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後第一天，顧廷川就在婚房裝了一⾯巨⼤⽆比的鏡⼦，時常拉著我在鏡子⾯前痴纏。
他以為我不知道，那是面雙面鏡，每個周五晚上，鏡子後就會坐滿了人，欣賞我們的⼀舉一動。
可他給的實在太多，為了錢，我對這一切裝作全不知情，滿足他的⼀切變態嗜好。
就連他背著我找其他⼥⼈，我也會恰到好處地為他留下私人空間，識趣地假裝看不見。
隻要錢夠，⼀切都不是問題。
結婚紀念⽇當天，顧廷川又約我在鏡子前吃飯，我一邊乖巧應下，⼀邊在富婆群⾥發消息：
「今晚想看顧總哪個姿勢，起拍價一百萬。」
1
消息發出後，手機頓時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我出三百萬，
聽說顧總的腹肌比頂級男模還要好看，讓顧總今晚亮出來給姐妹們瞅瞅。」
「腹肌算什麼，我出五百萬，讓我看看顧總是不是真如傳說中那樣大。」
我滿意地看著富婆們一個接一個競價，仿佛已聽到錢幣落袋的聲音。
最終，我將顧總的小秘密，以一千萬元的⾼價拍賣出去。
眼瞅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偽裝成路人，貼心地出了門。
電梯門打開，顧廷川挽著新認識的金絲雀與我擦肩而過。
金絲雀似乎意識到什麼，紅著臉從顧廷川懷裡抬起頭，朝我投去挑釁的目光。
我似無所覺，面不改色按下電梯鍵。
隨著電梯門關閉，一男一女痴纏的身影在我面前漸漸消失。
下一秒，手機裡又響起美妙的聲音。
十萬元到賬。
沒錯，
顧廷川的私人喜好、行程安排也是我賣給那些金絲雀的。
所以他身邊才會接連不斷出現那麼多合他心意的女人。
隻要充分研究好顧廷川的一切，就可以完美達到一顧三吃。
我將所有錢全部匯到一個賬戶，僅給自己留下五十塊飽腹。
豐裕的錢包一瞬間又變得貧瘠。
當晚，我與顧廷川在家中燭光晚餐。
旁邊就是那面巨大的鏡子。
「安安，今天我們玩點特殊的……」
我看著眼前這行走的一千萬，笑眯眯點頭同意。
下一刻，保鏢在他的示意下，提著一個桶走了進來。
看清桶裡的內容，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蛇……
滿滿當當，
密密麻麻的全是蛇……
各種各樣的蛇在桶裡盤旋，伸出長長的信子對著我嘶叫。
他一聲令下，數不清的蛇在我的驚叫中對我兜頭倒下。
黏膩的陰湿感遍布全身，讓我忍不住渾身顫抖。
顧廷川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笑得殘忍。
他看了看手表：
「簡安，從現在開始計時，每過一小時，我就給你一百萬。」
「你不是很愛錢嗎，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愛錢。」
聽到一百萬，我不動彈了，任由大大小小的蛇爬滿全身。
顧廷川見狀，嗤笑一聲關門而去，獨留我和蛇在一個屋裡。
「放心，這些蛇都被拔了牙，不會咬你。」
他走後，身上還在蠕動的蛇突然身軀一頓，老老實實排排坐在一起。
我收起臉上的驚恐，撫摸著它們安分的蛇頭，陷入沉思。
不正常。
絕對是有人將我出賣顧廷川信息的事情告了密。
可惜了，顧廷川以為他在懲罰我，卻不知我能御獸。
第二天一早，大門打開。
面對氣勢洶洶走進來的顧廷川，我蒼白著臉，渾身被汗水浸透，身體止不住顫抖。
我知道，這是他最想看到的表現。
果然，看到我的瞬間，他眼裡滿意的神色一閃而過。
一千萬元跟著一起打入我的賬戶。
事後，鄭家千金鄭向晚找到我。
毫不掩飾地承認就是她在我的富婆群裡臥底，把我的聊天記錄發給了顧廷川。
「簡安，如果不是因為和簡語長得像，你覺得你會當上顧太太嗎？」
「可你偏偏不安分，
在顧廷川的雷區蹦跶，讓他在所有人面前出醜，如今這樣，都是你自找的。」
「顧太太的位子，如果你不想坐，就盡早下來，換個人坐。」
我看著她迫不及待上位的模樣，沒有生氣：
「好啊，隻要你出一個億，三個月後，我就主動從顧太太的位子上下來。」
鄭向晚狐疑：
「你認真的？顧廷川掌控欲那麼強，他要是不同意，怎麼可能會放你離開？」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如果你真心想讓我走，就準備好錢等著就是了。」
我早就知道，顧廷川給我的結婚證是假的。
因此隻要我想，隨時可以離開，完全不需要徵得他的同意。
2
簡語是我的姐姐，也是顧廷川心裡的白月光。
我們二人是世上有名的靈師，
一同在山上隱居修行，出山一次可值千金。
一日，姐姐突然下山，再上山時，滿身傷痕，觸目驚心。
旁邊還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小孩。
她草草把孩子小小託付給我，就咽氣而去。
這孩子剛出生就身患重病，需高額的醫藥費醫治。
可惜幹我們這行的，命犯五弊三缺。
我缺的，恰恰就是錢。
不論我收到多少錢，仍然是窮光蛋一個。
超度時，姐姐的靈魂遲遲無法得到安息。
解鈴還須系鈴人，解決的源頭，還是在於孩子的父親——顧廷川。
要用顧廷川的錢給孩子治病，才能全了姐姐的因果。
因此，我絞盡腦汁從顧廷川身上搞錢。
在我不要命的砸錢下，治療卓有成效。
醫生表示，不出三個月，小小就可痊愈。
聽到這個消息，我欣喜地趕往醫院。
見到我，小小蒼白的小臉露出笑顏：
「媽媽，醫生說我快好了，你是不是能帶我去見爸爸了？」
我忍不住鼻頭一酸，這孩子還不知道他的媽媽早已S了。
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父親是個渣爹。
我摸摸他的頭，向他保證：
「你放心，三個月後，你就會活蹦亂跳。」
到時，我就帶他去看顧廷川最後一眼，然後一起回到山上。
這時，顧廷川的朋友給我打來電話：
「嫂子，老大在酒吧跟人打起來了，流了很多血，你快點過來把他接回去吧！」
我心中一跳。
顧廷川這個財神爺可以有事，但不能是現在。
我需要他的錢，這三個月，不能有一絲一毫閃失。
現在是凌晨，路上沒有車，一個人在寒風中走了足足三個小時才走到酒吧。
顧廷川正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完好無損地站在那。
看到我出現，他們怪笑出聲。
「真的來了，老大說你像狗一樣隨叫隨到，我們還不信。」
顧廷川嗤笑一聲，眼裡充滿嘲弄：
「為了錢，她什麼做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拳，又松開。
笑著去扶他：
「廷川，你喝醉了，我們回家吧。」
顧廷川用力一揮手，我被他的力道帶著，身體猛猛砸向旁邊的桌子。
我被砸得頭暈眼花，五髒六腑仿佛都被狠狠攪在一起。
無人在意我的感受，
他們看著被我摔碎的花瓶，尖叫出聲：
「天哪，這可是老板的古董花瓶，價值五百萬呢，嫂子這得賠吧！」
顧廷川漫不經心擦擦手指：
「你們為她擔心什麼，簡安從我這兒撈了那麼多錢，不愁沒錢賠。」
幾個五大三粗的人跑出來按住我，不賠錢就不能走。
可我的錢都拿去給小小治病了，現在全身上下隻有五毛二，哪來的錢賠？
「顧廷川，我沒錢。」
顧廷川掏掏耳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簡安，你就這麼愛財如命，一分錢都不肯出？」
「你不想出也可以，今晚當著全場人的面，你來學狗叫。」
「每叫一聲，我給你一萬塊錢。」
在場的人哄堂大笑：
「今晚我們有耳福了，
都說嫂子床上叫得好聽，不知道這學起狗叫來，是不是也同樣動聽？」
「這但凡有點尊嚴的人都不會做吧，她要是真能叫出來，那我是不是也能花錢請嫂子陪我。」
我雙眼發紅，屈辱地盯著地面，下唇被深深咬出血。
良久，張開口：
「汪——」
一百張百元大鈔紛紛灑灑落下，飄到我的身上。
「哈哈哈哈，叫了……真叫了……」
顧廷川冷笑一聲，又是一沓百元大鈔重重甩到我的臉上：
「還不夠，接著叫。」
「汪——」
一聲又一聲狗叫中，我的心漸漸麻木，上下唇如機械般開開合合。
五百次狗叫結束，
聲音已嘶啞得說不出話。
因為被按著跪了太久，再站起來，整個人生生暈厥過去。
3
「小語，安安，我要走了，這兩個玉墜給你們姐妹二人戴著，從此你們姐妹同心，守好我們師門。」
普陀山上，師父臨終前，將一對雙魚玉墜交到我們手上。
姐姐接過，親手為我戴上。
溫熱的手擦過我的皮膚，漸漸冰冷。
我抬起頭，看到她的身影慢慢陷入黑暗。
「姐姐，你不要走——」
我嘶吼著坐起身，驚覺剛剛隻是一場夢。
眼角淚痕未幹，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突然隔空砸過來，險些砸斷我的鼻梁骨。
我忍痛接過，發現是我的那半雙魚玉墜。
顧廷川慍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簡安，
誰允許你進二樓的那個房間的，還偷偷把裡面的東西帶出來？」
「我可以容忍你騙我的錢，容忍你故意模仿她來接近我，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她的東西……」
「簡安，你真該S啊……」
最後的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廷川猩紅著眼，SS掐住我的脖子。
我被掐得說不出話，毫不懷疑他會掐S我。
可我卻是笑著的。
他既然對姐姐如此深情，當初又何必害她落得那樣的下場。
現在跑過來裝深情給誰看。
大抵是我眼中的嘲弄激怒了他，顧廷川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我兩手亂揮，摸到一旁的臺燈，舉起朝他的頭上狠狠砸去。
「咣——」
一人滿頭是血，
一人滿脖青印，氣喘籲籲分開。
顧廷川摸了摸額頭上的血，臉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簡安，你真行。」
「就是不知道你看到這個，還能不能再像現在這樣硬氣。」
說著，他掏出手機，遞到我的面前。
看清裡面的內容，我忍不住渾身顫抖。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呵，你不是什麼都敢做嗎，既然敢做，就不要怕被發現。」
「出賣我的行程，拍賣我的隱私，偷拿我的東西，如今連私生子都搞出來了……」
「簡安，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最好？要不，先停了這個野種的治療吧。」
「不要！」
我SS盯著手機裡小小的照片，心狠狠揪起。
爬下床，匍匐到他腳邊。
「顧廷川，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但你唯獨不能對那個孩子出手。」
「他還有三個月就可以出院了，你這時候停止他的治療，就是在讓他去S啊。」
「小小是你的親生兒子，這樣做，你會後悔的！」
我一下又一下磕著頭，額頭嗑得血肉模糊。
顧廷川沒有任何心軟。
「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一直做好了措施，怎麼可能會和你有孩子？」
聽著他斬釘截鐵的語氣，我咬咬牙，決定說出真相。
「顧廷川，那個孩子不是我的，是你和簡語的，如果你真的還惦念她的話，就……」
話沒說完，又是一巴掌重重打到臉上。
顧廷川猙獰著面孔：
「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她的名字，
更不允許你拿那個野種玷汙她！」
「一個周內，把從我這撈的錢還給我，否則，就別想再見到那個野種。」
「你也不要想著離婚，在我折磨夠你之前，是不會放你走的。」
說罷，重重甩門離開。
我失神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身上陣陣痛意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