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被尋回宮,沈方彥高調尚公主,將我捧成世間明珠。
二十餘年,我膝下一百零一子,無一存活,沈方彥隻對外稱是我克子。
孩子被他活活摔S煲成湯灌給我喝,他當著我的面將他們一刀刀切成碎塊。
「嬌嬌才是真正的長公主!都是你愛慕虛榮偽造印記,搶佔了她的位置,她才會給人當小妾欺凌至S!」
他在我身上嘗試了上千種酷刑,我慘S深夜。
再睜眼,是沈方彥帶人闖進我房間,將我桃花印生剐了去。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能證明我公主身份的,從不隻是一個印記。
1
「阿彥,她既然能仿造我的桃花印,我們還是將她帶走以防夜長夢多。」
「她隻是蓮花樓一個妓子,
丟了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楚嬌嬌依偎在沈方彥懷中,眼神示意侍衛。
侍衛向我伸手,我強撐著往後退。
楚嬌嬌快步向我走來,手掐進我血流不止的左肩。
「好清月,我知道你是想飛上枝頭,但不屬於你的東西拿了是要付出代價的,還是跟我們走罷。」
她壓低嗓子,湊近我耳邊。
「這一次,我搶佔了先機,換我來享享這一世榮華富貴!」
我錯愕地抬頭,此刻才意識到,她也重生了!
沈方彥冷眼站在一旁,看著我雙手SS扒著門框不肯走。
他揮了揮手,從小照顧我長大的王媽媽被拖了進來。
冷光一閃!
十根手指齊齊落地!王媽媽發出悽厲的哭喊!
眼看他再次揚起長劍,我猛地撲過去,
淚流不止。
「我跟你們走!別動她了!」
侍衛拽著我踉踉跄跄往門外走去,我隻能眼睜睜看著王媽媽倒在地上苟延殘喘。
沈方彥舉著火把,點燃蓮花樓。
火焰將蓮花樓吞噬,各種驚叫聲劃破天空。
我想衝進去救王媽媽,被沈方彥SS攔住,哪怕我咬在他的手臂上滿口血腥,他都不曾松手。
被拖回沈家時,街頭蹲著一個小乞兒。
我邊哭邊不經意地灑落袖口間的東西。
乞兒飛快地消失在巷口。
一連七天,我都被關在沈家酒窖裡滴水未沾。
險些暈厥時,門吱呀一聲打開,沈方彥逆光走進來。
他忽略我臉色蒼白,將我拖到窗戶邊,摁著我的頭往外看。
窗外,楚嬌嬌身穿長公主朝服,
坐著轎輦,正在接受百姓參拜。
她笑臉盈盈,分發給百姓糧食布匹,所到之處誇贊不斷。
沈方彥手中力道加重,話語多了幾分警告的意味。
「永遠別讓我發現你還在肖想公主的東西!你隻是個低賤的妓子,少做些一步登天的夢!」
他本是上京趕考的考生,我出門遊玩遇見窘迫得買不起包子的他。
我用銀子助他在京中買了宅子,站穩腳跟,看著他成為登科狀元。
沈方彥為我摘紅梅,寫情詩,用一身武藝保我在蓮花樓不受恩客欺辱,更承諾為我贖身。
得知公主流落在外的消息後,他已有數月沒來找過我,一心想與流落在外的公主成一段佳話。
可前世我成了公主,他又開始想念曾經軟言軟語的楚嬌嬌。
自古情郎多薄情。
是我做了一場夢。
見我紅了眼眶,沈方彥一怔,放軟了語氣。
「好清月,我還記得你曾對我的好,你放心我會迎你為妾的。」
2
「隻是公主位尊,要委屈你住偏遠宅子,我會常去看你。」
我一口咬上沈方彥的手,他吃痛松開,反手將我扇倒在地!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鸷,揮了揮手後,十幾名高大粗魯的糞夫走了進來。
無數雙大手探來,粗糙的手劃過皮膚帶起一片戰慄。
衣裳化作碎片,數不清的穢物撒在我皮膚上,塞進我口中。
我拼命反抗,一個個凌厲的巴掌落了下來。
「這就是蓮花樓的清月仙子!果然膚如凝脂!就是實在太不聽話了些!」
「小爺爽了仙子才有好日子過,這麼簡單的道理還不懂?!」
嬉笑謾罵聲肆無忌憚地鑽進耳朵,
巨大的恐懼將我吞沒。
手腳都被綁在牆上,最終軟綿無力地承受著一切。
沈方彥坐在木椅上,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楚嬌嬌衝進來,淚流滿面地撲進他懷中。
「阿彥!這女子竟還寫信去宮中試圖混淆視聽!妄想頂替我的位置!」
沈方彥臉色寸寸沉了,他走到我面前,用虎鉗一個個撬開我的指甲。
鮮血淋漓,我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意浸湿全身,狼狽不已。
楚嬌嬌將沈方彥哄走,鮮紅似血的長甲掐著我的下巴。
「說!方印在哪兒?!」
我SS瞪了她一眼。
楚嬌嬌氣急,長甲戳傷我的眼睛。
痛意迅速席卷全身,我渾身哆嗦,話都說不清了,血淚糊了視線。
楚嬌嬌得意地看著我疼得S去活來,
悠然吹了吹長甲。
「沒有方印又如何,畢竟本公主自小在宮外流浪,方印丟了也是情有可原!」
「你就老實待著別心存僥幸了!能為你證明的人,隻有老將軍,她們全家早就S了!大將軍王也命喪邊關,嘖嘖莫不是被你克S的?!」
她眼神淬了毒,像世間最綺麗的毒蛇。
小時,宮中發動兵變,是老將軍全家拼S相護將我帶出宮。宮中知曉我秘密的人所剩無幾,唯有老將軍一家能證明我的真身。
楚嬌嬌也是拿準了這一點,憑前世她和我親近套的話,取得聖上信任。
沈方彥捧著小食回來,看著我雙眼淌血就想走來。
楚嬌嬌冷哼一聲,沈方彥收回腳步,看向她關懷道。
「公主怎的不開心?可是清月惹您不痛快了?」
「這清月可是蓮花樓的招牌,
一手琴技出神入化,讓她彈琴向您道歉可好?」
楚嬌嬌玩味地盯著我仍舊滲血的手指,點點頭。
鳳尾琴被擺在我面前。
被拔了指甲的指尖充血腫脹,連輕撫琴弦都做不到,更別提彈奏了。
可二人目光灼灼,等著我出醜。
我咬牙摁下琴弦,血水滴落琴身,琴音更添了一股肅S之意。
楚嬌嬌聽著琴音,臉色卻越來越黑。
沈方彥大步走來,一掌將我掀翻在地,鳳尾琴砸向我的腰肢,我連直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竟然敢彈《廣陵散》?!憑你個小小的妓子,你拿什麼向公主復仇?!公主要做什麼你都得忍著!」
楚嬌嬌氣得手抖,沈方彥命人將我拖了出去。
身後傳來他輕聲安撫楚嬌嬌的聲音。
我被侍衛丟進臭氣燻天的馬厩。
「清月仙子不願意做沈家的座上賓,那就勞煩仙子清理馬厩吧。」
我铆足勁想衝出去,被侍衛狠狠地丟回地上,背部猛地受力,撞出一股腥甜。
侍衛手持長劍,守著我將馬匹的排泄物一捧捧收攏到木桶裡。
馬厩外傳來侍女們的議論聲。
「聽說長公主要招婿,她整日來沈宅,那咱們公子怎麼辦?」
「公主可是踩著我們公子呢!她剛回宮可得有人為她肝腦塗地,現在站穩了,招婿哪裡還瞧得上公子?!公子也該S心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手麻木腫脹。
侍女將我帶走更換衣裙,推我進屋子。
一人壓在我身上,熟悉地溫熱氣息鋪天蓋地襲來,我仿佛又看見前世被沈方彥逼著,一直生孩子的場景。
郎中相勸說我身子虧損,
沈方彥也不管不顧,肆意發泄欲望。
身上的沈方彥一言不發,隻徑直發泄怒火。
我麻木地一動不動,眼神SS地盯著窗戶邊,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枝桃花。
我知道,我等的人回來了。
我對上他的眼睛。
「明明我也有桃花印,為何你不信我才是真公主?」
沈方彥力道不減,毫不遲疑地道。
「嬌嬌知道許多皇室秘密,怎麼可能是你?」
直到沈方彥手碰到我眼角湿潤,他才動作輕柔了下來,吻去我的淚。
「是我錯了清月,我們成親吧,我會好好待你的。」
3
我輕輕點頭。
沈方彥饕餮過後,又恢復那副無害的模樣。
他為我尋嫁衣,對外聲稱我是遠親,與他自小有婚約。
隻是沈方彥不許我離開他身側半步,不許我提起楚嬌嬌。
這日,他帶我去參加春狩。
一身宮服的楚嬌嬌,身側圍繞不少華衣公子。
楚嬌嬌剛想朝沈方彥走來,就看見他身後還站著我。
楚嬌嬌眼神瞬間變了。
宮女笑盈盈地走到我們面前。
「公主有請這位小姐,給狩獵添一些樂趣。」
沈方彥皺眉想阻止,楚嬌嬌隔空扮了個可憐,他伸出的手垂落身側。
我生生被拽走,丟進百獸籠。
楚嬌嬌站在高臺上拍手叫好,世家子弟也紛紛將銀票丟進籠子裡。
「活著離開!這些銀子就是你的!」
一聲虎嘯衝破天際!
山虎流著口水向我撲來!
我取下簪子抓住時機刺入它眼中,
山虎被激怒,一口咬下我胳膊上大片血肉!
沈方彥忍不住出手,擊退山虎。
楚嬌嬌提著裙擺嬌聲厲喝!
「阿彥,莫非你不想做驸馬了不成?!」
沈方彥咬牙,看著宮女將整桶鹽水潑在我傷口,發出撕心裂肺地喊叫。
我捂著傷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遠處明黃色的龍袍一閃而過。
我不顧疼痛撲到籠子邊緣高喊。
「聖上,我才……」
聖上被吸引過來。
楚嬌嬌將一碗藥灌入我口中,我驚恐地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聖上詢問,楚嬌嬌隻一臉無辜,沈方彥更是暗中摁住我。
我心灰意冷地被帶回沈家。
沈方彥滿臉失望地任由楚嬌嬌的宮女將我綁在木棍上。
長鞭一次次落下,帶落血肉,我的臉色也寸寸白了。
可無論我怎麼喊,喉嚨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沈方彥一把掐住我的喉嚨,雙眼發狠。
「你難道想害S嬌嬌不成?!清月你什麼時候變成這般狠心的人了?!你一個妓子,我已經承諾娶你,攀上沈家還不夠嗎?!」
他手中的力道不斷收緊,我難以呼吸,臉色漲紅,嗆出了眼淚。
大幅度的動作帶動了脖頸間的項鏈。
沈方彥動作停頓下來,將我丟在地上,轉身離開。
我伸手握上項鏈,那是他答應我會替我贖身,娶我回家時,給我的聘禮。
我被嚴加看守,我滿心以為沈方彥放棄了與我的婚事,我卻被撈起來準備婚服。
侍女裡外忙活著,不斷抱怨。
「還以為公主那麼依賴公子,
會讓他做驸馬呢,沒想到公主還是屬意禮部侍郎。」
「也是讓這個妓子撿了便宜了!翻身成了夫人。」
我一路被推到大廳,賓客們卻是人山人海。
猛地一股勁傳來,楚嬌嬌在眾多於理不合的呼喊中,掀了我的蓋頭,拽掉我的發簪。
她面露得色,靠近我。
「就算你和阿彥成婚了又如何,隻要公主是我,我要他怎麼對你,他便會怎麼對你!」
「情愛不是女子該圖謀的,權利才是!」
楚嬌嬌回到主位,要我們給她敬茶。
主位受茶者,需是當家主母或長輩。
沈方彥在她的眼神下一飲而盡,我僵著手動作慢了一拍。
「這女子曾是妓子,能嫁給登科狀元,有長公主庇護還不知足?!」
「換成我,認長公主做母也是願意的!
」
楚嬌嬌一盞茶杯落地。
「敢對公主不敬,給我打!」
木棍一棍棍落在我身上,更有甚者為了討好楚嬌嬌,一人一腳向我踹來。
頭發凌亂地貼在身上,婚服也半敞開。
賓客的眼神亂了,呼吸急促。
沈方彥快步走到我面前,俯身小聲道。
「她已經不是原先楚家姑娘了,現在是大遂的皎月公主!你用什麼和她抗衡?!還不快認錯?」
楚嬌嬌緩緩踱步而來,蜜嗓透毒,一腳踩上我的頭。
「給本公主磕頭道歉!」
頭顱被逼一點一點磕在地上。
賓客嬉笑的目光如影隨形般釘在我身上。
4
門外忽地響起肅S的兵器聲!
一支冷箭破風而來,將楚嬌嬌的腳釘S在地上!
小廝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大喊著:「大將軍王S而復生!回京了——」
佩劍侍衛列隊而進,身上戰甲均染上暗紅血腥,一片肅S。
大將軍王手持長劍走近,不怒自威。
楚嬌嬌氣得帕子都要絞斷,柔弱地擦了擦眼角的淚。
「大將軍王,皎月可是做錯了什麼?皎月好痛。」
她被釘住的腳掌上,不斷滲血。
大將軍王慕容驚鴻快步上前,當著眾人面狠狠扇了一巴掌!
「哪來的宵小,敢冒充公主?!」
沈方彥心知這是他出頭的機會,站在楚嬌嬌面前,一副臨危不懼的樣子。
「大將軍王何出此言?!這位可是聖上親封的皎月公主!」
慕容驚鴻冷哼一聲,目光如炬。
「既然你說她是公主,
那公主的桃花印,在哪個位置?!」
沈方彥搶著回答。
「自是在左肩!」
慕容驚鴻將長劍扎在地上!
楚嬌嬌慌亂起來,求助似的看向沈方彥,可他此時面色更黑。
我咬牙撐起身子,搖搖晃晃走到慕容驚鴻身邊,啞著聲道:
「這桃花印,是在右邊內臂,極小一朵,平常根本發現不了。」
眾人面面相覷,要知道,楚嬌嬌遊街最愛穿低胸的衣裙,能露出她胸口隱約的桃花瓣。
楚嬌嬌面色難堪。
「你不應該被毒啞了嗎?!你怎麼還能說話?原來你是裝的!」
慕容驚鴻扶住我。
「公主最大的身份證明,便是自有天護!百毒不侵!」
「來人,拉下去亂棍打S!」
楚嬌嬌SS抓住沈方彥,
他隻好開口道。
「那也隻能證明楚姑娘不是真公主,又如何能證明憐月是真公主?也許當初的毒藥拿錯了,她才沒有壞了嗓子!」
楚嬌嬌連忙點頭。
慕容驚鴻反手拿出一個藥瓶。
「這位姑娘若執意說自己是公主,那本王這裡有顆七步散,你敢不敢吃?!」
楚嬌嬌慘白著臉連連後退。
沈方彥也明白了過來,悄悄地離她更遠。
我取過七步散,一口吞了,更是拽下衣服,讓眾人看清我內臂上真正的桃花印記。
「誰能知道蓮花樓的憐月才是真公主?!這楚嬌嬌可是沈方彥找回來的,聖上還獎勵他入內閣!這可是欺君之罪!」
「瞧瞧真正的皎月公主身上,可是沒一塊好皮肉了!這兩人狼心狗肺,全族的腦袋都不夠掉的!」
楚嬌嬌迅速反應過來,
指著沈方彥。
「都是他!是他讓我這麼幹的!他說把我捧到公主之位上,讓我下聘他為驸馬!從此一步登天……」
沈方彥惱怒起來,身側的手止不住顫抖,氣得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
楚嬌嬌楚楚可憐地看向慕容驚鴻,手就想攀附到他身上。
「大將軍王!嬌嬌從小便有這個印記了,是宮中旨意不清,嬌嬌才會錯以為自己是公主的!求大將軍王高抬貴手,嬌嬌從此願跟隨大將軍王左右。」
她一雙媚眼不斷暗送秋波。
沈方彥終於緩過神,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二人在堂內相互指責,眾人譏笑聲不斷響起。
「夠了!一切交由公主定奪!」
我沉默地扯下四處掛的紅簾,一把用火燒了個幹淨!
「這是還給你縱火燒我蓮花樓的姐妹!
至於你二人的罪,交由京兆府定奪。」
眾人這才得知,蓮花樓深夜起火,是沈方彥為掩蓋將我帶走的跡象而放的。
不少曾經姐妹們的恩客攥緊了拳頭。
見我和慕容驚鴻要走,他們紛紛衝上去,一人一腳將沈方彥踹倒在地!
拳頭紛紛落在他身上,沈方彥想用一身武力逃脫。
可為了巴結討好,今天來的都是朝廷新貴,他隻能咬牙承受。
眼看我和慕容驚鴻踏出門,沈方彥大喊。
「慢著!」
5
「憐清月可是蓮花樓的妓子!一點朱紅萬人嘗!早就失了清白,這有損皇家顏面,怎麼能當得上公主之位!」
連續不斷的咳嗽聲從大門傳來,王媽媽被人攙扶走進。