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兩任夫君，會於同一天S在我的腳下。
一個是我曾經深愛，執念多年的夢。
我苦苦哀求⽗親讓我下嫁。
可他卻怯懦不堪，親⼿將我推給了靖王蕭衍。
另⼀個，以最不堪的方式強佔了我。
卻口口聲聲說愛我。
我恨他⼊骨，多次刺S。
甚⾄親⼿打掉了我們的骨⾎。
可在我啟動弦音訣與他同歸於盡的剎那一一
他卻用他的命，護我周全。
「璎璎……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還是，隻是不想想起我？」
1
蕭衍對我的圖謀不軌，其實我早有預感。
「沈、少、夫、⼈……」
他看見我的第⼀眼，
便毫不掩飾眼中的欲望與驚豔。
但我有弦⾳訣護體，本不畏懼。
可沒承想，當夜我便中了合歡散，渾身綿軟。
蕭衍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抱起了我。
「沈大人，你的這份禮物，本王就笑納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聲音都在發顫。
「沈秋，是你？是你給我下了藥？」
「不，不是我……」
沈秋驚惶地看著我，撲通跪在蕭衍腳下。
「靖王，靖王，求求你，蘇安她是我的發妻……」
蕭衍嘴⻆勾起笑，把他⼀腳踢開。
「怎麼，你是對你父親送的禮不滿意？」
蕭衍就這樣把我抱回了房間。
⽽⾝後沈⻓青冷漠的聲音傳來：
「蠢貨！
靖王能看中她，那是她的造化。你我如何能攔？」
屋內紅燭搖曳晃人眼。
而一身紅衣的蕭衍，輕撫著我的臉，笑得肆意張揚。
「你放開我……」
我奮力掙扎，可合歡散發作，聲⾳出口卻變成了軟糯⽆力的嗚咽，帶著我自己都憎惡的渴求。
「蘇安，你也在想本王是嗎？」
他帶著不可自抑的欲念，伸手撕裂了我的衣衫。
我極力克制，可所有的反抗都被他狂熱的吻吞咽。
我聽見他貼在耳邊的低笑，湿熱而殘忍。
「當初不願意嫁給本王，如今還不是要在本王身下承歡。」
2
翌日，我醒來時，蕭衍早已離開。
當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和破碎的衣衫，麻木地走出。
卻看到沈秋跪在門外。
他滿眼猩紅，憔悴不堪，一身露水打湿了衣衫。
見我出來，驚慌失措地開口：
「蘇安……對不起……」
「都是我無能……隻要你原諒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膝行至我面前，拉著我的衣袖，苦苦哀求。
「什麼都可以？」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平靜地盯著他倉皇的眼。
「那你去把蕭衍S了，我就原諒你。」
他張了張口，最終頹唐地低下頭。
「哦？難道是難度太大？沒有關系，你把沈長青S了，我也會原諒你。」
可他卻滿眼不可思議，顫抖著張開口。
「蘇安，
我知道你受了太大的刺激，可是，父親他也沒得選擇。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他冰涼的手小心翼翼地觸碰我，伏在我腳下，低聲痛哭。
「我們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你不會嫌我髒嗎？」
「不會的，蘇安，我真的不介意。」
「可我嫌棄你，嫌棄你們沈家卑劣無恥、骯髒不堪。」
我看著腳下這個痛哭流涕、毫無骨氣與尊嚴的男人。
冷冷地「嗤」了一聲。
「滾開。」
我冷眼看著他面如S灰，癱倒在地。
然後從他身上跨過。
來到了蕭衍身邊。
從沈秋恬不知恥要與我和好的那一刻起。
蕭衍就出現在了院外。
我快走幾步，
輕輕靠在了蕭衍的懷裡。
「王爺權勢滔天，英武不凡，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選擇你？」
3
蕭衍似乎很滿意我的識趣。
脫下了黑色披風，把我護在懷裡。
沈秋看著你儂我儂的我們。
一瞬間呆滯不動，久久不願相信我竟然拋棄了他。
我也沒想到，蕭衍竟然帶來了一紙早已擬好的和離書。
「你們既然感情生變，本王願以明珠十斛，換卿歸寧。」
沈秋聽聞此言，臉色慘白如紙。
長史把筆遞到了沈秋面前。
「不……我不同意……」
他手抖得厲害，怎麼都不願意接。
蕭衍冷了臉，「沈大人，你同意嗎？」
「秋兒，
大丈夫何患無妻！我沈家一門生S可都握在你的手裡！」
沈長青怒斥著他，把筆塞到了他的手裡。
「是呀，秋兒，你可不要糊塗啊！」
我平時慈愛的婆婆沈夫人，也急忙勸他。
我看著這兩人虛偽的嘴臉。
心中一陣惡心。
想到自己兩年來，不惜消耗自己的精血與壽元。
用弦音訣為沈家消災解難。
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蘇安……」
沈秋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
果然，他還是這樣。
連護我一次的勇氣都沒有。
呵，我又在期待什麼？
我轉過頭，緩緩斂去眼中的恨意，對蕭衍笑得溫柔：
「明珠他們不配，
妾自願跟隨王爺。」
他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隨即擁著我的肩，笑得肆意開懷。
「蘇安，本王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沈秋像是終於被刺痛，猛地衝上前。
「和離書已籤……但求王爺，容臣……容我與蘇安話別……」
「話別？」
蕭衍嗤笑一聲，抬手，用馬鞭輕佻地抬起沈秋的下巴。
「沈秋，人，是你沈家親手送的。戲，做到這份上就夠了。」
他猛地用力，將沈秋掼到一邊，「滾開！」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扭住沈秋的胳膊，將他SS按跪在地。
他掙扎著，目眦欲裂，絕望地嘶吼著我的名字。
「蘇安！
蘇安一一」
而我冷笑著看著沈家這群人。
「沈長青，沈秋，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4
離開沈府的時候，我隻帶走了我的焦尾琴。
蕭衍抱著我進入了馬車。
「王爺，我為你奏一曲吧？」
他迷戀地看著我，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我的手指猛然按向鋒利的琴弦。
鮮血溢出的剎那，我聽到了沈氏夫婦痛苦地嗚咽。
聽到了沈秋倉皇地驚呼：
「爹一一娘一一」
我嘴角勾起了笑。
他們的身體本就不太好，我稍微動用弦音訣，便可損壞他們的神識。
「精血為引，可動音靈。」
我知道，他們活不長了。
沈秋，從此以後，
我們兩不相欠。
我又想起了當初見他的第一眼。
那時我因體弱多病，在青城山跟著師父修煉。
那時他也還是個鮮衣怒馬的少年。
他勇敢地站在官道中間，孤身攔住那些兇神惡煞的盜匪，維護那些老弱婦孺。
當時他無刀無劍，隻背著幾卷沉重的書簡。
可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退縮。
我曾以為，擁有那樣一雙眼睛的人。
骨子裡必然藏著永不屈服的錚錚鐵骨。
我就在那一刻愛上了他。
他不知道，他能平安離開，是我攔下了這群匪徒。
也不知道，我不顧師父勸阻，就是為了下山嫁給他。
我苦苦哀求父親，為門不當戶不對的我們定親。
我以為我終於得償所願的愛情。
卻原來終究抵不過他們對權貴的奉承。
我咽下口中的腥甜，緩緩閉上了眼。
可蕭衍卻突然擁我入懷，吻了下來。
他吻得溫柔克制，甚至有些繾綣。
「和本王在一起，不許想別的男人。」
5
我的心怦怦直跳。
然後握緊袖中淬毒的銀簪。
猛地向他的咽喉刺去。
而他，隻輕輕抬手就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把銀簪拿在手中把玩，然後靜靜地看著我，嘴角勾起。
「危險的東西不要帶在身邊。」
說完，隨手一擲，銀簪便「嗡」地一聲插入數十米外的樹幹。
我的心劇烈顫抖。
我以為他會勃然大怒，甚至立刻掐S我。
然而，
他隻是看著我有些蒼白的臉。
「彈琴傷心神，歇歇吧，別忘了，你的父母還在京城等你。」
他的話猛然讓我驚醒。
我不能這麼S他，否則會連累尚書府滿門為我陪葬！
而且我輕易也S不了他。
我隻能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不知不覺地用弦音訣S他。
他帶我回到了京城。
靖王府的朱漆大門在我身後沉重合攏，像一個華麗又冰冷的囚籠。
蕭衍待我很好，好到我有些茫然。
他親自向聖上請旨，封我為側妃。
即便御史憤怒彈劾他搶奪臣妻，有違綱常。
他還是堅定地跪在大殿上，要給我一個名分。
他開始頻繁地帶我參加各大宴請、祭典。
宮中中秋夜宴，命婦齊聚。
我知他野心勃勃，想要拉攏群臣。
故意穿著逾制宮裝，戴著東珠頭面招搖過市。
皇後臉色當即沉下，眾命婦竊竊私語。
「顧側妃，未免太不知規矩。」
可蕭衍卻不在意：
「本王覺得甚好。蘇安年紀輕，就該好好打扮。」
我「不小心」打翻了酒盞，淋了鄰座一位慣會捧高踩低的郡王妃一身。
郡王妃氣得臉色發青。
蕭衍卻淡淡一笑：
「一件衣裳罷了，賠她便是。」
甚至大將軍嫡女王妃站在我身邊，都顯得唯唯諾諾。
我成功地讓他成了宴席上的談資，「寵妾滅妻」的昏庸親王。
自然，我也成為了那個不知羞恥的野狐狸精。
「聽說在鄉野十年，
怪不得如此不堪，丟了尚書大人的臉。」
他卻大大方方地承認：
「本王就是愛蘇安的驕縱。」
他從不在外喊我側妃，甚至不是必要場合，也絕不會帶上正牌王妃。
即使大將軍與他離心，也不在意。
我有些看不懂他。
6
即便我不再讓他碰我。
他也總是習慣睡在我的旁邊。
甚至連夢裡都在喊「蘇安」。
我其實並不知道他為什麼對我如此執著。
我原本篤定他荒淫無道。
可後來發現並不是這樣。
這王府後院空空蕩蕩，除了我再無他人。
若他隻是享受徵服的快感，在我屢次反抗、甚至試圖刺S他之後，為何還留我於枕側？
他不僅沒有防備我，
還似乎很享受我的溫柔鄉。
有時甚至隻是坐在一旁，就這樣看著我。
像透過我，在看什麼人。
一次，他醉酒後在我這裡歇下。
更衣時，一枚陳舊的平安符從他懷中滑落。
我鬼使神差地撿起。
符紙的角落，用極細的筆觸，繡著一個幾乎看不清的小字一一
「璎」。
那絕非我的名字。
一個荒謬的猜想，驟然浮上心頭。
難道他對我這般異常的執著，是因為……我可能像某個人？
我想要回沈府問問父親關於蕭衍的過去。
但太醫卻突然宣布我有喜了。
那一瞬間，我心亂如麻。
不……我不能生下這個孩子。
不能生下這個代表著無盡恥辱的孩子。
何況，我還是個替身。
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可能與他同歸於盡的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