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總，是不是這兒，你找到了沒～」
很賤，很矯揉造作，很騷裡騷氣，也很符合我對小三這個群體的認知。
她跟陸辭才是絕配。
我拿起手機，對著書房門口拍了個視頻，還豎了中指。
以前的種種就當我是看錯了人，以後我也不會再和陸辭有瓜葛。
我拿杯子壓好離婚協議，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在外面找了間公寓住下後，陸辭那邊終於來了消息。
「書秋，你這離婚協議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突然要跟我離婚？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你在哪？回來好不好？我們好好說，我做錯了什麼我就跟你道歉！」
而另一頭，我居然收到了林曉白的信息。
是幾張床照，在今天書房拍的。
「謝謝嫂子的成全，我會和陸總幸福的。」
似是發一句還不過癮，她還連續發了一堆。
「你不知道吧，陸總其實早就想跟你離婚了，今天讓我來家裡也是故意的，不過你還挺上道，給我省了不少麻煩……」
我沒看下去，把這兩個號碼都給拉黑刪除了。
我真嫌惡心。
連續循環六天抓奸出軌現場，我已經很累了，我急需休息，今天也極其困，我不想再和這些傻鳥繼續吵吵。
還有什麼事，就等明天再說吧。
於是，我敷上眼罩，開啟了深度睡眠，準備結束荒誕的循環，把生活步入正軌。
可醒來時，我迷迷糊糊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剛睜開眼，我就看見了雪白的天花板，還有手上正在吊水的針頭。
這是……在醫院？
我滿臉疑惑，同時也發現了兩邊太陽穴處貼了幾塊連接電腦的儀器。
腦袋突然一陣刺痛發暈，幾乎要炸開，這幾天循環的所有事情一遍遍閃過我的腦海，我有些痛苦地捂住頭。
我顫抖著手，拔掉了貼在太陽穴的貼片。
一下子，我原本急促的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緩了一陣子後，我想看看周圍是什麼情況。
結果抬頭，發現正對面的電視裡，正在播放一則八卦新聞視頻。
裡面的人，是陸辭。
背景是在一家醫院，而他的頭發，已經全部剃光了。
陸辭對著鏡頭，眼含熱淚，嘴角的弧度是強扯出來的微笑，目光深情溫柔。
「沈書秋，你現在看到我的時候，
已經是我數不清第幾次化療了。」
「其實，你腦海中的六次循環是我設計的。」
5.
我的瞳孔在剎那間放大，腦袋一片空白，有點吸收不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跳動。
陸辭為什麼會知道六次循環？什麼叫他設計的？他現在為什麼是光頭？為什麼在醫院？
而我又是怎麼從公寓躺到醫院來的？
無數個疑問湧上腦海，我SS盯著屏幕，等待著他下一句解釋。
陸辭嘆了口氣，抹了一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沈書秋，其實什麼出軌偷情，全都是假的。」
「我因為長時間高強度的工作，得了癌症，但是我害怕你知道，所以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你腦海中的六次循環，
都是假的，是我用專門研發的設備，控制了你的腦電波。」
說到這，他已經有點泣不成聲了。
「書秋……我真的對不起你……我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可是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不想讓你太難過，也不想讓你眼睜睜看著我S去。」
「所以，我才編了這個荒誕無度的謊言來騙你，想讓你對我S心，離開我。」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頭頂，我僵在原地，仿佛全身的血液凝固。
原來，這所謂的六次循環，居然是一場騙局。
而每次一阻止他們偷情我就會傷殘和痛苦，都是陸辭特意設置的功能。
為的是讓我主動對他失望，放棄他。
我甩了甩腦袋，
總覺得自己在哪都不應該在醫院。
但因為腦海裡塞入了太多記憶，導致我已經有些錯亂，分不清哪天是哪天。
我猛地拿起旁邊的手機，解鎖打開了本地新聞欄目。
商業新貴做出這種事，還主動拍視頻自白承認，簡直就是八卦大新聞。
所以，網絡上早就炸開了鍋，而本地新聞也專門為他開了一個欄目。
從整個內容裡，我知道了大概事情的經過。
陸辭自述，自己在發現患癌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出軌偷情的辦法，所以找了林曉白來幫忙。
而我第一次看到他們偷情的記憶是真實的，隻不過他說，那是演的。
陸辭在我酗酒睡過去後，還喂了我安眠藥，給我植入腦電波，導致我昏迷了將近一個星期，每天靠打營養液續命。
他怕我看見他化療的樣子難受，
索性讓我睡了一周，又利用腦電波的六次循環讓我恨他。
這樣，就算他S後，我也不會傷心難過。
這些所有自述內容，剛好是在我醒來之前幾個小時發的。
所以，他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如果陸辭是真的不想讓我傷心難過，為什麼在我醒來之前要告訴全世界這一切？
如果他真的是為了我好，為什麼要讓我在循環裡遭受六次痛苦？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親愛的人出軌，再加上各種肉體和精神折磨。
承受完這些，他卻告訴我他要S了。
現在，這件事熱度居高不下，網友們都稱他是最深情的霸總。
6.
「陸辭好樣的，自己都化療了，還為了老婆不難過專門策劃了這麼多。」
「陸總太深情了，怎麼上天專不留好人呢？
」
「天啊，這簡直就是我的理想伴侶，自己都要S了還不忘記安頓老婆。」
「往哪磕能遇上又深情又帥又有錢的好男人？」
「陸總你別S，我讓我前男友替你S。」
我往下滑，也發現別的網友發出不同的疑問。
「就我覺得，這六次循環其實對他老婆的傷害也很大嗎……看著自己老公出軌六次卻無能為力，到最後被迫接受這個結局，也很殘忍啊……」
但他的聲音無人理會，很快，這條評論就被刷了下去。
我左右看看，單獨的 VIP 病房，卻沒有護工照料。
我拔掉吊針，站起身想走出去，手機就彈出來一條信息。
是陸辭發來的。
「書秋，你醒了對嗎？
你都看見了嗎？」
「書秋，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不想讓你看著我S去。」
「而且我現在也沒多少時間了，我就隻有一個心願。」
「在我現在還能走還能說話的僅剩時光裡，你把公司交給我打理吧，我想以公司和個人的名義做一些公益，去鄉村建小學，成立癌症基金會……」
陸辭說了很多，但我隻看見了那一句。
把公司全權交給他打理。
我突然諷刺地笑了。
我和陸辭早就因為公司一些管理問題起過爭執。
偏偏我們兩個是同等股份的兩大股東，他就算要做，沒有我的同意，也什麼都做不成。
他的野心，早就有了。
什麼六次循環，什麼偷情是故意設計。
這些都是他的一人之詞。
我打開手機相冊，在私密相冊裡找到了第一次發現陸辭出軌時候的照片。
會議室裡，是兩個人清楚赤裸的交疊。
我說白了，再放大一點，連生殖器官都能看得清。
你告訴我，這是找林曉白幫忙故意設計來騙我的？
那你倆真敬業。
至於所謂的癌症，我也有所懷疑。
工作高強度且不規律已經是我們好幾年前的作息了，這些年日子好起來後，我都會監督陸辭和我每半年進行一次體檢，檢查身體狀況。
一有點什麼小毛病，立馬根治。
如果患癌，不可能在體檢報告上毫無顯示，連一點可循的蹤跡都沒有。
距離我們上一次體檢，不過才過去兩三個月而已。
怎麼就突然惡化得那麼嚴重？
這樣想著，
我反復放大觀看了陸辭刻意錄的視頻，發現他的鬢角處有散粉粉末。
這錄起來蒼白的臉色，是化妝化的吧。
這粉質看起來還有點劣質。
我剛畢業那會兒，第一個創業思路就是賣化妝品。
沒人能比我更懂化妝品。
不過陸辭也聰明，視頻裡的背景雖然在醫院，可卻沒有露出是在哪個醫院的任何痕跡。
我打開和他的對話框，緩緩打下一行字。
「陸辭，我明白你的用意，我也願意陪你走完最後一程，什麼錢財公司都不是最重要的，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7.
那頭很久都沒回復，最後像是深思熟慮了很久，回了一個好字。
緊接著，我調動了一切力量，找了好幾個私家偵探，調查這六天發生的所有事。
然後，
約了林曉白出來見面。
咖啡廳裡，我沒有鋪墊，直接開門見山。
「陸辭的病到哪種地步了？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一些。」
聞言，林曉白一頓，像是在醞釀著什麼，緩緩垂下頭。
「嫂子……陸總他真的快不行了。」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哭腔。
「我知道騙你很不好，可是，我們也是沒辦法了。」
「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林曉白沒想到我居然問得這麼直白，原本的哭腔都帶著一絲疑惑。
我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對上我的目光，林曉白的表情從剛剛的委屈難過轉變了一副嘴臉。
她挺直了腰杆，正視我的問題。
「我是喜歡他沒錯，我跟他其實是青梅竹馬，隻是我家裡人不讓我在國內參加高考，所以我出國讀了大學，這幾年才回來。」
看來，還是個純元白月光啊。
現在，林曉白說話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挑釁。
「沈書秋，不是我想打你的臉，要不是因為我出國，陸辭是不會看上你這種人的。」
「所以你們倆是搞在一起了？」
沉默，無盡的沉默。
林曉白撇了撇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不過，她真的很想擠掉我上位。
想幫陸辭演深情戲碼，又不想真的讓我相信他們倆之間沒關系。
現在陸辭有錢又成熟，她一回國，第一個盯上的就是他。
來之前我調查過了，他們小時候是鄰居，玩過一陣子，後來林家做生意小賺了一筆，
搬離了破爛自建房，還給女兒安排了出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