,這不僅是情感的衝動,更是責任。所以我們先去領證,好嗎?」
我一聽這話,更懵了。
吸血還要領證?啥時候有這規矩了?
難道是《血奴飼養許可證》?
聽說這證還挺難辦,預約排隊都得等大半年。
想到這裡,我不由皺起眉,試探著問:「那個證能不能先欠著,後面再補?」
裴時嶼紅著臉將我摟得更緊,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所以你是答應了嗎?」
「當然!」
他笑意更濃,「好,是去你家還是我家?」
我不由一愣,
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這也太嚴謹了吧?吸個血還要選你家和我家。
我沒細想,隨口回答:「都行。」
隨後,他把我帶回他家,說了句讓我等他,便轉身進浴室洗澡了。
我不由地感慨:他好貼心,給我吃之前還要先洗幹淨。
很快,他周身隻系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健壯的胸膛和腹肌展露無遺,人魚線性感分明,若隱若現,白皙的皮膚上正流淌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這一幕極具衝擊力,讓我不由看呆了,臉刷地一下紅成一片。
察覺到我直勾勾的視線,裴時嶼唇角輕揚,「去臥室吧。現在白天,在客廳容易被人看見。」
有道理,吸血確實不便讓人看見。
我連忙點了點頭,主動朝他臥室走去。
剛進門,
裴時嶼便將我抵在門上,一隻手扣住我的腰,俯身吻了下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吻搞懵了,下意識地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順勢牽住,十指交扣壓在門上。
被他緊緊禁錮在懷中,我隻能仰頭承受著他那溫柔又生澀的吻。
奇怪的是,我發現自己並不討厭他的親吻,不僅不想推開他,反而覺得他的唇很香甜。
漸漸地,他無師自通,吻得愈發嫻熟。
可他實在香得誘人,我不自覺地伸出舌尖,試探性地輕舔了一下他的唇。
他卻在我微微張口之際,靈巧地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發現他並未拒絕,我立刻伸出尖牙,輕輕地咬了下他的舌尖。
一股腥甜瞬間在口中漫開。
我瞳孔瞬間變得血紅,失控地瘋狂攫取他口中的血液。
剎那間,
我臉頰燒得滾燙,胸腔中發出陣陣轟鳴。
裴時嶼微微一愣,笑著將我抱起來坐在他腿上,扣著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7
意亂情迷間,我發現他舌尖已經止血。
才嘗到一點甜頭,我實在不甘心,於是趁他松開我的唇換氣的間隙,連忙問道:「這樣我吃不飽,能不能讓我咬一下脖子?那裡血多些。」
他動作瞬間定格,眼底翻湧的情欲潮水般退去,隻剩下巨大的錯愕:「等等,你說的『吃我』,隻是想吸我的血?」
「對呀。」我點了點頭。
裴時嶼像是被雷劈中一般,頓時僵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一口氣,低聲問:「所以你答應跟我領證,也是騙我的?」
「不是騙你。雖然麻煩,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陪你去領《血奴飼養許可證》。
」
裴時嶼臉色一沉,磨了磨後槽牙:「這麼久以來,你都把我當成血奴玩弄?」
我瞬間懵了。
在這之前,我還真沒考慮過我們的關系。
但我能確定的是——我沒把他當成血奴玩弄。
我試圖解釋:「我沒把你當血奴,隻是你的血太香了,我才……」
「所以我在你心裡,連一個卑微的血奴都不如?」
他語氣很冷,帶著幾分疏離,「你走吧,我需要靜一靜。」
說罷,他冷著臉松開我,利落地起身,背對我將松垮的浴巾重新系好。
看著他悽冷的背影,我心裡突然空空的,但還是聽話地起身離開。
回到家,我將自己埋進枕頭裡,胸口堵得發慌。
一連好幾天,
我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全靠打遊戲來麻痺自己。
這天,我剛輸了一場晉級賽,琪琪的電話打了進來。
「寧寧,今天萬聖節,快出來玩!今晚我們可以本色出演,理直氣壯上街了!」
我臉上的陰鬱瞬間一掃而空,立刻回道:「好,發定位,我馬上S過來。」
為了能更好地炸街,我還特意化了妝,穿上了我最喜歡的小裙子。
待我趕到酒吧時,琪琪身旁圍滿了帥哥,與她相談甚歡。
見到人太多,我有些社恐,下意識地想逃走。
琪琪立刻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抱進懷中,「寧寧,好久不見,我想S你了。」
說著,她將我拉到卡座坐下。
那群帥哥見到我,超級熱情,不是給我倒酒,就是給我喂水果。
我正想拒絕,琪琪連忙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你不是想喝新鮮人血嗎?
這麼好的機會可別錯過。」
「這次不準再躲了!以前給你介紹多少次都沒成,再躲我可真揍你了。」她警告地瞪我。
我還未開口,她又朝我擠了擠眼睛,「隻要勾搭上一個,帥哥男朋友和長期飯票就全有了,何樂而不為?」
一聽有飯票,我瞬間雙眸一亮,朝她點了點頭。
玩到最後,有個男生將我拉到一旁,紅著臉向我表白,「寧寧,我喜歡你。」
他的神情竟與之前的裴時嶼一模一樣,令我不由得晃了神。
喜歡?難道裴時嶼喜歡我?
那我呢?喜歡他嗎?
見我不說話,他輕輕扯開衣領,朝我露出脖頸,「來吧,我願意給你吸血。」
8
看著眼前跳動的頸動脈,我發現自己除了本能的食欲,內心卻毫無悸動。
可裴時嶼不一樣——我會忍不住地想靠近他,
甚至渾身的血液都會為他沸騰。
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我早已喜歡上他。
「夏柚寧!過來!」
一聲熟悉的怒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我猛地轉頭,就瞧見裴時嶼正站在陰影裡,面色陰沉,目光寒冷如冰。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推開身前的人,朝他跑去。
可還沒到他跟前,不遠處就響起幾聲刺耳的槍聲。
這時,琪琪慌張地跑了過來,「寧寧快跑!有血獵。」
話音未落,幾個黑衣人的身影就朝我們的方向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